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贝伦城的街巷早已热闹起来。
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各类杂货摊铺沿街罗列,烟火气十足。
凯撒、华纳、杨祀戎、魏特林与朱姆沃尔特五人辞别仆从。
踱步走出领主宅邸,顺着长街闲逛,一边打发时间。
一边静等加西亚之狼魏特曼抵达,几人步履闲散,目光扫过周遭景致,偶尔闲谈几句,倒也惬意。
“贝伦城的热闹劲儿,倒比卢斯克城的街巷多了几分烟火气,寻常百姓各司其职,倒也安稳”。
华纳目光扫过街边卖蔬果的摊贩,笑着开口,指尖随意点了点摊铺上前新鲜的浆果。
凯撒颔首,目光落在街角往来的巡逻兵身上,语气淡然:
“韦伯斯特治理此地还算用心,巡逻值守不曾懈怠,百姓才能安心度日。
“不过昨日了解到老兵肯尼冤案,倒也看得出,再安稳的地方,也藏着污浊。”
魏特林轻叹一声,接话道:
“天下之地皆如此,有光明便有黑暗,有安稳就有乱象,人心难测,利益熏心,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罔顾规则。”
朱姆沃尔特双手抱胸,脚步沉稳,插了一句:
“好在韦伯斯特领主有心整顿,加上杨祀戎大人昨日一番点拨,后续若能把控平衡,贝伦城定能肃清乱象,重回清明。”
杨祀戎轻笑,目光淡然掠过人群,语气通透:
“世间万事,终逃不过人心二字,守住本心者少,被欲望裹挟者多,治理之道,从来都是顺势而为,拿捏分寸。”
几人闲谈间,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夹杂着男人的咆哮与孩童的叫嚷,引得周遭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挡住了前行的去路。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莫不是出了什么麻烦。”
凯撒眉头微挑,率先迈步朝着喧闹处走去,其余几人紧随其后,挤入围观的人群中。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被一个壮汉死死攥住手腕,壮汉面色涨红。
怒目圆睁,正是路人莱特,他对着小男孩厉声咆哮,字字带着怒火:
“该死的小鬼,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去当扒手,偷老子的钱,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被抓的小男孩正是瓦特,他年纪不大,眼神却格外桀骜,丝毫不见畏惧。
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嘴上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
莱特见他拒不认错,怒火更盛,当即扬起另一只手,就要朝着瓦特身上落下。
打算好好惩戒这个胆大的小鬼。
眼看手掌就要落下,瓦特突然眼珠一转,抬手朝着莱特身后一指,高声喊道:
“看,有狮鹫!”
莱特闻言下意识转头去看,周遭路人也纷纷侧目张望,四下寻找狮鹫的踪迹。
毕竟在贝伦城,狮鹫极为罕见,寻常百姓难得一见。
趁着莱特分神的间隙,瓦特猛地发力,反手挣脱了他的束缚。
脚下灵活一闪,躲开了莱特的掌控。
莱特转头发现被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气急败坏地骂道:
“小兔崽子,竟敢耍我!”
说着便快步追了上去,想要再次抓住瓦特。
可瓦特身形瘦小灵活,脚下步伐极快,见莱特追来。
猛地侧身一闪,同时伸出一脚,狠狠绊在莱特腿上。
莱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直直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瓦特站在一旁,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对着倒地的莱特嘲讽道:
“就你这样的垃圾,也敢对着小爷我大声咆哮,真是不自量力!”
莱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尘土,怒火中烧,指着瓦特怒喊:
“反了你了,偷钱不说,竟然还理直气壮,看我今天不抓住你,打断你的腿!”
围观路人越聚越多,对着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同情莱特被偷钱,也有人觉得小男孩胆大包天,太过嚣张。
瓦特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转头看向围观的路人,扬着下巴喊道:
“看什么看?
“没见过小偷啊?”
一旁的路人忍不住开口: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偷,偷了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
瓦特咧嘴一笑,一脸无所谓:
“诶,今天你就见到了,不服来管啊!”
这番话彻底惹怒了莱特,他不再废话,迈开大步朝着瓦特狂奔而去,势必要将这个嚣张的小鬼抓住。
可瓦特身形灵活,靠着娴熟的蛇皮走位,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莱特追得气喘吁吁,始终抓不到他的衣角。
慌乱间,瓦特回身推了莱特一把,莱特本就重心不稳,又猝不及防被推搡。
脚下一个趔趄,直直朝着旁边的公厕摔去,恰好跌进了茅坑里,浑身沾满污秽,臭气熏天。
莱特趴在茅坑里,又气又急,当场嚎啕大哭,声泪俱下,对着围观路人哭诉:
“大家评评理,这个小鬼偷了我的钱,被我抓住了,竟然还要这样欺负我?
“把我推到茅坑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围观路人见状,纷纷上前围住了瓦特,指责他行事太过恶劣。
瓦特却丝毫不知悔改,对着茅坑里的莱特嗤笑一声:
“你在那里鬼嚎什么啊垃圾,技不如人还敢哭,丢人现眼!”
路人纷纷开口劝诫: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偷了钱还欺负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瓦特眼神一斜,扫过一众路人,语气狂妄至极:
“我不是单纯的在说他,我要说的是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无能之辈!”
这番狂妄之言彻底激怒了围观路人,众人纷纷怒斥。
说着就要上前抓住瓦特,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这小鬼太过嚣张,必须好好管教,不然以后必成大患!”
“没错,偷东西还如此狂妄,今天就让他知道厉害!”
众人一拥而上,想要围堵瓦特,可瓦特身形灵巧,熟悉街巷地形。
借着周遭的摊位,墙角等障碍物灵活躲闪。
一边跑一边回头戏耍众人,时不时还故意绊倒几个追得最紧的路人。
被绊倒的路人摔得龇牙咧嘴,哀嚎遍野,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瓦特跑至一处高台旁,停下脚步,高高举起偷来的钱袋,对着身后追来的路人们高声喊道:
“强者就是要狠狠的羞辱弱者,像你们这群牛马,就该乖乖献上你们的钱财。
“识相的就别再追了,不然休怪小爷不客气!”
凯撒几人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见瓦特如此顽劣狂妄,行事毫无底线。
实在是看不下去,当即交换了一个眼神,正要上前出手制止。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身形利落,出手极快。
一把便抓住了正要逃窜的瓦特,死死攥住他的后领,任凭瓦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来人正是贝伦城巡逻队的瓦尔德,他身着巡逻兵制服,神色严肃,眼神锐利。
方才他正与队友在附近巡视,听闻这边街巷吵闹不休,便独自过来查看。
恰好撞见瓦特戏耍众人的一幕,当即出手将其制服。瓦特被抓,依旧不死心,拼命扭动身体,对着瓦尔德大喊:
“大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我放开,咱们一对一单挑!”
瓦尔德神色冷漠,低头看着怀中挣扎的瓦特,语气冰冷,字字戳中要害:
“你不是说强者就是要狠狠的羞辱弱者吗?
“那现在我抓住了你,我便是强者,你便是弱者,是不是就可以狠狠的欺负你”。
瓦特闻言一愣,瞬间语塞,随即又急忙辩解:
“不是的,你这么大一个人欺负我一个小孩,这是不对的,不公平!”
瓦尔德闻言,脸色更沉,不再废话,直接将瓦特抱了起来。
抬手便朝着他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十足。
瓦特吃痛,当即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对着瓦尔德哭骂:
“你一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弱小的孩子,你会下地狱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恶劣的小鬼,还有脸说不公平!”
瓦尔德抬手又狠狠打了瓦特一下,语气中满是斥责。
“面对比你弱小的群体,你说强者要狠狠羞辱弱者。
“可当真的出现强者要羞辱你这个弱者时,你却又说大人欺负小孩不公平。
“可见你的道德底线是多么的双标”。
“不尊重他人,又何谈得到他人的尊重。
“杀人者要有被人杀死的觉悟,偷抢者就要有被人惩戒的觉悟。
“可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觉悟,你只是一个自私自利,性格恶劣的小鬼!”
说完,瓦尔德从瓦特怀中搜出偷来的钱袋,转身走到公厕旁,将钱袋递给了刚从茅坑里爬出来,浑身污秽的莱特。
莱特接过钱袋,急忙对着瓦尔德躬身道谢,语气满是感激:
“谢谢你瓦尔德,太感谢你了,我今天可谓是被这个恶劣的小鬼给整惨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育这个可恶的混蛋,不然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遭殃,被他偷钱欺负。”
“放心吧,我不会轻饶他的。”
瓦尔德语气坚定,随即又说道。
“念他年纪还小,我不会将他交给监狱严加看管,我会亲自担任他的老师。
“好好教导他什么是做人的道理,让他明白是非对错,学会尊重他人”。
”周遭的路人闻言,纷纷拍手叫好,对着瓦尔德称赞道:
“瓦尔德做的好,就该这样好好教导这个小鬼,不然他以后迟早会走上歪路!”
“没错,瓦尔德你向来公正负责,交给你我们放心!”
正当瓦尔德准备带着瓦特离开时,一道虚弱的咳嗽声从人群外传来。
只见一个病殃殃的中年人步履蹒跚地挤了进来,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咳嗽不止,看起来极为孱弱。
他走到人群中央,对着众人拱手作揖,语气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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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了,大家,因为我生病了,属于管教,我的孩子,给大家添麻烦了,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有管教好他。”
瓦特见来人,瞬间停止了哭泣,奋力挣脱瓦尔德的手,朝着中年人奔去,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喊道:
“维克托爷爷!”
来人正是维克托,他轻轻拍着瓦特的后背,一边咳嗽一边安抚,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围观路人见状,皆是面露疑惑,纷纷议论起来,不知这中年人为何会替这个顽劣的小鬼道歉。
莱特看着维克托,面色依旧难看,语气带着怒火质问道:
“因为生病了,就教唆小孩子去偷钱吗?
“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自己没本事赚钱治病,就让孩子出来当扒手,真是不负责任!”
维克托闻言,脸上满是愧疚,对着莱特深深鞠躬:
“对不起,我向大家道歉,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孩子,并非是我教唆他,是他瞒着我偷偷出来做的傻事。”
莱特闻言,怒火更盛,冷笑一声,语气尖锐:
“对不起?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
“我把你老婆强奸了,给你说声对不起,再把你杀了,给你说声对不起,那有用吗?
“犯了错说声对不起,那还要治安官有什么用?还要律法有什么用?”
瓦特闻言,瞬间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莱特,眼神中满是敌意,恨不得冲上去与莱特拼命。
莱特注意到瓦特的目光,对着他厉声呵斥:
“看什么看,小鬼,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有本事出来单挑,这下落在爷爷手里?
“爷爷让你知道什么叫杠上开花,好好教训你一顿!”
维克托急忙将瓦特护在身后,对着莱特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我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要不你打我这老头子两拳吧,就当是给您出出气,消消气”。
瓦尔德见状,上前一步,拦住了双方,语气平和地劝道:
“好了,少说两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已经解决了,钱也已经还给你了。
“孩子也受到了惩戒,何必再揪着不放,得理不饶人呢?”
凯撒见状,也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带着骑士的温和:
“宽恕是骑士的美德,宽恕他人的罪行,也是为自己积善,他尚且只是个孩子?
“虽有错,但也并非十恶不赦,何必与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徒增烦恼。
华纳也跟着开口,对着莱特劝道:
“你一个大人,就不要和人家小孩子计较了,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周遭路人见状,也纷纷开口劝说,看向莱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异样。
带着几分不满,觉得他太过小气,不依不饶。
莱特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又听着众人的劝说,知道自己若是再揪着不放。
反倒会落得个小气刻薄的名声,当即冷哼一声,息了怒火,摆了摆手:
“算了,我今天算我自认倒霉,遇上这么个小鬼,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朝着远处走去。
瓦尔德见状,对着围观的路人开口说道: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看的了,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吧。”
众人闻言,纷纷议论着散去,原本喧闹的街巷,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凯撒几人、瓦尔德、维克托与瓦特几人站在原地。
杨祀戎目光落在维克托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
“阁下不是本地人吧?”
维克托闻言,面露惊讶,对着杨祀戎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大人好眼力,我确实不是本地人,我是逃难来到贝伦城的,一路颠沛流离,才得以在此落脚。”
“哦?逃难而来?”
杨祀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继续问道?
“看阁下的样子,应该是一个法师,为何会落魄到如此地步,竟要让孩子出来偷钱度日?”
维克托闻言,面色一黯,一声长叹,语气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大人好眼光,我昔日确实是一名法师,只是如今国破家亡,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这就说来话长了。”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好奇,纷纷静耳倾听,维克托缓缓开口,将自己的遭遇徐徐道来,语气中满是悲痛:
“我来自提瑞斯公国,自从托马斯大公被格里夫人杀死,提瑞斯公国就陷入了内乱。
“国内分崩离析,艾拉克人和默西亚人互相仇杀,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且还有黑暗教廷的人到处抓人,屠杀献祭,说是要搞什么净化仪式,残害了无数无辜百姓。”
“我的儿子和儿媳,早已死在了格里夫人入侵的战乱当中,只留下我和孙子瓦特相依为命”。
“提瑞斯公国境内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实在是无法生存,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孙子逃难。
“一路历经艰险,躲过战乱,避开黑暗教廷的搜捕,好不容易才抵达贝伦城。”
“一路颠沛流离,身上的迪纳尔和食物都耗的差不多了,抵达贝伦城后。
“我又不幸生了重病,卧病在床,没钱买药医治,也没钱买食物果腹”。
“瓦特担心我,便瞒着我偷偷出来做这种勾当,想要偷钱给我买药治病。
“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偷偷跟在他身后,恐怕他今天就要被愤怒的苦主给打死了,想想都后怕。”
说完,维克托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愈发苍白,看起来极为可怜。
凯撒见状,面露同情,轻叹一声:
“老人家看得也怪可怜的,战乱无情,百姓遭殃,好好的一个法师,竟落得如此下场。”
华纳心善,当即从怀中掏出一袋迪纳尔,递到维克托面前,语气温和:
“老人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拿着这些钱去看病买药。
“再买点食物果腹,以后再也不要让孩子做这种事了,太过危险。”
维克托看着华纳递过来的钱袋,连忙摆手推辞,语气坚定:
“那怎么好意思啊,大人,我们与诸位素不相识,怎能平白无故接受你们的施舍,万万不可。”
凯撒开口劝道:
“我们只是不忍心看着又会有悲剧的发生,老人家不必推辞,拿着吧,治病要紧。”
华纳也跟着劝道:
“是啊,老人家,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心,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美好,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维克托依旧执意推辞,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无功不受禄,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哪怕病死,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多谢诸位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杨祀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开口说道:
“要不这样吧,你来为我效力,当我的法师顾问,平日里为我解答一些关于魔法方面的疑惑,出谋划策”。
“这样我每个月给你一些薪水,你用劳力来换取酬劳,如何?
“多出的这些钱,就当是提前预支的薪水了,以后从你每个月的工资里头慢慢扣出去。”
维克托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对着杨祀戎深深鞠躬,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大人,您真是一个慷慨的好人,维克托愿意为您效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了这份差事,我就能靠着自己的劳力赚钱治病,养活孙子,再也不用让他做那些危险的傻事了。”
杨祀戎笑着颔首,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瓦尔德,开口说道:
“这个人现在暂时归我们了,以后便跟着我做事,你去和你的上司说一声,让他们不要为难你,也不要再来追究今日之事。”
瓦尔德闻言,笑着说道:
“大人说笑了。
“大人是领主韦伯斯特的贵客,大家又怎么会说什么呢?
“定然不会为难大人,也不会追究今日之事。我还要去和队友汇合巡逻,就先告辞了。”
说完,对着几人拱手作揖,转身便朝着巡逻队的方向走去。
瓦尔德离去后,维克托对着几人再次拱手道谢,瓦特也懂事地对着几人鞠躬,脸上没了先前的桀骜,多了几分乖巧。
“好了,老人家,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先随我们返回领主韦伯斯特为我们准备的招待处,安顿下来,后续之事,我们再慢慢商议。”
杨祀戎开口说道,几人纷纷点头,一行人带着维克托和瓦特,转身朝着领主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