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之下,迈入黄金源七阶的莱斯自然是注意到一脸欲言又止的白娅,还有轻轻扯着她衣服,眼眶通红得很明显是哭过一场的艾娜丝。
看着因为恐惧和愧疚而不敢靠近自己的小女仆,这副样子瞬间和印象中那位相隔了二十多年才露过脸的存在重合,时空与时空之间发生叠加,无数相似而不相同的个体在视线中作出重影,侵蚀腐化灵魂中的意志。
他不由得有些失神。
“莱斯,或许我现在问会破坏你那莫名其妙的悲伤。”白娅紧皱着眉头,她望着紧紧注视着自己身后小女仆的莱斯,便赌气般的把身子微微偏移挡住艾娜丝。
这番动作完成后,白娅就和下意识抬起头的莱斯对视着,只见帝国公主眼神空洞语气不满的说道。
“是我先来的,再迟也不能排她后面吧!”说完后,白娅似乎是觉得还不够保险,用手摸了摸下巴后,继续补充道。
“而且小艾娜丝现在骨龄还没成年,是受到伊瑟法律保护的存在,你要是乱来的话,即便我再这么袒护你也还是会被关进伊瑟大牢里面的哦。”
她双手自然摆在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不过袒护是骗你的,只要莱斯有这个想法,白娅肯定第一个把他塞监狱里进行劳动思想改造。
而听到自己的社会形象似乎就要被添加上某些属性,莱斯悲伤逆流成河的心情当即一滞,无语凝噎之下,他才哏着嗓子无力的解释道:“不是殿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我尊重你的审美,但那得在不触发伊瑟律法的前提下。”白娅语气严肃的说道。
“所以我猜说殿下你误会了啊!”莱斯松开了摁着依尔脑袋的手,颇为无奈的捂着自己的脸。
再说了,艾娜丝本质上又不是人类,伊瑟的律法可套不上。
对方身为二代恶染黎兽,本身有没有幼年期和成年期都还说不定呢,说不定要是当初统子没有干涉艾娜丝的正常发育,将其暂时改变成人类,强行压制体内的恶染因子。
人家现在估计都是个小boss级别的存在了好吧。
不过这些话莱斯也只是在心中暗暗嘀咕,并没有对在场的任何人作出解释,所以并不知情的白娅当即一扬脑袋,用鼻腔狠狠的出一口气。
“哼!”
赫然是不相信对方的。
也不知道白娅那几乎是肯定的依据到底是哪里来的
而就在莱斯正准备开口维护自己的社会形象时,重获自由的依尔猛地站直身子并二次举手,语气依旧平静的说道。
“没事哥,我还是不介意,因为我可以用古龙魔法将身躯调整到小时候,多小都行。”
说完,红龙少女还用那副冰冷没有表情的脸对莱斯眨了眨眼,魅惑没多少,倒是看上去挺呆萌的。
而旁边的薇薇安娜一听,顿时满脸震惊加愤恨,忍不住咬牙狠狠说道:“可恶,竟然被比下去了吗?!”
“这个方面完全没有比的必要吧,而且话说回来,我就这么被定义成萝莉控了吗?!”
薇薇安娜没有理会开口吐槽的莱斯,而是偏过脑袋用埋怨的语气低喃着:“啧,没用的光明之神!竟然连让人变成萝莉的神迹都没有,直接被龙神给比下去了!”
莱斯眼皮猛地一跳。
人家要是会这个神迹才是真的没用好吧!?
再说你堂堂圣堂殿中唯一且最后的神选,即便根不正苗不红偶尔还拿许愿池里的钱币,嘴不是淬毒骂人就是偷吃神像贡品的,这么瞧不起光明之神祂老人家真的好吗?
而且他真的不是萝莉控啊!
意识到这样只会越描越黑后,莱斯当即选择忽略过这个话题,用无奈的语气对两位少女劝道:“唉,你俩先一边凉快去,我是真的有事要向艾娜丝求证。”
趁着薇薇安娜眼眸轱辘转还没来得及口出狂言之前,他就提前将手抬起,随着体内气势流转,灵魂内刚平稳的神格立即开始祂的第一次工作,顷刻间,气势所共鸣的魔力瞬间被压缩扭转成大量神力。
只见少年那漆黑的瞳孔中微微闪过一丝神采,铭刻在他意识内的欲望权能即刻发动,五指缓缓并起,动作似快似慢的推向嘴已经张到一半的圣女身上。
神力回溯成构建规则之力,自虚无中渗出拟化出实际造物。
下一刻,少女直接消失在原地,与之替换的则是一扇古朴苍老的木门,在黄金源磅礴浩瀚的魔力供给和莱斯本身那位格极高的神格下,欲望权能几乎是没有任何停滞感的被他使出。
速度之快,薇薇安娜甚至连用似我化我脱离的机会都没有,虽然有她完全没有防备的因素在,可这也能体现莱斯的实力变化之大。
就现在而论,状态升阶的癫火,可以与癫火融合的恶息,七柄和自己完美适配的木剑,没有任何负荷的龙血,不会被反噬的神圣魔法,包括【过去】这个次主神等阶在内的几个权能
老实说,莱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
而且要不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暗中阻止他完成自我寰宇的构筑,恐怕他已经迈入以太之人这个权威的圈子了。
莱斯下意识注视着自己的手,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不由得想起统子在离开前提到的重要信息。
视线移动,他缓缓看向那无垠漆黑的夜空,眼眸不禁眯起。
是因为【赌约】吗?
世界意识似乎在阻止我完成自我寰宇的构筑,进阶以太之人可这又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警惕?警告?还是劝阻?亦或者是那他也仅仅是知道存在的赌约有着某种规定?
想到这,莱斯忽然福至心灵般的把视线从夜空中挪移,扫过满脸好奇地打量着欲望之门的依尔后,他便把视线停留在了白娅身上。
这位他始终无法琢磨透的帝国公主,学者莱斯没理由会给他留下无用或者是误导的信息,如果说对方是钥匙的话
那锁是什么?
霎那间,一个词出现莱斯脑海中。
那将过去钉死以稳定未来的锚点,是不是在统子在这个世界线死去的时候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