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喊了二十多年的老板其实是你的同事？
这就是莱斯当时听到的第一反应，之前集群意识嗷嗷嚷的这个口号，很难不让他联想到所谓的‘旧神’指的应该是统子，毕竟那时过去之神表现出来的各方面能力和抽风性子，的确很符合莱斯对旧神的刻板印象。
神秘，强大，偶尔充满智慧，极具吸引力，喜欢看乐子，不可理解，不可直视，不可接触。
虽然和蓝星上的克系小说中描绘有很大差异，但说是旧神其实也无可厚非，起码从字面意义上的确是这样的。
当然，莱斯会被误导也不能排除是统子特意这么做的，经常会抱着他大腿的某只艾娜丝或许不能，但统子里面可是有愚者艾娜丝这种听起来就很脑子的角色在。
所谓的【旧神】，到底指的是谁？
能让被记忆分解的厄姆死死记住，甚至不受控制逸散到集群意识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是赌约？
还是渺无音讯的四大主神？
亦或者是身为以太之神的世界意识？
为什么自己和统子会是使徒？甚至连当时闯入宴席的薇薇安娜都会被认错？
共同点难道是次主神等阶的主神？
毕竟薇薇安娜继承了光明之神的神格，而自己本身也和统子进行了灵魂上的绑定，多少都能算的上有直接性质关系。
但他后面向乌尔奇国王多问了几句，却发现同属于次主神的龙神自然之神时间之神三者都不是使徒，就连光明之神本身都不是，而因为厄姆现在还没长出脑子，根本的评判标准对方也无法说得清楚。
事情瞬间就复杂了起来。
“唉，问题怎么越变越多啊”莱斯心累的吐出一口气，只见少年抱着双手，慢悠悠的迈着脚步向着大门走去，身上那因为要和厄姆沟通穿上的轻甲在走动时发出轻响。
至于他为什么要穿。
单纯是这身轻甲相比其他体面衣服穿戴起来更方便，那些由约西普定制或者是少女们买回来的各种礼服，想要穿好耗费的时间都足够他飞到城主府了。
加上轻甲也不怕遇到战斗，就莱斯这打起来又是火又是长翅膀长尾巴的，这身特意定制的轻甲可比脆弱的礼服耐造多了。
如此想着莱斯终于走到了大门。
然后他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猛地站住。
安静半晌，向旁边看去。
就看到一位长着微卷亚麻色长发的少女站在那里，穿着十分熟悉的有鎏金纹路的白色圣女服，衣服其他地方也有着各种小饰品作为装饰，同时，还有一柄嵌着不少昂贵宝石的礼仪剑别在腰侧，是完全不内敛的华丽与高贵。
对方双手抱胸，逆着午后阳光的俏脸无法看清表情，但能知道那双淡灰色的桃眼正死死盯着自己。
似乎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但在莱斯想要开口的瞬间，那些无法被知晓的心思就从那双眼眸中消失，转而变成直白的嗔怒。
“莱斯！你出门打架又不叫我！”
薇薇安娜脱口而出的话语瞬间让莱斯噎住。
大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圣女啊！
不要让中央大陆的人误认为圣堂殿是什么黑恶势力团伙啊！
莱斯望着对方那股大姐大的气势，不由得抽着嘴角轻笑半声，然后才转身向着她走去。
少年边走边无奈的解释道：“不是打架，我过来只是想要问一些问题而已。”
“你骗谁呢？”薇薇安娜自然是不会相信莱斯的鬼话，在他走到自己面前后，便歪着脑袋没好气的反驳道：
“刚才爆发出来的气息那股分明是那些海鲜的腥臭味，就连厄姆本身的气息都有，就你和祂之间的梁子，你说不是来打架的？谁信啊？”
一边说着，少女还迈着脚步绕了少年一圈，眼眸中流转的神圣探测绘阵闪烁，在确认对方身体和灵魂都没有伤势后，才走回到莱斯面前用莫名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就是不相信我”
面对这突然低落的声音，莱斯不禁有些疑惑，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生气了？因为自己来和厄姆沟通没叫她？
不是？
你还能吃厄姆的醋啊？！
“说什么呢，我当然相信你啊。”他费劲地在心中搓了会词后，才无比慎重地的说道：“不是不想让你过来，但我这还真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处理，事情的随机性太大，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事关【赌约】，莱斯不知道让少女们的其中任何一位参与进来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是好事还好，可万一是坏事的话他实在是不想冒这个风险。
可在莱斯这番解释后，薇薇安娜的脸色似乎更差了，只见她僵硬扯着嘴角露出一副似哭似笑的笑容，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声说些什么。
声音很小很小，仿佛不存在般。
莱斯并没有听清。
而没等他追问，薇薇安娜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放大，像是照镜子般没心没肺笑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莫名其妙又无法看透。
这不禁让莱斯愣住，视野中的画面似乎是出现了某种切合，少女现在的样子和他十多年前刚遇见对方时重合。
但又不同。
后者是劝退般的疏离，而前者却是想要遮掩什么。
薇薇安娜笑着，像是个没事人般说道：“原来是这样吗，那可把我操心坏了，还以为你现在变得比我厉害后，开始嫌弃我这个战友了呢。”
“你这话说的。”莱斯感觉心中扎着一根无法被拔出的刺，凭借着对对方熟悉，他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在因为某些事情伤心。
但他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对自己来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且太具冲击力，思维的超频忙碌下，会忽略掉什么重要事情是完全无法避免。
喉咙滚动了好一会后，莱斯才挤出一句话：“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可适得其反，薇薇安娜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僵硬了几分。
她咬着牙，不过并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久违的恶心感又再一次上涌，胃部传来仿佛被刀绞的剧痛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