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后。
被莱斯用癫火剑顶着脖子的乌尔奇国王站了回去，站姿那叫个端正不卑不亢，神情平静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严肃，而不容置疑的严肃又中带着几分挨削了一顿后的老实巴交。
超级思维正在告诉它，该使用超级认怂了
开玩笑，凭着那对灵魂方面有着特攻的癫火，水银海级别时莱斯都可以不用太多功夫毁灭它的肉身，现在莱斯身为黄金源，想要收拾只是多解锁了个捕食领域的分意识还不简单？
在能被癫火顺着网线把乌尔奇国王销户的威胁中。
孬一下其实也没什么，连伟大的母亲都挨对方用某种替身法削过，它作为海祸家里年龄最大最有情商的大孩子，自然不能让母亲在未来因为和孩子没有共同话题，而出现代沟和冷漠这种情况！
“不是要跟我爆了吗？你猜我能不能在不伤害特纳这小子的情况下，把你烧了？”莱斯嘴角一扬，几秒前还泛着百无聊赖的昏黄眼眸此时却充满着暴戾，难以掩饰的杀意在他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要填满整个房间。
“使徒阁下，我说这是误会你信吗？”对方操纵着特纳的脸，硬生生在满是晶簇的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同时还不着痕迹地把又上前一分的癫火剑推开。
“玩笑？可你刚才那动静可不像是玩笑，那百来个攻击绘阵要是砸我身上，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家小女仆要是看到可是会被急哭的，到时候你给我哄啊？”
“阁下不也骂了我麻吗，这算咱扯平了行不行？”
“谁骂厄姆了，我那是正常且带着文明礼貌的询问。”莱斯皱着眉毛纠正道：“话说，说好的厄姆不容冒犯呢，你这就扯平了？”
我不就是要砍死你这种简单的事情而已吗？
身为厄姆狂信徒，你丫难道就没有一点殉道精神吗？卡尔半夜翻墙出去钓鱼时的决绝都比你强吧？！
“人类的询问举动应该不具有这种攻击性吧？”乌尔奇国王似乎是看出了莱斯的心中所想，暗中把身子退后半步再次把距离拉开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至于冒犯阁下作为旧神使徒，自然是想骂谁骂谁，只是您骂到了母亲大人，我再怎么着也得哈个气维持下老母亲的尊严吧？”
看着对方那活灵活现的生动表情，之前在厄姆中累积起来的逼格算是完全消失，甚至还显得有些滑稽。
持剑的莱斯脸上不由得泛起些些无语，用略显懵逼的语气说道：“你有些拟人了知道吗？”
对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回答道：“作为吞噬思维才能维持存在的我们，拥有属于人类的思维和情感才是正常的情况好吧，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习惯把那些会影响集群意识的玩意扔到角落，懒得去使用而已。”
说着乌尔奇国王还补充多一句：“而且在下也算的上比较特殊的个体，母亲当时捏的时候手艺不精，使得由在下自然诞生的情绪无法被完全切割出来，要是我的弟妹们来，可不敢对您这旧神使徒动手。”
而再次听到那类似恭维的话，莱斯心底不禁泛起某种违和感。
不敢动手统子的牌面有那么大吗？
毕竟按照癫火艾娜丝的说法来看，几乎所有神明都是自【赌约】中诞生的，而在祂们拥有意识和权能之前，厄姆和哈扎克就已经活跃在大陆之上了。
论起辈分的话，众神明还要叫它俩哥。
或者是统子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有告诉他？
“原来过去之神的逼格那么高吗？”就像是受到某种牵引般，莱斯下意识脱口而出这番疑问。
乌尔奇国王语气中带着疑惑：“这和过去之神有什么关系吗？”
莱斯心中一顿，不好的预感瞬间被放大：“什么意思？”
但等到的回答却像是一柄重锤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是完全没有到预料的信息。
“过去之神？”
“祂不是另一位旧神使徒吗？”
好的，现在事情发展又再一次超乎了莱斯的预料，本来这次出门就是想要和厄姆沟通，询问那位严格意义上同属于【赌约】产物的存在，是否会知道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隐秘。
不说别的，厄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就癫火艾娜丝所透露的信息来看，对方作为吞噬【赌约】中的文字信息而诞生的思维生物，是就连把哈扎克打碎的龙神都不能消灭，只能由精灵之神用权能分解记忆才能勉强封印。
很明显，相比于第一代恶染黎兽哈扎克，厄姆才是真正意义上不死不灭的存在。
可惜的是，因为被自然权能分解了整整两个时代的记忆，刚脱离封印还没半天又被癫火莱斯烧掉了大半条命，各种负面状态的影响下，休养了四个月的厄姆依旧和傻子没什么区别。
即便借着集群意识的辅助可以进行简单的沟通，可也仅限于回答是和否的程度。
而莱斯问的三个问题全部得到了否定。
第一个问题，说明了厄姆无论何时都是个整体，从未接受过死亡也就证明着祂具有的唯一性。
第二个问题则是证实对方确实是自主诞生，排除人为或者神为的可能性。
至于第三个问题，透露了厄姆本身或许并不知道自己是借着【赌约】诞生的，甚至祂连【赌约】是什么都不知道，所有活跃行为都出自生命对于吞噬食物的冲动本能。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吧。
起码莱斯根据这统子没有干涉痕迹的事，可以排除要用钥匙解开的锁并不是厄姆，曾经毁灭过癫火线中伊瑟帝国的海祸被排除，所有探索的迷雾过往选项再次缩圈。
莱斯想到这，不禁有些苦恼的挠挠了后脑。
可如果不是厄姆的话，还有什么存在于过去的东西会和白娅有关系呢？
关键点是在乌尔奇国王透露出来的另一件事上？
莱斯抬头看着城主府的大门，下意识喃喃道：“旧神使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