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麦酒香气正浓,华纳刚抓起一块烤得焦香的羊排。
还没塞进嘴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
“咚咚咚”的砸门声,力道重得仿佛要把包厢的木门撞开。
朱姆沃尔特反应最快,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朝众人递了个噤声的眼色,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沉声喝问:
“谁?”
门外的人喘着粗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大人,是属下!有要事禀报元首大人!”
朱姆沃尔特眉头微蹙,侧耳听了听对方的呼吸节奏,又问了句暗语:
“长夜漫漫,何为归处?”
“心向霍那,志在安邦。”
门外的人立刻应答,语气愈发急切。
“大人,真是急事,耽误不得!”
朱姆沃尔特这才松开按剑的手,缓缓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劲装的汉子,额头上满是汗水,头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看到朱姆沃尔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行礼:
“朱姆沃尔特大人,属下是查克大人派来的信使。
“有奥利维亚小姐的消息要禀报元首!”
朱姆沃尔特回头看向杨祀戎,眼神里带着确认的意味,见杨祀戎已经站起身,便侧身让开道路:
“进来回话。”
信使快步走进包厢,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期待的杨祀戎,立刻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元首大人!查克大人让属下来给您报信,已经查到奥利维亚小姐的下落了!”
“你说什么?”
杨祀戎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往前跨了两步,双手抓住信使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信使忍不住皱了皱眉。
“奥利维亚?她在哪里?她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杨祀戎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先前还带着笑意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焦灼,眼睛里满是急切的光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凯撒在一旁看得直乐,伸手拍了拍杨祀戎的后背:
“你慢点,看把人家信使吓得,让他好好说。”
杨祀戎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松开了抓着信使的手,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
“抱歉,我太着急了,你慢慢说,详细点。”
信使站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定了定神说道:
“回元首大人,查克大人的人追踪了多日,终于查到奥利维亚小姐现在在贝伦城。”
“贝伦城?”
魏特林挑了挑眉,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地方我熟,当年图米扬之战就是围绕着贝伦城打的。”
杨祀戎没心思关注这些,追问着核心:
“她在贝伦城做什么?
“泰德也在她身边吗?他们安全吗?”
“元首大人放心,奥利维亚小姐一切安好,没有受伤。”
信使连忙答道。
“泰德大人也在她身边,两人正一起处理贝伦城的一桩冤案。
查克大人得知消息后,已经派了一百名黑暗纹布钢军团的士兵赶过去。
随时听从奥利维亚小姐的调遣,保护他们的安全。”
“冤案?”
华纳嚼着羊排,含糊不清地说道。
“奥利维亚,走到哪儿都闲不住,总爱管这些事。”
“这可不是闲不住,”
杨祀戎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她的性子。不过处理冤案容易得罪人,贝伦城现在局势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查克大人说,贝伦城目前还算平静,但那桩冤案牵扯到当地的一些权贵,确实有些棘手。”
信使如实回答。
“不过有黑暗纹布钢军团的士兵在,暂时不会有大问题。”
杨祀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悬了多日的心像是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凯撒见状,走上前狠狠锤了杨祀戎的肩膀一下,力道不小:
“你这家伙,总算能安心了吧?
“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动不动就唉声叹气,活像丢了魂似的,我们都跟着你提心吊胆。
“说真的,你这重色轻友的毛病可得改改!”
杨祀戎揉了揉被捶得生疼的肩膀,嘿嘿笑道:
“没办法,心里记挂着人,就没法安心。让你们跟着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可不是嘛!”
华纳放下手里的羊排,擦了擦嘴,假装不满地说道。
“前几天我跟你说战场上的趣事,你压根没听进去,还对我没好脸色,我当时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现在好了,听到奥利维亚的消息,你这笑脸都快溢出来了,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
杨祀戎拱手作揖,态度诚恳。
“等咱们回到霍那村,我一定摆上最丰盛的宴席,好好给大家赔罪。
“酒管够,肉管饱,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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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会客气,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顿,把这一路的担惊受怕都补回来。”
“还有我!”
华纳连忙附和。
“我要吃霍纳村最有名的烤全羊,还要喝最烈的酒,这次非得让你大出血不可!”
杨祀戎脸上笑着答应,心里却在悄悄滴血。
他这一时冲动许下的承诺,恐怕要让他的钱包瘦一大圈了。
但转念一想,只要奥利维亚平安无事,花点钱又算什么,值了!
“光在这里说东道西有什么用?”
魏特林放下酒杯,独眼中带着几分催促。
“奥利维亚小姐在贝伦城处理冤案,牵扯到权贵,谁知道会不会节外生枝?
“而且她性子向来好动,万一处理完冤案又悄悄走了,咱们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事不宜迟,应该尽早起身去贝伦城。”
朱姆沃尔特也点头附和:
“属下也这么认为。
“贝伦城虽然表面平静,但暗地里可能藏着不少风险,多耽误一刻。
“奥利维亚小姐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应该立刻启程。”
杨祀戎深以为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坚定:
“你们说得对,不能再等了。现在就收拾东西,咱们连夜出发前往贝伦城。”
他转头看向朱姆沃尔特,语气严肃:
“朱姆沃尔特,你立刻再派一批‘根部’的精锐赶去贝伦城,务必想办法保护好奥利维亚和泰德的安全。
“另外,尽量想办法拖延一下他们,别让他们太早离开,等我们赶到。”
“属下明白!”
朱姆沃尔特立刻应声。
“请大人放心,在派属下前来报信之前,查克大人已经让‘根部’的精锐出发了。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手,定会暗中保护好奥利维亚小姐和泰德大人。
“也会想办法拖住他们,等大人一行人赶到。”
“那就好。”
杨祀戎松了口气。
“有‘根部’的人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凯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既然决定要走,那咱们就别耽误了。我去楼下结账,顺便叫伙计准备几匹快马。”
“等等,”
杨祀戎叫住凯撒。
“咱们还得去跟韦伯斯特领主告别。
“这次来圣西斯,多亏了他多方照应,不辞而别太失礼了。”
“说得对,”
魏特林点头。
“韦伯斯特领主是个值得敬重的人,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华纳说道:
“那我去收拾东西,咱们分头行动,在酒馆门口集合。”
众人各司其职,很快就收拾妥当。杨祀戎跟着信使确认了一下贝伦城的路线。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和众人一起朝着韦伯斯特领主下榻的府邸走去。
一行人快步前行,很快就到了韦伯斯特领主的府邸。
通报之后,韦伯斯特领主亲自出来迎接,看到他们深夜来访,有些惊讶:
“几位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杨祀戎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韦伯斯特领主,打扰您休息了。我们是来向您告别的,我们刚刚得到消息。
“有位重要的朋友在贝伦城,需要立刻赶过去,不能继续在圣西斯停留了。”
“贝伦城?”
韦伯斯特领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巧了!
“我在圣雷因斯公国的述职已经结束,正打算明日启程返回贝伦城。
“我正是贝伦城的领主,你们要去那里,不如我们同路而行?”
凯撒眼睛一亮:
“那真是太好了!
“有领主大人同行,路上也能多些照应。”
“何止是照应,”
韦伯斯特领主笑着说道。
“贝伦城是我的地盘,你们远道而来,我正好可以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你们一番。
“这些日子在圣西斯,一直忙着处理公务,也没能好好招待你们,正好借这个机会补上。”
杨祀戎连忙道谢:
“那就多谢领主大人了。有您同行,我们求之不得。”
“不用客气,”
韦伯斯特领主摆了摆手。
“你们是圣雷因斯公国的客人,也是我韦伯斯特的朋友。朋友同行,本该互相照应。
他顿了顿,又说道:
“我这就让人准备马车和马匹,咱们连夜出发吧。
“深夜赶路虽然辛苦,但能早些赶到贝伦城,也能早些帮到奥利维亚小姐。”
“那就麻烦领主大人了。”
杨祀戎感激地说道。
韦伯斯特领主办事雷厉风行,很快就准备好了车队。
三辆宽敞的马车,外加十几匹快马,足够一行人乘坐。
韦伯斯特领主邀请杨祀戎等人乘坐马车,自己则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出发之前,杨祀戎想起还需要向威廉姆大公和切斯特大公告别,便向韦伯斯特领主说明了情况。
韦伯斯特领主说道:
“不必特意跑一趟了。我会派人代为转达你们的谢意和告别之意。
“现在时间紧迫,奥利维亚小姐那边还等着你们,咱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杨祀戎觉得有理,便不再坚持,和众人一起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圣西斯城,朝着贝伦城的方向前进。
车厢里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地毯,桌上还放着韦伯斯特领主准备的茶水和点心。
凯撒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说道:
“没想到这么顺利,还能和韦伯斯特领主同路。
“有他在,咱们到了贝伦城,办事也能方便不少。”
“韦伯斯特领主是个正直的人,”
杨祀戎说道。
“而且他作为贝伦城的领主,肯定对当地的情况很熟悉,有他帮忙,奥利维亚处理冤案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华纳靠在车厢壁上,打了个哈欠:
“说起来,贝伦城离圣西斯城不算太远,快马加鞭的话,两天就能到。
“就是这深夜赶路,有点犯困。”
“困了就眯一会儿,”
魏特林说道。
“我和朱姆沃尔特轮流守夜,有什么情况会叫醒你们。”
朱姆沃尔特点头:
“路上可能会遇到劫匪或者流民,虽然有韦伯斯特领主的护卫,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会时刻保持警惕。”
杨祀戎没有睡意,眼神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满是对奥利维亚的牵挂。
他想起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爽朗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甜?”
凯撒打趣道。
“肯定是在想奥利维亚吧?”
杨祀戎也不掩饰,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在想她。之前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现在知道她安全,还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既高兴又佩服。”
“元首大人请放心吧,”
朱姆沃尔特说道。
“‘根部’的人都很专业,会暗中保护好她。而且咱们马上就到了,不会让她出事的。”
杨祀戎说:“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