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莱斯才终于解释清楚其中重点,止住了少女继续折中下去的念头,让两人重新回归到勉强算得上健康绿色健全友好的关系上。
他总感觉要是放任薇薇安娜再乱说下去,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怕不是要被对方摁在地上给当场办了
在听完莱斯那怂货的想法后,这位被无数人敬仰的圣女便神情遗憾的嘟囔道,颇有种艰难放弃欲望后不甘心的抱怨模样。
喂喂喂,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啊?!
坐在石台上的莱斯抽着嘴角,不免在内心暗自吐槽。
薇薇安娜用手指搓着自己的发丝,歪着头娇憨而嗔怒的瞪了一眼少年,望着对方那心虚犹豫的样子,顿时咬着牙用极其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怂货!我都不介意了,你现在却还怕这怕那的像什么男人!”少女气得牙痒痒,一副恨不得直接吃掉面前人的凶恶模样。
“真的想要开后宫就踏马来干点实事啊,想要马子不跑就要给马子草,实在是给不起草也得给点甜头啊!你丫光放根吃不到的胡萝卜吊哥们面前算什么个事?!”
她真的想不明白,那个追着砍自己几条街的臭精灵到底有什么好的,能把你迷得魂牵梦绕半步不退,即便已经下放道德底线还要给她坚守男德。
虽然也不能排除莱斯本身就是个不敢面对更进一步感情的怂货,但就算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难道那个麻烦精灵就不用承担剩下百分之一的责任吗!
而听到对方这番宣泄不满且极其直白的抱怨,莱斯瞬间头冒黑线,用无奈地语气回应道:“你说的倒是轻松,到时候被伊缇娅追杀的又不是你。”
他可不想被关进一处任何探测魔法都找不到的精灵之森地下室里,出门买个白面包都得打批条上审核,还要等五个工作日才能得到初步反馈的日子。
会成废物的啊。
“哼,小小女王若敢如此,吾剑也未尝不利!!”
薇薇安娜噌的一下拔出那支精美的礼仪剑,表情坚毅凌然,眼神中皆是全然不惧的勇气与坚定。
“可得了吧,人家只用个不能发挥全部实力的木偶都能摁着你打,等后面伊缇娅意识回归真正的身躯,一个黄金源六阶的游侠,隔八百里都能一箭给你无痛打个耳洞。”
莱斯跳眼皮,捂着脸语气心累的继续说道:“人家之前拿着木剑砍那纯粹是逗你玩呢,她原本可是一个远距离高杀伤定位的射手啊!”
之前要不是你神器用的及时,伊缇娅那一木剑可以让你直接摸不着头脑的好吧?
即便有【似我化我】在你想死也比较困难,但在挨上那一剑后,绝对没有机会和他悠闲的搁着唠嗑。
更别说伊缇娅那摇摇欲坠的心理状态,现在莱斯要是敢色心大起到处乱搞,保不准会走歪到什么莫名其妙的悲剧故事线呢
话落,见识过对方厉害的薇薇安娜面色不由得一僵。
再联想到对方似乎还是精灵之森的当代女王,圣堂殿就算再怎么放任她胡来,也不可能会让薇薇安娜去和大陆最高层次势力发生矛盾。
权衡过后,这位刚才还霸气无比的圣女阁下瞬间老实下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中武器。
但她嘴还是硬的。
“坏莱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菜是原罪。”莱斯望着被气得跳脚的薇薇安娜,笑着打趣道。
“是那个精灵太过怪物了好吧!黄金源六阶都又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白面包,这种站在大陆战力前沿的存在,我打不过不是很正常的吗!”
少女鼓着脸蛋,像个膨胀的河豚般不服不忿反驳道。
说着,她便迈步向莱斯方向走去,一边说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而且你这家伙也太宠那只臭精灵了,明明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不仅不帮我说话就,还老是帮她膈应我!”
“我要惩罚你!”
没等莫名神色紧张起来的莱斯开口说些什么,动作灵活的薇薇安娜就直接跳上了石台上,轻盈飘逸,落在他旁边时也只是带起些许微风。
繁美华丽的圣女服饰微摆,她维持着狐媚狡黠的笑意,说这些话时还会时不时露出一双可爱的小虎牙。
两人的距离缩近,在莱斯的注视下,缓缓弯下腰肢的薇薇安娜伸出双手。
被压缩成到暧昧的空间似乎泛着丝丝甜美气息,少女的眼睛乍得一看似乎是和莱斯那般的漆黑,但在月光的照射下,那逐渐拉近的眼眸实际却是如雾般的沉灰色。
无法后退,莱斯的脸在下一刻被对方轻轻捧住。
寂静的夜色,圆月洒下的皎洁白光都显得过于温柔,落下的光线如同泛着冷光的细碎白沙,微风不断穿过亮着银色的废墟间隙,呼呼作出柔和而宁静的和谐曲目。
然后,脸颊泛红的薇薇安娜似乎低声说着完全听不清的话,温热香甜的气息被她吐出,随后便是安静,小巧的虎牙像是犹豫也像是害羞的轻咬着红唇。
气氛在发酵,直到最高点时,她便猛地低下脑袋。
将红唇,落在了莱斯的嘴角上。
与张狂肆意的话语相反,这是少女含蓄而克制的爱意,象征着她无可救药的爱意和浪漫无悔的包容,是无法与璀璨金色之阳较量,却又执着痴妄的灰月。
夜夜升起,是偶然会躲在云层哭泣的安静清冷,是孤独,更是始终期待追逐太阳之人能回望的乖张可怜。
即便薇薇安娜闭上眼睛,但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滑过面庞。
她知道,自己或许有可能永远等不来那个如话本中的完美王子,共鸣而相合的旅人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走过月的表面,离开时过于仓促,甚至连足迹都忘记清理干净。
为孤独的月留下不该有的期盼,空抱着这如伤痕般的痕迹,在永无尽头又无垠漆黑的夜里无数次升起,无数次落下。
可惜啊,那些痕迹没有被来来往往的时间掩盖。
反而生出一簇簇美丽而危险的玫瑰。
梦幻而绚烂的玫瑰在枯寂的月上盛开出花海,思念的风仅仅是吹过,便能让爱意在幻想中不受限制的舞蹈,让似毒药般的红色花瓣在孤寂宇宙中肆意飞扬。
那是不会死亡枯萎的思念钟情之花,庞大孤独所关不住的窒息浪漫。
即便他只是走过,即便目的地不是自己。
也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始终被困在黑暗中的月亮,为少女死寂空荡的内心,带来了久久不会停歇的轻风和鲜红玫瑰。
她不会去责怪那个最喜爱太阳的少年,也没胆子和能力去顶替太阳的位置,所以就算是生闷气,觉得委屈,用十多年的相离为代价耍一次顶破天的脾气。
也不敢嚣张。
吻上嘴角,既是告诉莱斯自己不会妨碍他去追寻那缕璀璨。
也是告诉他,自己深爱着他,带着永永远远不会褪色的痴妄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