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前院，公安把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
高老点了点头，声音疲惫和痛苦：“小宋，辛苦了。”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高志盛则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塞到宋公安手里：“宋老弟，这点心意，你拿着。”
宋公安连忙摆手，坚决不收。可高志盛执意要给，他知道，这是封口费。
宋公安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半的钱，塞到傻柱手里：“兄弟，这点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东西。节哀。”
傻柱也连忙推辞，两人推来推去，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高老淡淡地开口了：“傻柱，收下吧。这是小宋的心意。”
傻柱这才不再推辞，把钱收了起来。他和高志盛一起，把宋公安送到门口。
回到院子里，傻柱走到高老面前，低声问道：“爸，小翎的后事，该怎么办？”
高老长叹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以前不是替你们院里的聋老太太处理过后事吗？就按那个规矩来办吧。”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高老这话，分明是在告诉他，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忙得脚不沾地。他瞒着四个孩子，操办着高志翎的后事。他不想让孩子们过早地承受这份痛苦，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初六那天，高志翎的遗体告别仪式上，孩子们看到躺在灵柩里的母亲，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听着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傻柱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看着灵柩里高志翎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换了一种毒剂，竟然会误杀了高志翎，孩子的妈再有错也罪不该死。
可转念一想，高志翎初一那天抛夫弃子，和别的男人鬼混，这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又不是他亲手杀的，他何必自责？
这个念头一起，傻柱的心就硬了起来。
高志翎的后事刚办完，高志强就带着高志盛、高志飞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高志强站在院子中央，指着傻柱的鼻子，厉声喝道：“傻柱，小翎的死，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要是早点回心转意，不跟我们离心离德，她怎么会独居，又怎么会被奸人所害、落到这个下场？”
傻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转头对李建军说：“建军，麻烦你和建设，把孩子们送回屋里，看好他们。”
说完，他又看向高原，眼神里满是嘱托，“高原，你是家里最大的男孩，照顾好姐姐和弟弟，知道吗？”
高原抱着高志翎的遗像，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他拉着弟弟的手，跟着姐姐们，上了冯建设开的车，回了四中附近的四合院。
院子里只剩下高家兄弟和傻柱几个人。傻柱扫视了一圈周遭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高老身上，冷声道：“爸，小翎的在天之灵还没过头七，尸骨未寒。您就容许大哥把我扫地出门吗？他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过河拆桥，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高志飞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哥，傻柱说的在理。小翎刚走，咱们还是先以和为贵。”
“和为贵？”傻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高志飞的脖子，眼神凶狠，“三哥，你也配说以和为贵？你算个什么东西！”
高志飞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挣扎着喊道：“傻柱，你……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傻柱一把将他推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嘲讽：“好人心？你也配？你抓住那些知青回城迫切想找工作的心思，祸害了多少姑娘？高志翎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帮她找的？你敢说不是你？”
高志飞愣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志强见状，连忙让高志盛把高志飞扶起来。他看着傻柱，冷笑道：“爸，您听听，傻柱这话，充分暴露了他早就知道小翎的事！说不定，小翎就是他亲手杀的！您就是太纵容他了，才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高老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精光，他死死地盯着傻柱，语气冰冷：“你怎么知道，是志飞帮小翎物色的对象？”
傻柱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冷笑一声：“黑胖子师门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我真是瞎了眼，没想到你高志飞，竟然是这样厚颜无耻的小人！”
高志飞被戳穿了心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瘫在地上，哭诉道：“是小翎求我的！她说她掌控不了你，说那个男人听话，让他干啥就干啥，就算是脚趾，他都肯……”
“够了！”傻柱猛地打断他的话，眼眶泛红，“别说了！小翎是我孩子的母亲，人死债销，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高家兄弟，“还有，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座宅子，还有四中旁边的那座四合院，将来都是高原和高云的。你们高家，别想打半点主意！”
高志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地冷哼道：“傻柱，你这话骗谁呢？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想把宅子留给你那两个宝贝女儿！”
傻柱同样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我女儿我自然会疼，将来她们出嫁，我会给她们准备丰厚的嫁妆，就不劳大舅哥你操心了！”
就在这时，高老突然指向旁边的一座小四合院，眼神深邃：“那这座宅子，又该怎么说？”
傻柱顿时气乐了。
高志翎生前曾告诉他，那座小四合院是她用养母的名字买的，位置隐秘，没人知道。现在看来，全是骗人的鬼话。
他早就通过空间提升的性能，发现高老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这片区域，小四合院的底细，高老怕是早就一清二楚了。
傻柱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对策。他看着高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座宅子？爸，您怕是忘了，它的地契早就被小翎转到高原的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