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白娅确实是解开所有谜题的关键钥匙,那身为所有过去艾娜丝集合体的统子没有理由会不知道,她们连恶染黎兽都能暂时改造成半人半邪魔,肯定清楚这所谓的钥匙到底是什么。
从癫火艾娜丝和愚者艾娜丝的只言片语来猜测,说不定就是她们故意为之,可能是出于某些不能提前引发的关键事件,也可能说出来是会导致某位人物的死亡,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赌约】。
但统子应该也不是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
先不不说别的,光凭愚者莱斯估计就是愚者艾娜丝召唤来这点,就能看出来她们是想要他不说清楚明白,起码也要他知道这件事存在。
不过说是钥匙,这话对于现在的莱斯来说更像是一个引子,屹立在众多岔路前的指路牌。
即便统子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线,从冰冷且不发工资的丧良心老板变成温暖实用的神力和权能,也能给他留下一个既清晰又模糊的方向,让他还能有动力继续去探索接下来的未明迷雾。
就在那守护历史的神只陨落,被固定的事件开始松动,他所不知道的过去之中。
但这其中白娅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到底知道或者是拥有些什么?
少年深深望着面前的帝国公主,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提前一步挤着眼睛用挑逗的语气说道:“黄金源等阶的气息,看来你状态比四个月前还要好上不少了啊,灵魂完全康复了?”
听到这话,莱斯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摇摇头用还算正常的声音说道:“算是吧。”
“算是?也不知道你是无知还是在显摆?”白娅脸色奇怪,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打破了中央最快进阶速度的少年说道:
“骨龄不到五十就进阶成黄金源,甚至连以太之人也只是差临门一脚,我父亲都没有那么强的好吧?”
“泽文也没有?”
白娅用死鱼眼看着面前的人,开口说道:“据我所知,没有。”
这倒是让莱斯有些诧异,虽然泽文那中登看起来是没个正形,经常喝酒抢他轮椅玩托马斯全旋,面对厄姆时一不留神就被捕食环境给秒了,一点输出都没有打就休养了四个多月。
但毋庸置疑的是,对方确实是中央大陆冠绝古今的绝代天才,也是他唯一一个确定最终能抵达凡妮莎这种天花板的超凡,限制中登实力的也仅仅是时间。
这点从白娅就能看出来,这位帝国公主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就是水银海级别的学者,从纸面数据来看虽然是比不过她大哥和三弟那两个变态,可要知道,这是白娅为了防止感情被分解太过严重压制成长的结果啊。
要放开来,以对方那上百本无暇之书的底蕴,绝对能狠狠的压她老爹一头。
不过白娅显然不是很在乎实力这方面的事情,而是摇摇头说道:“没有,父亲他在二十五岁左右成就的黄金源,在此之前最靠近这个记录的,是我哥的二十八岁,接着是卡尔的二十九岁,而他们成为超凡的时间大差不多。”
几人都是十岁时成为超凡,但在众国家的认知中十二岁觉醒才是巅峰天才的标准线,可见伊瑟是多么一个妖孽的国家。
对了。
虽然白娅在大众的认知中是十二岁蜕变的,可实际上
她是七岁成为的学者,骨龄来到十五岁时就已经是现在的等阶了,一直没有任何变化
你以为这就很厉害了?
说着,白娅顿了半刻,然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莱斯:“当然,那都是之前的记录,现在我们的莱斯先生,从灰渣到黄金源所花费的时间是”
“两分零七秒。”
甚至在两分零七秒之前,某人还是个连上山都得大喘气的虚仔。
简直离谱。
而聊到此处,莱斯却是下意识轻叹出一口气,接着缓声解释道:“我应许了某人那傲慢不讲理的期待,晋升黄金源或许能勉强称的上是好事。”
可以不舍,但不该伤心,更不能停下。
如果莱斯因此停滞不前,不仅意味这虚无缥缈的未来会直接断送,也意味着统子会再一次白白牺牲,而属于这个世界线的艾娜丝也会因此进入没有尽头的轮回中。
对方并不需要他的可怜和心疼,如今,对方需要的或许只有片刻的休息吧?
白娅不懂莱斯在说什么,但她总能十分敏锐的察觉到莱斯的情绪,因此在少年的声音落下后,她便微微皱起眉头,试探似的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是发生了很多,但祂不在的那刻开始,就已经翻篇了。”莱斯忽地轻笑半声,摆着手话语看似轻松的回答道。
“因为过去之神?”白娅联想到刚才凡妮莎提到的神明,于是便再次问道。
莱斯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轻轻点头沉默地承认着。
霎那的安静中,连重新刮起的清风都变得嘈杂起来。
看到对方没有想要告诉自己的想法,白娅也没有强求,只是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然后将自己一直遮挡着艾娜丝的身子移动开,向着已经掏出龙枪想要和欲望之门碰碰的依尔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对红发少女说道:“依尔小姐,我劝你还是先别试着打烂这扇门,让薇薇安娜在里面待会也挺好的。”
省的对方出来后又口吐什么狂言出来
而一直躲在白娅身后的艾娜丝在对方离开后,浑身瞬间紧绷起来,怯糯糯的望着神情复杂的主人,嘴巴张合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莱斯低敛着眼眸,一时间他似乎是想要从面前人的身形中看出其他影子,可视线与那双圆溜溜的紫罗兰色眼眸发生对视时,他才迟迟发现其中还泛着未消去的水雾,由担忧和自责化作的泪水痕迹仍旧存在。
沉寂间,艾娜丝那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响起。
“主人”
心防出现裂痕。
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入肺腑,让呼吸变得沉重而富有血腥味。
相像,但不相同。
或许就是统子看自己时的感受吧?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许久后才在艾娜丝疑惑的注视中睁开,然后扯动着面部肌肉,露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艾娜丝,把手伸出来,我送一个小礼物。”
艾娜丝不由得愣住半刻,下意识问道:“什么”
问是归问,小女仆还是很听话的把双手摆了出来。
下一刻,莱斯那一直藏在斗篷中的手从其中伸出,手指微卷,似乎是有什么宝贵的事物放置在掌心。
然后,艾娜丝的手上就感受到了某种毛茸茸的活物。
等莱斯的手移开后,她便看着自己手中酣睡的可爱事物愣了半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一只淡黄色的小仓鼠。
不过很明显,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这种毫无自保能力的动物,相比于双休那种还有相似的大型动物之类的猫科,艾娜丝看到仓鼠时是完全疑惑的表情。
她抬头望着莱斯,却发现莱斯也在低头看着自己。
“祂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鼠粮一天两顿不用太多,水最好一天一换,虽然不知道需不需要跑轮,但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做个静音的,这样晚上不会吵”莱斯挤着笑容,声音轻的像是被风从远处吹来一样:“对了,你可以叫祂”
“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