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成样的拥吻，还是结束了。
捧着莱斯脸的薇薇安娜红着脸，缓缓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莫名暧昧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之中，不同的气息碰撞交织在一起，心脏跳动的频率在此刻同频。
无言无语，害羞到脑袋冒烟的少女和还在愣神的少年都安静着。
不久，等心情稍微得到缓解后，薇薇安娜才抖着睫毛把眼皮睁开，露出含情脉脉的灰瞳，深情到可以拉丝的眼神直勾勾望着下方的人，呼吸都不自觉变得急促起来。
她沉着声音，维持着笑意像是挑逗般问道：“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话语直接将莱斯不知道发散到何处的思维唤回，感受着莫名有些发烫的嘴角，下意识压制住心中泛起的心绪后，便扬起嘴角打趣回应道。
“体验很好，就是圣女阁下的嘴似乎有些干燥，建议最近要好好睡觉，多喝热水。”
话语多少有些噎人，不过心情大好的薇薇安娜倒也没恼，只是故作失落地回应道：“唉，真是不解风情的灰执事，你不想想我这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玩意给害的。”
“哦，此话怎讲？”莱斯语气调侃的问道。
看着对方那贱了巴兮的表情，意识到对方在逗自己开心的薇薇安娜不禁鼓起脸颊，娇横的说道：“哼~不告诉你！”
虽然是事实，但说出来就感觉自己是有多着急赶过来找他一样。
开玩笑，自己堂堂圣堂殿指定且唯一的终焉圣女，蝉联数年神圣大陆最受欢迎人气偶像，百年来最励志的草根崛起例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除去文化水平稍显逊色外的全方面全能人才！
她不要面子的啊。
被那双勾人的桃眼瞪着，玩心大起的莱斯不由得挑眉说道：“没事，好歹之前在你身边打了那么久的工，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
“诶，莱斯你这么厉害？”少女故作惊讶的声音响起。
“自然！”少年无比自信地回答道。
“什么都猜的到？”
“不敢打包票说全对，八九不离十的程度还是能做到的！”
“那你猜猜我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
“哈哈哈哎卧槽是哥们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错了，别搞别搞。”
在对方脸颊和瞳孔都泛起散发着浓烈荷尔蒙的粉红，并抛出一道无比致命的送命题时，即便自身因为受伤过重的武者直觉宕机没有作出反应。
光是那尚未说完的几个字句，某人便已经是感受到其中几近透骨的寒意，鸡皮疙瘩欻的竖起，而冷汗更是狂飙！
莱斯迅速意识到其中的凶险！
没有半刻犹豫，只见求生欲暴涨的少年当即行动，不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之小叮当之势打断了薇薇安娜的话语，还无比丝滑的接上靓仔滑跪认错大法！
这茬不能乱接，会出人命的！
而望着莱斯那慌张的神情，一脸坏笑的薇薇安娜顿时像是个偷到蜜的棕毛狐狸，眼中尽是掺杂着爱意的愉悦狡黠，仿佛身后都出现了个不停摇晃的毛绒尾巴。
笑得连那对小虎牙都藏不住，少女用戏谑的语气问道：“是难度太大了吗，需不需要我稍微提醒下？”
“已老实，求放过。”承受不起这般福泽的莱斯只好求饶。
薇薇安娜语气缠柔轻缓，像是根根细线将面前的人包裹住，那双微眯起的桃眼中欲望不加掩饰。
颇为接近的距离下，吐出的芬芳径直撞在少年脸上，温柔乡般的甜美味道萦绕在鼻尖，莱斯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靓仔，不可能一点冲动都没有。
嗯，按平常的莱斯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就在莱斯头脑风暴进行思考措词，薇薇安娜准备再次发起进攻时，那轻轻捧着少年脸的双手下意识抬了半寸。
“嘶——————！”
难掩痛苦的声音自莱斯发出，一口吸凉气直接被他吞入肚中，原本还算正常的表情瞬间颜艺扭曲起来。
这番动静也让薇薇安娜愣了半刻。
然后她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直接收起玩闹的心思，灰色的瞳孔即刻凝出探测类型的神圣魔法！
可是第一眼看去，她看到的只是正常无比的灵魂，和几乎没有损伤的体内。
完好到泛着些诡异。
少女心中顿时生出极度不安的预感。
“我没事”稍微缓过来的莱斯也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眸，强压住颤抖的声音，还想着说些什么。
但薇薇安娜却是直接打断道，连声音都不自觉有些破音。
“你踏马给老娘闭嘴！！！”
接着她才突然记起什么似的，直接将贝齿紧咬发动天赋，下一刻，周边的魔力瞬间被压缩成神力。
恍惚中，莱斯手腕和耳边分别亮起不同颜色的神力，在【神器拟造：百无禁忌】天赋作用下，之前借给对方的几件神器全部被取了回来。
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果决的莱斯顿时脸色一僵。
而那能隐瞒住感知的【平静】离开的瞬间，留在原处的癫火气息和样貌伪装魔法像是失去支柱般支离破碎，勉强伪造出正常状态的帷幕当即被粗暴扯下。
安静半响。
像是错觉般。
一副足以让薇薇安娜心脏停顿，血液倒流的骇人淋漓惨状便映入眼帘。
经络骨骼尽数碎断，全身内脏坏死扭曲，虽然莱斯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可薇薇安娜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少年会如此安静的坐在石台上赏月，并非是真的有那个雅兴。
而是他早就动不了了。
面前的灵魂，已经破败到几乎感知不到的情况了，要不是有某种祝福和权能维持着，恐怕对方早就已经
莱斯有些心疼的看着已经咬破嘴唇，低下脑袋无法控制身体颤抖的少女，语气轻缓温柔的说道：“哭啥，又死不了。”
他很想抬手擦拭薇薇安娜无声流下的泪水，但之前凭靠着毅力和演技转头已经是极限，完全不可能再抬起手臂。
莱斯早就猜到了。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薇薇安娜面前，以对方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会爆发式的将内心想法说出，将两人那相隔十多年的厚重矛盾破出裂痕。
顶多硬着嘴，然后跑过来边骂边给自己治疗，不会将真心话说出来。
这样是不行的，这样只能延长薇薇安娜内心的痛苦，而无法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
只有他表现出正常的模样，表现出平淡冷静的样子，才能将自卑与自傲两者共存的别扭少女给激怒，倾吐出内心中真实想法。
现在看来，他猜对了。
“为什么”薇薇安娜颤抖着声音问道。
莱斯有些哑声，但最后还是用轻缓的语气解释道：
“因为我想向你证明，我对你的感情并非是无法逃避后的仓促接受，并非底线被击破后的欲望，并非你热恋祈求才得到的苍白施舍。”
“我对你，是心怀不轨的早有预谋，是曾经不敢期待的卑劣幻想，是费劲心思去猜测却不敢直面的挣扎无果”
“虽然的确是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推动了我，说的严重些，可能是直接让我放弃之前咬碎牙也要吞进肚子里的欲望，这些事我全部不否认。”
“但是，那些事并不会突然改变我对谁的感情。”
莱斯沉声，像是在宣誓着什么：“他们只会让我下定决心，正视自己的感情。”
“薇薇安娜，我不想让你误会刚才的事只是因为你爱我，我才出于妥协与无奈作出的回应。”
在泪与月与伤痕的见证下，少年对少女坦白道。
“而是因为，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