陆峰捂着胸口装起了鹌鹑。
听了何琳的话,老太太从容的给陆文煜夹了口菜:
“劣根性,这词用的好!”
“是不是啊?大上海百乐门第一风流!还玩儿过洋妞!”
老爷子一听,连忙小声说道:
“都老黄历了……当着孩子们的面,说那些干啥?”
当初他是混迹在大上海的地下工作者,梁沁竹是留洋回来的世家名媛。
他因长的风流倜傥引来蝴蝶无数,可他一眼就被初见时一身马甲马靴飒暴了的她所吸引。
后来,整个上海滩谁不知道陆文煜这个浪荡公子哥儿被留洋归来的世家名媛梁沁竹所驯服。
陆骁坐在那里连忙给媳妇夹着菜,这个大嫂,有事没事你提这茬干啥?
他突然感到大腿一疼,只见媳妇正瞪着眼狠狠的掐他大腿呢。
等她掐够了,他连忙抱起媳妇的手揉着:
“使这么大劲儿,手不疼吗?”
他知道,一会儿回去家里那搓衣板八成又要遭罪了。
陆峰突然起身顺着何琳的话气愤的说:
“收拾他?等那混小子回来必须得让他长长记性,敢这么对自己的媳妇,我看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
大山沟里月正圆。
睡到半夜的温意忽然被一阵又一阵的哼哼声吵醒。
就着月亮地她才发现发出哼哼声的正是睡在地上的陆泽铭。
只见陆泽铭紧紧的裹着被子,身上还瑟瑟发着抖。
温意蹙眉:
“陆泽铭……陆泽铭?”
叫了两声没反应,温意穿衣下地,蹲到轻拧着眉,嘴唇殷红脸色潮红的陆泽铭身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陆泽铭这是发高烧了?
今天她好象听志远哥说过,他身上好象有一处伤发炎了。
估计就是因为那处伤导致的高烧。
她冰凉的手刚落到他的额头上时,晕沉中的陆泽铭忽然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温意的手,随后就听到他嘴里发出喃喃的声音:
“……小晴……”
正准备去倒热水打湿毛巾想给他物理降温的温意听到,他就连晕迷都忍不住喊肖晴的的名字后,她冷冷一笑。
她翻身骑他身上,男人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上一世她也看过那些脑残小说,说男主晕迷时女主舍身相救,可男主下意识的觉得救了自己的人是女配,于是对女配感恩戴德宠爱有加,可女主却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不说。
那么傻逼的事她温意可不想做,看他是军出色的军人份上她可以照顾他,但是,就算是晕迷也得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照顾他的人是谁!
于是,温意一只手狠狠的掐上他的脖子,男人因为呼吸不顺畅很快涨红了俊脸。
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对着他的脸就是重重一耳光:
“重新说,我是谁?”
“……小晴……别闹……”
“啪!”
“再说,我是谁?”
“……你手劲儿好大……小晴……”
“啪!”
“再说!”
真是气死她了,还尼玛小晴小晴的喊呢?
“……我……喘……不……上……气了,小晴……”
“啪!”
脸都抽肿了,可这厮嘴里依旧喊着肖晴的名字。
温意真生气了,看来他还是没清醒,于是,温意放开他的脖子,男人瞬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就在此时,温意对着他胸口的伤口处使劲儿摁了下去。
这下,男人“啊”的一声闷哼,疼的瞬间睁开了双眸。
四目相接,月华之下的男人双眸深邃如渊,只不过还蒙着一层迷茫。
温意连忙起身:
“你高烧了,我正在帮你退烧!”
闻言,男人的唇角忽然上扬了一下:
“那……谢谢你……”
“记住了,今晚照顾你的人是我!”
温意低头看着他,男人点了点头:
“我记得住,温意。”
这还差不多,温意这才倒了盆热水打湿毛巾放他头上。
男人的眼皮再次下沉,很快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刚刚记住,估计明天就忘了一干二净了。”
温意说了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志远哥现在还醉的不省人事,她又不想叫醒娘,整个后半夜陆泽铭就这么反反复复的烧着,她反反复复的给他做着降温。
终于快到早上时他退了烧沉沉睡去,温意也终于睡个安稳的回笼觉了。
石窈娘和俩孩子都起来的很早,村里人知道温意和志远他们明天就要走,村长发动全村上山,看能给他们弄点山货吗?
毕竟他们给村子里想出生财之路,他们也想表达一下心里的感激。
睡到十点来钟,傅志远才揉着脑袋醒来,他清醒后发现自己在西屋,连忙向东屋跑去。
虽然他很感激陆泽铭给村里帮这么大一忙,可小意是要跟他离婚了,他真担心陆泽铭和小意睡一起会做出什么事来!那将来就更麻烦了。
当他推开东屋门一看,两人一个睡炕上一个睡地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意此时也醒了,看到傅志远,她说:
“他昨晚高烧了,我给他做了物理降温,你那要是有药再给他吃点。”
傅志远蹲下身子摸向陆泽铭的额头,这时陆泽铭刚好清醒,看到傅志远的大手伸来,陆泽铭连连躲避:
“哥,你要干啥?”
傅志远直接起身:
“看样子,这是退烧了。”
陆泽铭起身就把被褥抱出院里的拍灰尘,进屋时温意已经下地,正准备往外走。
陆泽铭长臂一伸就拦住了温意的去路,随后,他薄唇凑到她的耳际,呵着轻气:
“昨晚……谢谢你!”
温意只觉得耳垂一痒,连忙躲开:
“不客气!换作别人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看吧!昨晚抽了他一顿,果然记住了照顾他的人是她。
温意正要往外走,骼膊忽然被他隔着袖子抓住:
“但是,你跟我解释解释,我这脸是怎么回事?”
这脸碰一下就疼,从屋里的小圆镜上他才看到自己这张脸跟被煮了的虲一样红肿。
温意眼神一躲:
“我怎么知道?”
“没准备是你自己撞炕沿上了。”
陆泽铭指着自己的脸:
“哦,我疯了大半夜不睡觉,拿自己的脸往炕沿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