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泥土被皑皑白雪取代,拂面的风裹挟着刺骨寒意。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雪白,入目皆是冰原冻土,不见半分绿意。
这便是加西亚雪域的地界,沃伦夫人部族的属地,也是大陆边缘蛮荒之地的一隅。
人类称霸纪元里,异族与受难者的栖身之所,雪精灵藏于冰林深处,矮人凿冰筑屋隐匿山间,各类魔兽在雪域旷野游荡。
唯有沃伦夫人部族最为张扬,以雪域霸主自居,肆意穿梭在这片冰原之上,无人敢轻易招惹。
泰德抬手擦了擦脸颊的雪沫,侧目看向身侧的奥利维亚。
“小姐,这加西亚雪域比传闻中更冷,咱们得找个背风处歇半刻。
“喝点热水暖身,不然再走下去,怕是手脚要冻僵了”。
泰德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冻出来的沙哑,目光扫过四周,想寻一处避风的地方。
奥利维亚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遭,颔首应道:
“也好,就歇一刻钟,此地不宜久留,沃伦夫人部族踪迹不定,遇上了难免麻烦。”
两人寻到一处背风的冰崖下,泰德快速卸下行囊,取出火种和干柴。
不多时便生起一堆小火,火苗在寒风中微微跳动,映得两人脸颊泛着暖意。
他倒出两皮囊热水,递了一壶给奥利维亚,两人捧着水壶暖着手,沉默着喝了几口,周身的寒意才稍稍褪去。
“小姐,这加西亚雪域一望无际,咱们要去高地城,还得走至少五日,沿途全是沃伦夫人的地盘,可得多加小心。”
泰德沉声说道,眼底满是顾虑。
“此前听闻沃伦夫人部族蛮横残暴,劫掠周边村落是常事。
“今日入了雪域,倒是还没撞见。”
奥利维亚握着水壶的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冷冽:
“安稳赶路最好,可若是真遇上了,也不必畏惧,咱们手里有武器,自保足矣。
“只是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行踪,更不能轻易动用哥布林号角。
“咱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去高地城杀了赖安,为我父亲报仇,其他事,都不值当耽误行程。”
“属下明白。”
泰德连忙应声,又补充道。
“赖安那卑鄙小人,当年毒害英格玛大人,害大人惨死,如今躲在高地城作威作福。
“这次定要让他血债血偿,告慰英格玛大人的在天之灵。”
奥利维亚闭了闭眼,父亲当年身披铠甲、意气风发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
再想起他死时的不甘,心口便阵阵发紧,再次睁眼时,眼底只剩决绝:
“赖安欠下的债,我定会亲手讨回来。”
泰德深以为然点头:
“小姐说得是”
泰德重重颔首,不再多言,两人借着火光取暖。
休整片刻后,便灭掉火种,收拾好行囊继续赶路。
火光熄灭的瞬间,两人再次融入茫茫雪域,身影在白雪中渐渐前行。
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便被寒风卷来的积雪浅浅覆盖。
一路往前,雪域风光依旧,只是周遭的气息渐渐变得有些异样。
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被寒风冲淡,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奥利维亚脚步忽然一顿,眉头微蹙,鼻尖轻嗅,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抬手对着身侧的泰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大冰石,示意他藏过去。
泰德不敢怠慢,知晓奥利维亚定是察觉到了异常,当即收敛气息。
跟着她轻手轻脚快步走到巨大冰石后,两人俯身隐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探出头,朝着前方望去。
冰原之上,远处的雪地中渐渐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群挪动的嘈杂声响。
伴随着隐约的呵斥与打骂,打破了雪域的寂静。
奥利维亚和泰德凝神望去,只见远处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沃伦夫人的部族,正在迁徙,队伍的排布十分规整。
老人们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步伐缓慢却沉稳。
紧随其后的是部族的青壮年,个个身形高大,手持利刃,神色肃穆。
队伍中间护着的是部族的妇女和孩童,孩童们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偶尔发出几声嬉闹,便会被身边的妇人轻声呵斥。
队伍最后方,是部族的护卫军,人人身披兽皮铠甲,手持长矛弓箭,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防备着魔兽与外敌,整个部族迁徙的队伍,井然有序,透着一股野蛮又规整的气息。
两人屏住呼吸,静静隐匿在冰石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目光紧紧盯着这支迁徙队伍,很快便发现,队伍的一侧,还跟着一群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的人。
他们身上没有御寒的冬衣,只裹着破旧的布条。
冻得瑟瑟发抖,脚步虚浮,却被沃伦夫战士用长矛驱赶着前行。
稍有迟缓,便会迎来一顿打骂,呵斥声,棍棒落在身上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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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着他们微弱的哀求,在空旷的雪域上格外刺耳。
“动作快点!磨蹭什么!
“再慢些,直接让你冻毙在这雪地里!”
一名沃伦夫战士对着身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村民厉声呵斥。
抬脚便踹了过去,那村民瘦弱不堪,被一脚踹倒在雪地里。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另一名战士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长矛:
“别浪费时间,能走就走,不能走就扔在这喂魔兽,咱们部族可不会养没用的废物!”
奥利维亚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寒意更甚,泰德也满脸怒意,压低声音说道:
“小姐,这些人看着像是被劫掠来的奴隶,看穿着打扮,不像是雪域之人,倒像是王国公国的百姓。”
奥利维亚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奴隶,沉声回应:
“听他们的口音,像是多兰公国的人。
“沃伦夫人部族经常劫掠各大王国,把村民贬为奴隶,早就听闻此事,今日一见,却发现竟然如此的可恶。
“只是看这情形,他们这般迁徙,带着这么多奴隶,怕是没安好心。”
两人话音刚落,迁徙的沃伦夫人部族便渐渐停下了脚步。
部族的首领对着身边的百夫长低声吩咐了几句,那百夫长领命,转身对着护卫军挥手示意。
很快,数百名沃伦夫战士便脱离护卫军队伍,朝着那些奴隶走去。
将他们团团围住,与迁徙的大部队隔离开来。
而迁徙的大部队,依旧在缓缓前行,渐渐朝着远方走去。
不多时便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雪域的尽头。
留下来的沃伦夫战士,约莫有一百来人,个个手持刀剑弓箭。
将数千名多兰奴隶围在中间,神色冷漠,如临大敌。
那些多兰奴隶见状,顿时慌了神,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惶恐,纷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没人敢轻易出声,偌大的冰原上,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还有奴隶们压抑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藏在冰石后的奥利维亚和泰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泰德压低声音:
“小姐,他们把奴隶留在这里,自己走了,这是要做什么?”
奥利维亚摇了摇头,眼神凝重:
“不清楚,静观其变。”
两人再次凝神望去,只见那些被围困的多兰奴隶,渐渐从惶恐中回过神来。
开始小声交谈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到了奥利维亚和泰德耳中。
一名身形稍显壮硕的村民,面色慌张,对着身边几人低声说道:
“这帮子沃伦夫人迁徙走了,把咱们留在这里”。
“周围全是拿着刀剑的沃伦夫战士,该不会是要把咱们给杀了吧?”
这人是约瑟夫,往日在村里也算胆大,此刻却难掩惧色,声音都在发抖。
身边一个面容憔悴的村民闻言,连忙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侥幸:
“不一定吧?
“咱们这么多人,他们就这么点人,杀咱们干什么?
“说不定就是让咱们在这里等着,等他们安顿好了再来接咱们。”
这人是奥利弗,早已被连日的折磨磨掉了锐气,满心都是自我安慰。
站在两人身边的诺亚,满脸愁容,却比两人多了几分清醒,沉声开口:
“你别自欺欺人了,我听说沃伦夫人一般对于要被杀死的奴隶,就是这样做的。
“把人单独留下来,再动手处理,省得脏了他们的迁徙队伍。”
一旁的大卫闻言,眉头紧锁,呵斥道:
“别瞎猜,沃伦夫人和咱们同样都是人类,再蛮横,也不至于对几千人下此毒手吧?
“他们劫掠咱们,不就是想让咱们做奴隶干活吗,杀了咱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奥利弗顺着大卫的话往下说,眼神里的侥幸又多了几分:
“就是,无缘无故的,应该不可能啊,你们看这些沃伦夫战士,排列整齐。
“哪里像是要杀人的样子,说不定就是看着咱们,不让咱们跑罢了。”
约瑟夫脸色依旧难看,沉声说道:
“真要杀人,咱们就这么等着?
“能不反抗一下吗?
“哪怕是拼了,也比坐以待毙强啊!”
诺亚猛地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又很快被绝望取代,咬牙说道:
“他奶奶个熊,与其等死,不如和他们拼了!
“就算死,也拉几个垫背的!”
大卫闻言,顿时急了,连忙拉住他:
“你瞎闹腾什么呢?
“咱们两手空空,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拼?
“他们手里有刀有箭,咱们上去就是送死!”
诺亚红着眼,低吼道:
“我看了一下,前头走了有一阵的沃伦夫部族,人数虽多,但已经走远了,这里就一百来个战士。
“咱们少说有五千多人,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那些沃伦夫人给弄死了!”
奥利弗闻言,顿时面露惧色,连连摇头:
“你知道前头走了的沃伦夫部族有多少人吗?
“少说也有上万人,咱们要是真反抗了,就算赢了这一百来人。
“等他们的大部队回来,咱们一个也活不了!”
约瑟夫也迟疑了,方才的勇气瞬间消散,低着头说道:
“是啊,拼了也是死,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再等等看吧,说不定事情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诺亚看着几人怯懦的模样,满脸失望,狠狠跺了跺脚:
“拼一下,总比等死好啊!
“你们就甘心这样被人宰割吗?”
大卫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那你跑第一个,你要是敢上,我们就跟着你上!”
诺亚张了张嘴,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沃伦夫战士,还有身边一个个面露惧色的同胞。
眼底的怒火渐渐熄灭,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低下了头,再也没说话。
五千多名多兰奴隶,就这般挤在一起,有人惶恐落泪,有人低声哀求。
有人心存侥幸,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站出来。
反抗那一百来人的守卫,偌大的人群,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懦弱。
不远处的沃伦夫战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其中一名战士对着身边的同伴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多兰人真是个奇怪的民族,咱们只有一百来号人,他们有五千多人。
“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亏我还担心了半天,怕他们聚众闹事,不好收拾。
“这些王国公国的人,还不如咱们沃伦夫部族的小孩子。
“哪怕对面的人数是我们的几倍,也有胆子拿刀跟对方拼一下。”
另一名战士靠在长矛上,冷笑附和:
“这就是要饿这些奴隶们的原因,每天只给他们半口吃的。
“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人饿到一定程度,就没了力气。
“更没了反抗的意志,只能任人宰割。
“你看他们现在这模样,一个个面黄肌瘦,连站都站不稳,哪还有胆子反抗?”
两人正说得兴起,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突然传来:
“不准议论!各司其职!”
说话的是沃伦夫百夫长,他面色冷峻,眼神威严,死死盯着手下的战士,周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两名议论的战士闻言,顿时身子一僵,连忙站直身子,躬身行礼:
“是!
“百夫长!”
百夫长目光扫过一众战士,语气冰冷,字字铿锵: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只管执行命令便可。
“现在,快去准备好弓箭,按照计划行事,速战速决,不许拖延!”
“是!”
一百多名沃伦夫战士齐声应下,声音洪亮,在空旷的雪域上回荡。
吓得那些多兰奴隶瑟瑟发抖,一个个更是缩成一团,不敢有半点动静。
很快,十名沃伦夫战士便取来弓箭,快步走到奴隶队伍前。
面无表情地从奴隶中随意抽出一百人,用长矛驱赶着他们,朝着雪域深处走去。
那些被抽中的奴隶,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哭声震天,却还是被无情地驱赶着前行,一步步朝着死亡走去。
奥利维亚和泰德藏在冰石后,紧紧盯着那支队伍,看着他们渐渐走到远方,消失在视线里。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一阵密集的弓箭破空声,紧接着便是奴隶们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透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在雪域上久久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惨叫声渐渐减弱,最终归于沉寂,只留下寒风呼啸的声音,格外刺耳。
不多时,那十名沃伦夫战士便折了回来,弓箭上还沾着血迹,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着百夫长躬身禀报:
“百夫长,处理完毕。”
百夫长微微颔首,语气冷漠:
“继续,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处理干净,跟上大部队。”
“是!”
战士们应声,再次上前,从奴隶中抽出一百人,重复着之前的举动。
驱赶着他们走向远方,随后便是箭雨落下,惨叫声响起,再归于沉寂。
一轮又一轮,冰原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渐渐盖过了风雪的寒气。
飘到了冰石后,奥利维亚和泰德闻着这刺鼻的血腥味,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眼底满是怒意。
泰德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悲愤:
“这群畜生!
“简直毫无人性!”
奥利维亚的脸色也格外难看,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火。
她见过战乱的残酷,见过人性的丑恶,却从未见过这般明目张胆。
“肆无忌惮的屠杀,一百来人,屠杀五千多人。
不是靠着强悍的实力,而是靠着对方的懦弱与屈服,这般场景,令人心寒,更令人愤怒。
又一轮屠杀结束,两名沃伦夫战士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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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抱怨道:
“哎呀,真辛苦啊!
“这么多人,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另一人也满脸不耐,附和道:
“这效率也太慢了,这活真累人呐!
“要是他们能自己去死就好了,省得咱们动手,浪费力气。”
百夫长闻言,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都磨蹭什么呢?
“还不赶快处理掉这些奴隶,你们还想不想跟上大部队了?
“耽误了行程,仔细你们的皮!”
两名战士顿时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应道:
“收到!马上执行!”
很快,新一轮的屠杀再次开始,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在雪域上响起,又不断归于沉寂。
五千多名多兰奴隶,就这般被分批屠杀,毫无反抗之力。
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在苍茫的雪域上,划出一道刺眼的血色痕迹。
随着时间推移,哀嚎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五千多名多兰奴隶,尽数倒在了冰原之上。
尸体铺满了大片雪地,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一名沃伦夫十夫长走到尸体旁,瞥了一眼满地的尸首,满脸嫌恶,对着百夫长说道:
“大好的雪域,竟然被这些垃圾给污染了,简直就是有碍我欣赏加西亚雪域的美。”
百夫长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满地尸体,语气平淡:
“咱们这里比南方的那些王国公国好多了,杀了人不用埋,也不害怕瘟疫。”
“这大雪白茫茫的,晚上一场风雪落下,便能将这些尸体尽数覆盖。”
“第二天早上又是雪白一片,干净利落,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不说了,收拾东西,快走,我们还要跟上大部队呢。”
说罢,百夫长抬手示意,一百多名沃伦夫战士纷纷收起武器。
转身朝着迁徙大部队离去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
仿佛刚才的屠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一人回头看一眼满地的尸首。
很快便消失在雪域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在寒风中渐渐冰冷,被飘落的白雪缓缓覆盖。
藏在冰石后的奥利维亚和泰德,亲眼目睹了整场屠杀,两人浑身冰冷。
不是因为雪域的寒风,而是因为这场屠杀带来的刺骨寒意。
奥利维亚缓缓站起身,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沃伦夫战士身影。
又看向满地被白雪渐渐覆盖的尸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怒火与痛恨:
“这些沃伦夫人实在太残暴了!
“视人命如草芥,简直不配为人!”
泰德也跟着站起身,满脸悲愤,双拳紧握,眼底满是不甘:
“更可气的是他们有五千多人,沃伦夫人只有一百来个。
“他们手里就算没有武器,只要齐心协力,也能拼出一条生路。
“可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反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宰割,真是窝囊!”
奥利维亚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火中,又多了几分失望,沉声说道:
“这些多兰人真是一点血性都没有!
“五千多人,竟被一百来人屠戮殆尽,不是输在人数,也不是输在实力。
“而是输在了骨子里的懦弱与认命,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最终只能落得这般下场。”
泰德转头看向奥利维亚,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对着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语气坚定:
“小姐,你看我们要不要上去?
“他们刚走没多久,咱们追上去,出其不意,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为这些死去的多兰人报仇,也让这些残暴的沃伦夫人,尝尝被宰割的滋味!”
奥利维亚眼神一凝,顺着泰德的目光看向沃伦夫战士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
缓缓摇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只是眼底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怒火:
“你没看前头的沃伦夫部族有多少人吗?
“上万人的部族,咱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出其不意杀了这一百来人。
“也根本逃不掉沃伦夫部族的追杀。
“况且就算使用哥布林号角,杀了这些沃伦夫人又如何,整个加西亚雪域有多少沃伦夫人部族?
“这般屠杀之事,在这蛮荒之地,怕是早已司空见惯,咱们管不完,也管不过来。”
泰德闻言,神色一黯,脸上满是不甘: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般残暴,看着无辜之人被肆意屠戮吗?”
“不是不管,而是我们眼下,没有资格管。”
奥利维亚缓缓开口,语气坚定,眼底重新燃起执念的光芒,
“咱们现在紧要的任务,是去高地城,杀了赖安这个卑鄙小人,为我父亲光辉骑士英格玛报仇。
“父亲的仇未报,我的执念未了,不能因为这些事,耽误了报仇大计。
“咱们能力有限,只能先守住自己的初心,完成当下最该完成的事。
“若是连父亲的仇都报不了,又谈何拯救他人?”
泰德看着奥利维亚坚定的眼神,渐渐冷静下来,他知晓自家小姐的性子。
更明白报仇之事在她心中的分量,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
“小姐说得是,是属下太过冲动了。
“报仇要紧,咱们不能因小失大,这些事,终究不是咱们眼下能管的。”
奥利维亚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满地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无奈:
“走吧,时间不等人,早点赶到高地城。
“早点为父亲报仇,也早点结束这颠沛流离的复仇之路。”
泰德应声跟上,两人转身,朝着高地城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不再停留。
雪域的寒风依旧呼啸,飘落的白雪渐渐覆盖了满地的血色与尸体。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苍茫雪白,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唯有奥利维亚和泰德的身影,在茫茫雪域中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