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烛火跳动,杨祀戎率先开口,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了然:
“我听过这个绰号。”
凯撒抬眼,神色凝重接话,字字清晰:
“加西亚之狼魏特曼。”
华纳跟着颔首,补充一句,眼底带着几分郑重:
“而且我们还知道您和加西亚之狼之间的恩怨情仇。”
韦伯斯特领主闻言,坦然一笑,抬手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坦荡:
“原来大家都知道啊,不错,我正式邀请了魏特曼,相信以他的性格,这种小事他应该会愿意帮忙。”
话音刚落,杨祀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领主身上,带着直白的问询:
“奥利维亚离开贝伦城之前好像是因为一起冤案,领主大人,可否给我们说一说?”
韦伯斯特领主面露难色,轻轻摇头,语气诚恳: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事发之后才听闻些许风声,细节知之甚少。
“要不让我的管家来说一下吧,他当时经手过后续事宜,知晓的会多些。”
说完,他朝身侧唤了一声,管家当即躬身上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抬手行了一礼:
“诸位大人。”
杨祀戎抬手示意,语气平和:
“无妨,你且细细道来便可。”
管家缓缓颔首,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地开口:
“诸位,我也是事情发生了之后才仔细了解到经过,过往细节未曾亲见。
“可能不是特别的精准,还望诸位海涵。”
凯撒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没什么,我们只需要大致了解来龙去脉就行了,无需事事精准。”
“多谢大人谅解。”
管家应声,随即缓缓开口,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徐徐道来。
“事情的起因,是源自老兵肯尼的冤案。
“老兵肯尼早年投身行伍,跟着军队征战图米扬战役,战后落下伤残,无法再上战场”。
“便卸甲归乡,回到图米扬村担任治安官,守着一方村落安稳度日。”
“本是安稳光景,可谁曾想,肯尼任职期间,意外发现图米扬村的村长,暗地里带领村民们违背公国法律。
“肆意滥砍滥伐山中林木,更过分的是,他们将砍来的木材悉数制作成武器,偷偷贩卖给敌对的塔洛斯公国,以此谋取暴利。
“除此之外,村长还勾结了城内的一名贵族,两人相互勾结,贪污腐败,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一沉,眼底泛起怒意,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经人深入调查,才得知这名勾结村长的贵族,是通过法官斯特兰牵线介绍相识的。
“而法官斯特兰,小时候便出自图米扬村,家境贫寒,早年全靠着村里乡亲们你帮一把我凑一点。
“才勉强凑够学费,成功进入贝伦城的学院里头上学,得以脱离贫苦村落。”
“斯特兰也算是不负众望,上学期间勤勉刻苦,毕业后入了公职,早年曾勇斗匪徒。
“当时身陷险境,身中七刀依旧死战不退,靠着一股韧劲擒获匪徒。
“此事传开后,深受老领主的赏识,一路提拔重用。
“后来他还奉命追查间谍案,凭借缜密心思与果敢手段,成功破获塔洛斯公国安插的间谍网,立下大功。”
“再后来贝伦城被塔洛斯公国军队围困,城内粮草断绝,补给匮乏,危在旦夕。
“也是斯特兰主动请命,组织人手冒着刀枪箭雨冲过敌军封锁线,往城内运送补给。
“数次九死一生,护住了城内无数百姓的性命。
“经此数事,斯特兰声名远扬,被老领主破格提拔为法官,手握审判大权。
“彼时的他,是贝伦城人人称颂的英雄人物,是百姓心中公正无私的好官,人人都敬他赞他。”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位响当当的英雄,竟会牵扯进贪腐案中。
“帮着村长与贵族牵线搭桥,沦为他们谋私的工具。
“这件事曝光之后,全城哗然,先前有多敬重,后来就有多痛恨,百姓们纷纷痛骂斯特兰。
“说以前看错了他,知人知面不知心,昔日的英雄转眼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蛋。
“名声一落千丈,彻底沦为人人唾弃的存在。”
管家说完,微微躬身,退到一旁,宴会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皆是眉头紧锁。
“陷入沉思,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有惋惜,有愤怒,亦有不解。
片刻后,凯撒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如此看来,斯特兰最后虽然犯下大错,做了违法乱纪之事。
“但他早年为贝伦城、为百姓立下过汗马功劳,至少不应该受到如此唾骂的待遇。”
韦伯斯特领主闻言,重重一拍桌案,神色愤慨,语气中满是怒火:
“更可气的是那些贪污腐败的贵族,借着职权之便,勾结乡野村长。
“通敌叛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搜刮了多少民财。
“我竟全然不知境内还有这般龌龊事,看来此事绝不能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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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好好查下去,揪出所有涉案之人,给百姓一个交代。”
华纳眉头紧皱,语气凝重,带着几分担忧:
“更可怕的是,我们如今只知晓村长与这名贵族的勾结。
“不知道他们背后究竟还相互勾结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牵扯到更多官员。
“若是形成一张庞大的贪腐网,那贝伦城的百姓可就真的苦了。”
魏特林面色沉重,一声长叹,语气中满是悲凉:
“更可悲的还是老兵肯尼,一生为国尽忠,浴血奋战,落下一身伤残。
“归乡后依旧坚守本心,恪尽职守。
“发现贪腐通敌之事后敢于揭发,到头来却落得个含冤而死的下场。
“被人污蔑构陷,连清白都没能保住,真的是太不值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或愤慨,或惋惜,或悲凉,皆是为肯尼抱不平。
为斯特兰的堕落惋惜,为贪腐分子的恶行愤怒。
唯有杨祀戎静坐一旁,沉默不语,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明。
见众人情绪渐平,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们光顾着同情老兵肯尼,痛恨贪污腐败的贵族和村长,惋惜昔日正直的法官被人拖下水。
“一步步走向堕落,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纷纷抬眼看向杨祀戎,面露疑惑,韦伯斯特领主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不解:
“这话要怎么说起?
“黑白分明,对错有界,贪腐通敌便是错,坚守正义便是对,何来精致的灰一说?”
凯撒也跟着点头,神色疑惑: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让大家听听,也好解了我们心中疑惑。”
杨祀戎颔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坦然,字字清晰:
“这世间的老百姓,大多不懂什么大是大非的道理。
“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安稳度日,心中自有一套朴素的评判标准。
“只要所杀之人比他们地位高、身份尊贵,能看到上位者落难,他们便心中暗喜,拍手称快。”
“你们不妨想想,从法官斯特兰罗织罪名,害死老兵肯尼,贝伦城的百姓得知后欢呼雀跃”
“到称赞斯特兰执法严明,到后来奥利维亚和泰德查清真相,亲手杀了法官斯特兰。
“为肯尼昭雪,贝伦城的百姓依旧欢呼”
“纷纷痛骂斯特兰罪有应得,一个个落井下石,将昔日对他的敬重抛之脑后”
“同样是欢呼,同样是站队,百姓们从不去深究事情的全貌。
“不去思考背后的隐情,只看眼前的结果,这便是最真实的人心。”
韦伯斯特领主闻言,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开口,语气坚定:
“就算百姓愚昧,不明事理,只看表面”
“但像老兵肯尼这样忠心为国、坚守正义的人,也绝不能如此草率的冤死。
“他的清白必须昭雪,害他之人必须付出代价,这是底线,不能动摇。”
“领主大人说得没错,肯尼的冤屈必须昭雪,作恶之人也该受罚,但我们更要看清事情背后的本质。”
杨祀戎语气平和,继续说道。
“有些人啊,就像一堵挡风的墙,当大风刮起来的时候,他在前面挡着。
“百姓和上位者都藏在后面,被风吹雨淋、承受苦难的是他”。
“到头来升官发财、享受安稳的却是别人。
“如果真把这堵墙给拆了,那所有人就都晾在外面了,整日被风吹雨打,无处躲藏。”
“而肯尼,就是这堵挡风的墙,他坚守正义,敢于揭发贪腐,守护着百姓的安稳。
“这样的人,可以不用,但绝不能拆了它”。
“只可惜那些贪污腐败的分子,太过愚蠢,目光短浅,为了一己私利,硬生生拆了这堵墙。
“不仅害死了肯尼,也引火烧身,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真是可悲又可恨。”
凯撒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贪污腐败分子,难道还要指望他们精明”
“若是真的精明,便不会为了一时的利益,做出通敌叛国、残害忠良之事。
“他们眼中只有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长远的祸患,愚蠢本就是他们的本性。”
韦伯斯特领主深以为然,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说得没错,若是贪污腐败分子都很精明,懂得收敛锋芒,懂得隐藏踪迹。
“那他们的贪腐网只会越来越大,天底下的百姓岂不是都要遭殃,永无出头之日了。”
杨祀戎接过话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目光沉沉:
“其实这世界上最精明者,莫过于统治者了”。
“你们仔细想想,贝洛克国王重用坎贝尔领主,倚重他的能力稳固朝局。
“却也没有放弃内务大臣爱德华,让他制衡坎贝尔领主。
“泰特斯国王重用莱纳德领主,借助他的势力掌控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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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重用情报大臣安德森,让他暗中监督朝野。”
“一国之统治者,都希望满朝的文武官员,能够相辅相成,各尽其职。
“却又相互克制,彼此制衡,如此方能形成一种平衡”。
“就像光与暗结合形成的混沌,无独有偶,相生相克,光离不开暗,暗也离不开光。
“若是只有光,便会灼伤人眼,若是只有暗,便会陷入沉沦,唯有光暗平衡,方能安稳有序”。
“这样光与暗互相牵制,官员们不敢肆意妄为,自然就文武和谐,国家也就国泰民安了。”
凯撒面露疑惑,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这不对吧,若是统治者一味任用这些贪官污吏,纵容他们贪腐谋私。
“那底下的百姓岂不是都会遭殃,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何来国泰民安一说?”
韦伯斯特领主也跟着附和,神色认真,语气坚定:
“治理领地或者国家,首要在于用人,用人之道,贵在公正,只有任用那些公正、严明、大公无私的官员。
“才能肃清贪腐,安抚百姓,才能治理好领地和国家,若是重用贪官,只会祸国殃民。”
杨祀戎闻言,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地举了个例子,通俗易懂:
“假如说现在有两条河,一条是泥水河,河水浑浊,夹杂着泥沙;一条是清水河,河水清澈,一眼见底。
“泥水河和清水河的水都可以用来灌溉土地,滋养庄稼,从而帮助百姓更好的种出粮食,填饱肚子。”
“我们不能因为泥水河的水浑浊,就彻底摒弃,不去使用它。
“也不能因为清水河的河水清澈,就一味偏用,弃泥水河于不顾。
“这是自然的道理,也是治世的道理,你们大家大多只想着用清水河的水,只想着任用清官。
“却不知清官有清官的用处,贪官有贪官的用途,二者相辅相成,方能成事。”
凯撒闻言,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杨祀戎的意思,当即开口补充:
“简单来说,就像你记忆当中的程序员一样,程序员的世界只有零和一。
“只有对或不对,非此即彼,界限分明”。
“但实际上在现实世界,凡事都有中间地带,是偏零和偏一的,没有绝对的正确。
“也没有绝对的错误,万事万物都在灰色地带中游走,唯有变通,方能长久。”
杨祀戎笑着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看来还是有人理解我的。治理天下,本就没有固定的章法。
“唯有因地制宜,懂得平衡之道,方能守住一方安稳。”
韦伯斯特领主面露恍然,随即又生出新的疑惑,语气诚恳地问询:
“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以往从未想过治世还有这样的学问,受教了。
“那依你之见,对于这些贪污腐败的官员,该怎么治理才好?
“总不能任由他们肆意贪腐,祸害百姓吧。”
杨祀戎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贝伦城外的河流发生了泛滥,洪水肆虐,无数的村子受灾。
“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个时候该怎么解决?”
韦伯斯特领主不假思索,当即开口:
“这个我知道,无非就是第一时间派人调拨钱粮,运往灾区,安抚灾民。
“等他们挺过这一阵子,再组织人手修缮河道,防范后续洪灾,便能稳住局面。”
凯撒则摇了摇头,提出不同看法:
“应该是给他们钱和粮食,但不能免费给他们,要让他们兴修水利,修缮河道,以工代赈。
“这样既解决了灾民的温饱问题,又能修缮河道,一举两得,还能避免灾民滋生惰性,坐享其成。”
“你们说的都对,调拨钱粮、以工代赈,都是赈灾的良策。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钱粮该怎么发放到百姓的手里?
杨祀戎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抛出关键问题。
韦伯斯特领主面露疑惑,语气不解:
“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讲究吗?
“自然是由我下令,让手下的官员层层下发,最终送到灾民手中便是。”
“领主大人说得没错,钱粮是你下命令发出去的,但最后真正给到百姓手里的。
“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基层官员,从上到下,层层传递,中间环节众多”。
杨祀戎语气平静,字字切中要害。
“如果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心存贪念,暗中贪污克扣,层层盘剥,那拨下去的钱粮到了灾民手里,还能剩下多少?
“受灾的灾民还能得到应有的救助吗?”
韦伯斯特领主神色一凝,当即开口:
“那我就派人监督他们,派专人前往灾区。
“监督钱粮发放,一旦发现贪污克扣者,严惩不贷,看谁还敢肆意妄为。”
“可权力来自于上,也来自于下。”
杨祀戎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通透。
“你是领主,手握大权,可你手下的人如果都不听你的,阳奉阴违,暗中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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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能稳坐领主之位吗?
“你还能顺利推行政令吗?”
韦伯斯特领主细细思索,缓缓摇头:
“应该不会,若是手下官员全都不听号令,政令不通,上下离心。
“领地必然陷入混乱,我这个领主也形同虚设。”
“这就对了。”
杨祀戎语气笃定,继续说道。
“官员来自于你的任命,同样,官员听从于你,你才是名副其实的领主,方能掌控领地”。
“对于官员贪污的问题,可以事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必事事苛责,只要把握好分寸,不触碰底线。
“只要先喂饱了官员,让他们有利可图,他们自然就会尽心尽力去卖命赈灾,不会阳奉阴违。”
“要知道,贪官只是贪,并不是说他无能。
“古往今来,有多少贪官能力出众,办事利落,远比那些迂腐的清官更能办成事”。
“清官固然值得敬重,但清官大多太过刚正,不懂变通,往往难以立足,也难以办成大事。
“而贪官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权衡利弊,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便能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作用,办成清官办不成的事。”
韦伯斯特领主闻言,忍不住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清官少之又少,屈指可数,贪官却多如牛毛,遍地都是。
“这世间的人心,终究还是难抵利益的诱惑。”
“因此,对于贪腐之事,要把握好一个度,不可纵容过度,也不可一味打压。
“同时再任命一个正直的人去和这群人打擂台,相互制衡。
杨祀戎语气沉稳,字字皆是治世之道,“让贪官有利可图的同时,也不敢过于放肆,有所忌惮。
“这样他们自然会尽心尽力办事,既能办成事,又能守住底线,不至于祸乱百姓。”
“就像我说的泥水河和清水河,百姓们只希望统治者只用清水河的水,只任用清官”。
“却不知道,泥水河一旦泛滥,便需要杀一儆百,严惩首恶,方能平息乱象。
“同样,清水河一旦泛滥,官员太过刚正,不懂变通,触犯根源利益。
“必然引发动荡,同样也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所以这就十分考验统治者的智慧与手段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领主明明人很好,待人和善,一心为民。
“却往往治理不好领地,最终被百姓所唾弃,认为是无能之辈”。
“因为他们不懂平衡之道,不懂用人之术,要么一味纵容贪腐。
“要么一味打压官员,最终落得个上下离心,政令不通的下场。”
韦伯斯特领主面露愧色,一声长叹,语气中满是感慨:
“我以往治理贝伦城,全靠以力服人,靠着手中的权力和军队,强行推行政令,严惩违法乱纪者”。
“却从未想过治理领地还有这样的学问,还有这样的平衡之道。
“难怪总觉得政令推行不畅,诸多事务受阻,如今听你一席话,才恍然大悟,真是受教了。”
“其实这也不难,只要多琢磨琢磨世事人心,多观察世间百态,总会有人悟出来的。”
杨祀戎语气平和,话锋一转,想起先前提及的魏特曼,当即问询”。
“对了,加西亚之狼魏特曼什么时候到?我们也好提前准备一番,与他商议后续事宜。”
韦伯斯特领主回过神,当即开口:
“大概明天便能抵达贝伦城,他向来守时,既然应了邀约,便不会耽搁。”
杨祀戎颔首,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已深,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带着几分凉意:
“宴会也差不多了,折腾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我们该去休息了。
“养足精神,明日也好见魏特曼。”
韦伯斯特领主深以为然,当即起身,语气热情:
“也确实,天色已晚,大家奔波劳累,是该好好歇息,等明天魏特曼到了。
“到时候我再亲自引荐给你们,与诸位一同商议后续事宜”。
“管家,快领着诸位朋友去歇息,我早已为大家准备了上好的房间,务必让诸位朋友休息妥当。”
管家当即上前躬身行礼:
“诸位大人,请随我来。”
凯撒伸了个懒腰,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也确实,今天一天都忙忙碌碌,四处奔波,确实累了,那就多谢领主大人安排了。”
众人纷纷起身,对着韦伯斯特领主拱手示意,随后便跟着管家转身离去。
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宴会厅内渐渐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