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金沙鬼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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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河掌心的钥匙符号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黑色水潭中央的青铜棺。

棺身上的八个光点中,位于金沙江段的第二个红点正以某种诡异的频率闪烁着,忽明忽暗,像是垂死者的心跳。

“它在召唤。”林初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刚才更虚弱了。

陈九河转头看她,发现她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那些纹路在皮肤下蠕动时,会发出细微的、像蛇鳞摩擦的沙沙声。

她的眼睛几乎完全被血红色占据,只剩瞳孔边缘一圈窄窄的青灰色。

“你能撑住吗?”陈九河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林初雪勉强点头,但嘴唇在微微颤抖:“它在我脑子里说话说金沙江段有很多同伴说它们在等我”

陈九河心里一沉。九婴的九个分身被分别封印在长江的九个节点,林初雪吸收的是三峡段的那一份。

但现在看来,其他八份怨气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能够互相感应、互相召唤。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们必须快点。”他拉着林初雪朝水潭走去,“在那些怨气彻底控制你之前,拿到水府之心。”

两人再次踩上那片柔软的、像血肉的“地面”。

这一次,脚下的触感更加诡异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物被他们踩在脚下。

偶尔,会有苍白的手指从“地面”下伸出来,试图抓住他们的脚踝,但一触碰到陈九河掌心的钥匙符号,就会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去。

靠近水潭时,陈九河注意到水面的变化。

原本静止如镜的黑色水面,此刻泛起了细微的涟漪。涟漪的中心正是青铜棺所在的位置,一圈圈向外扩散。

而在涟漪经过的地方,水面下会短暂地浮现出一些影像——

一个穿民国学生装的年轻女子,被一群人推下悬崖,坠入湍急的江水。

一艘木船在险滩上撞得粉碎,船上的乘客全部落水,他们的手伸出水面,却没有人来救。

矿洞里涌出黑色的水流,正在作业的矿工们来不及逃跑,被活活淹死在井下。

每一个影像都只出现几秒钟,就沉回水底,但那些绝望的面容、挣扎的手臂、无声的呼喊,却深深烙印在陈九河的脑海里。

“这些都是金沙江段的溺死者。”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九河回头,看见第二批的九个新娘正缓缓走来,为首的是1943年的新娘王翠兰。

她比其他新娘看起来年轻些,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但眼睛同样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金沙江自古就是险滩密布、水流湍急的河段。”

王翠兰走到水潭边,空洞的眼睛“看”着水面下那些浮现又消失的影像,“特别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战乱频繁,很多人为了逃难、运货、淘金,死在这段江里。

他们的魂魄无法渡江,只能永远徘徊在江底。”

她顿了顿,转向陈九河:“我就是其中一个。

1943年秋天,我乘坐的运粮船在虎跳峡附近触礁沉没,一船三十七人,只有我活了下来。

但活下来,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为什么?”陈九河问。

王翠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青铜棺上那个闪烁的红点:“第二重门要开启了。这一次的考验,比第一重更危险。

因为金沙江段的封印,关联的不是一个新娘,而是很多个。”

话音刚落,青铜棺突然发出低沉的轰鸣。

棺身上的第二个红点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光芒投射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阵。

这个光阵比第一重的更复杂,内外共有三圈符文,最外圈有八十一个光点,中间一圈有三十七个,最内圈则只有九个。

“外圈是八十一个新娘的魂魄印记。”

王翠兰解释,“中间三十七个,是当年和我一起沉船的那些人的魂魄。

最内圈九个,是金沙江段九个最凶险的滩头——虎跳峡、老君滩、白鹤滩每一个滩头下面,都埋着无数尸骨。”

光阵开始旋转,三圈符文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转动,产生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视觉效果。

随着旋转,光阵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平台,平台上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民国学生装的年轻女子,齐耳短发,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的眼睛是正常的,没有空洞,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的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铁链的另一端深入平台内部,牢牢固定着。

“那就是我。”王翠兰轻声说,“1943年秋天的我。那天我本来是要去昆明上大学的,但家里没钱买票,只能搭熟人的运粮船顺江而下。

船主说这段水路他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过。可我们遇上了百年不遇的秋汛,江水暴涨,暗礁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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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的王翠兰突然抬起头,看向陈九河他们所在的方向。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陈九河仔细辨认口型,看出她说的是:“救救我”

“第二重门的考验是——”王翠兰的声音把陈九河的注意力拉回来,“你需要进入那段记忆,但不是像第一重那样扮演某个角色。

这一次,你要作为‘旁观者’,但可以有限地干预。你的任务,是救出至少一个人。”

“救谁?”陈九河问。

“随便谁。”王翠兰说,“船上一共三十七人,你能救出一个,就算通过考验。但记住,你只能使用在那个时代合理的手段,不能暴露超自然的能力。

一旦暴露,考验立即失败,你也会永远困在那段记忆里。”

陈九河皱眉:“这听起来比第一重简单?”

王翠兰空洞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简单?等你进去了就知道。那艘船注定要沉,那是已经发生的历史。你要在注定的命运中,强行改变一个人的结局——这比逆天改命还难。”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你救的是我,考验的难度会加倍。

因为历史上,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你要改变这个‘唯一’,等于是在和整个时空的因果律对抗。”

陈九河看向林初雪。她的状态越来越糟,血红色的瞳孔几乎完全占据了眼眶,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像活过来的蚯蚓般蠕动。时间不多了。

“我进去。”他说,“小雪,你在外面等我。

如果我有任何异常,立刻用活尸脉的力量强行把我拉出来。”

林初雪点头,但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努力维持清醒:“小心水底下有东西很多”

陈九河不再犹豫,走向光阵。

当他踏进光阵范围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

灰色的空间、黑色水潭、青铜棺材、所有的嫁衣新娘,全都像被搅浑的水墨画般晕开、混合,最后重新组合成新的景象。

江风扑面而来,带着水汽和鱼腥味。

陈九河发现自己站在一艘木船的甲板上。

船不大,长约十五米,宽约三米,船身刷着暗红色的漆,但很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朽烂的木料。

甲板上堆着几十个麻袋,用油布盖着,应该是粮食。船头挂着一盏煤油灯,在夜色中摇摇晃晃。

时间是夜晚,月亮被乌云遮住,江面上一片漆黑。

只能听见江水奔流的声音,哗啦啦的,比平常听到的长江水流声更急促、更狂暴。

船上一共有三十七人。陈九河快速扫视,很快在船尾找到了王翠兰。

她蹲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膝盖,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旁边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船主,正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老李,这水势不对啊。”

一个船员走到船主身边,声音里透着紧张,“比昨天又涨了三尺,你看那漩涡”

船主老李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探头往下看。

陈九河也凑过去,只见江水浑浊如黄汤,水面上翻涌着大大小小的漩涡,最大的直径有两三米,深不见底。

水流速度极快,撞在船舷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整条船都在晃动。

“过了前面那个弯就好了。”老李嘴上这么说,但手里的旱烟杆在微微颤抖,“大家抓紧固定货物,别让麻袋掉下去。”

陈九河抬头看向前方。在夜色中,隐约能看见江面在此处突然收窄,两岸是陡峭的悬崖,像一道天然的门。

这就是金沙江着名的险段之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滩头,但光看地形就知道凶险异常。

船开始进入狭窄段。水流速度更快了,船像一片树叶般在浪涛中颠簸。

几个船员忙着调整风帆,但风太小,根本不起作用。船完全是被江水推着走,方向已经不受控制。

“左满舵!”老李大喊。

舵手拼命转动舵轮,但船的反应很迟钝。

就在此时,船身突然剧烈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船底传来木头断裂的咔嚓声。

“触礁了!”有人尖叫。

船开始倾斜。甲板上的麻袋纷纷滑落,掉进江里,立刻被激流卷走。

人们乱成一团,有人去抢救生圈,有人试图放下救生艇,但船倾斜得太快,根本来不及。

陈九河稳住身形,目光快速扫过船上的人。

他的任务是要救出至少一个,但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他知道难度有多大。

这些人大多不会游泳,就算会,在这湍急的江水里也坚持不了多久。

救生设备严重不足,只有三个救生圈和一条小艇,小艇还卡在架子上放不下来。

王翠兰还蹲在船尾,死死抓住一根缆绳,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一个巨浪打来,船身猛地一晃,她手一滑,整个人向船舷外滑去。

陈九河想都没想,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冰凉,像抓住了一根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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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他吼道。

王翠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她想说什么,但又一个浪打来,江水漫过甲板,把两人都冲得东倒西歪。

船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已经超过四十五度。

江水从破损的船底涌进来,船舱很快灌满了水。

人们像下饺子般掉进江里,呼喊声、哭叫声被江水声吞没。

陈九河一手抓着王翠兰,一手死死抓住船舷上的一根木桩。

他知道这样撑不了多久,木桩已经开始松动。

他必须想办法,找到一个可行的逃生方案。

突然,他注意到不远处江面上漂浮着一块巨大的木板——应该是船体断裂后脱落的。木板有门板大小,浮力足够支撑两个人。

“看到那块木板了吗?”他对王翠兰喊,“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跳过去。抓住木板,顺着水流漂,千万别松手!”

王翠兰看了看木板,又看了看汹涌的江水,眼里满是恐惧,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陈九河深吸一口气:“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船身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从中断裂。巨大的冲击力把两人抛向空中,又重重摔进江里。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一切。

陈九河在水下睁开眼睛,浑浊的江水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感觉手里一空——王翠兰的手脱开了。

他拼命划水,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江水的咆哮和隐约的哭喊声。

那块木板就在不远处,随着波浪上下浮动。

“王翠兰!”他大喊,但声音被江水声淹没。

没有回应。

陈九河奋力朝木板游去。

水流太急,每前进一米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好不容易游到木板边,他抓住木板边缘,翻身爬上去。

木板承受他的重量,向下沉了沉,但还能浮着。

他趴在木板上,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搜寻。

突然,他看见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一只手在挥动。是王翠兰!

他立刻跳回水里,朝那只手游去。

近了才发现,王翠兰正抓着一块较小的木板,但木板已经快沉了,她的下半身完全泡在水里,脸色青紫,嘴唇发黑,显然已经到极限了。

陈九河游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坚持住!我带你过去!”

王翠兰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点头。

陈九河拖着她,拼命朝大木板游去。

这段距离只有十几米,却像有几百米那么远。

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冰冷的江水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

终于,他们游到了大木板边。

陈九河先把王翠兰推上去,然后自己爬上去。

木板向下沉了一大截,边缘几乎与水面齐平,但总算还能浮着。

两人趴在木板上,大口喘气。

王翠兰咳出好几口江水,才勉强缓过来。她看着陈九河,眼泪流了下来:“谢谢谢谢你”

陈九河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低头看,只见一只苍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

手的皮肤泡得发白起皱,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淤泥。

他拼命踢腿,但那手抓得死死的,根本甩不开。

更恐怖的是,他看见周围的水面上,又伸出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手十几只苍白的手从江水里伸出来,像水草般摇曳,全部指向他们所在的木板。

“它们来了”王翠兰的声音在颤抖,“水下的那些没渡过江的”

陈九河终于明白这个考验的真正难度。

他要救的不只是活人,还要对抗那些溺死在这段江里的怨魂。

这些魂魄被困在江底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对任何活物都怀着极深的怨恨。

一只手抓住了木板的边缘,用力往下拉。

木板开始倾斜,江水从边缘漫上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十几只手同时用力,木板开始下沉。

陈九河摸向腰间,想找武器,但什么也没有。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他一个普通乘客不可能随身带着刀。他看向王翠兰:“抓紧木板,千万别松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王翠兰目瞪口呆的事——他翻身跳进江里。

冰冷再次包裹全身。

陈九河在水下睁开眼睛,这次他看见了——水底下漂浮着几十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

他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空洞地盯着水面,手臂向上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陈九河游向那些抓住木板的手。

他抓住其中一只,用力掰开手指。

手指冰凉僵硬,像死鱼的骨头,但力量大得惊人。

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掰开一根手指。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背一凉。回头一看,一具浮尸正朝他漂来。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民国旗袍,长发在水里散开像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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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完好无损,甚至可以说很漂亮,但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伸出手,手指细长苍白,指甲尖锐如刀,直插陈九河的眼睛。

陈九河侧头躲开,但女子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指甲刺进皮肉,剧痛传来。

他咬紧牙关,一拳砸在女子脸上。

脸骨碎裂,但女子毫不在意,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

更多浮尸围了上来。

十几具、二十几具它们从江底的各个角落浮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朝陈九河聚拢。

陈九河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必须想办法,用符合这个时代背景的手段解决危机。

突然,他想起船上的那些麻袋——麻袋里装的是粮食,但包装的油布

他奋力向上游,浮出水面。木板还在,王翠兰还趴在上面,但木板已经沉了大半,她半个身体泡在水里。

而那些手还在不断拉扯,木板随时会彻底沉没。

“油布!”陈九河对王翠兰喊,“把油布点燃!快!”

王翠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艰难地从木板边缘扯下一块油布——这是之前盖麻袋用的,浸了桐油,防水也易燃。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火柴。这是她准备到昆明后生火做饭用的,一直贴身带着。

她颤抖着手划亮火柴,火焰在江风中摇曳。

她将火柴凑近油布,油布“嗤”地一声燃了起来,冒出浓烟和火光。

陈九河接过燃烧的油布,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水下的浮尸们看见火光,动作明显迟疑了。

它们怕火,这是所有阴物的本能。

陈九河挥舞着燃烧的油布,火焰在水下无法持续燃烧,但油布本身还在烧,发出噼啪的响声,冒出滚滚浓烟。

浮尸们开始后退。那只抓住陈九河肩膀的手也松开了。

陈九河趁机游回木板边,将燃烧的油布扔向那些抓住木板的手。

手立刻缩回水中。木板恢复浮力,重新浮起一些。

陈九河爬上木板,和王翠兰一起趴在木板上

。燃烧的油布在水面上漂着,渐渐熄灭,但那些手没有再出现。周围的浮尸也沉回水底,消失不见。

两人趴在木板上,顺着江水漂流。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亮起。

他们漂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河段,岸边有村庄。有早起打鱼的渔民发现了他们,划船过来救人。

当陈九河被拉上渔船时,他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周围的一切——江水、渔船、渔民、王翠兰感激的脸——全都开始褪色、消散。

他回到了那个灰色的空间。

王翠兰站在他面前,手里托着一把金色的钥匙。钥匙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截弯曲的肋骨,表面刻着细密的水波纹。

“你通过了。”王翠兰说,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温度,“你救了我,也救了自己。这是第二把钥匙。”

陈九河接过钥匙。

钥匙入手温热,像是还带着人体的温度。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除了守棺印和第一把钥匙的符号,现在又多了一个金色的印记——正是这把钥匙的形状。

“但你救了我,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王翠兰的声音变得飘渺,“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你要承担相应的因果。那些被你改变的历史,会在某个时刻找上你,要求偿还。”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和其他新娘一样化作点点光粒。

陈九河低头看手中的钥匙,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转头看向林初雪,发现她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爬满了整张脸,那些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般跳动。

而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感情。

她抬起头,看向陈九河,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和水下那个穿旗袍的浮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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