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荒岛凉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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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亮,我来到营地西侧的藤条堆。现在有了大铁锅,想着编两样趁手的炊具,之前蒸东西总用树枝架着陶碗,蒸汽散得快,食物蒸不透,眼下攒的藤条都是今年修营地围栏时收的老藤,晒了几个月,干透了,韧性十足,正好用来编蒸篦和铁锅锅盖。

我搬来平日里坐的木墩,先挑出二十多根粗细匀称的藤条,用小刀细细削掉表面的毛刺,再把藤条的末梢放进温水中泡上一刻,这是我摸索出的窍门,泡软的藤条不易脆断,编织时能随意弯折,还能让成品更紧实。

编蒸篦要先做骨架,取四根较粗的藤条,两两交叉搭成方正的框架,用最细的藤条在交叉点紧紧缠绕三圈,打结固定,这是蒸篦的底子,必须扎牢固,不然放陶碗、陶盘会塌掉。接着便是填充中间的缝隙,我取来细藤条,以横竖交错的“井字编”手法来回穿插,每穿插两圈,就用木槌轻轻敲紧藤条,让缝隙均匀细密,既能透气通蒸汽,又不会让细碎的食材漏下去。

编到一半时,把边缘的藤条向外折出半指宽的边框,再用细藤条缠绕加固,这样蒸篦不仅有了承重力,端取时也不会硌手。这蒸篦我编得大小刚好能放进砖房最大的那口铁锅,编完后我拎着边角晃了晃,藤条纹丝不动,手感扎实,心里满是欢喜。

接下来编锅盖就费些心力,要严丝合缝盖住铁锅口,尺寸得比锅口略大一圈,还得轻便,方便日常端揭。我换了更粗的藤条做主梁,先把藤条弯成圆形框架,接口处用细藤条缠得密不透风,这是锅盖的外圈,决定着整体的贴合度。

中间的部分我用“三股辫编”的法子,三根藤条为一组,像编辫子般交错编织,这种编法比井字编更紧密,还能承受一定重量,就算蒸东西时想在锅盖上压点重物,也不用担心变形。

编到最后,把所有藤条的末梢都折进锅盖内侧,用细藤条层层缠绕固定。等蒸篦和锅盖都编好,晨光已经穿透林间的枝叶,洒在藤编的物件上,泛着温润的浅棕光泽,墨点好奇地用爪子扒了扒蒸篦,被我轻轻拨开,转身便去砖房准备早饭,难得放假,总得吃点舒心的。

灶台旁的陶缸里盛着干净的淡水,我先从陶罐里摸了四个鸡蛋,把鸡蛋磕进浅口陶碗里,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拌,直到蛋液细腻无结块,加了一点点清水和细盐,继续搅匀,新做的藤编蒸篦正好派上用场,我往铁锅里添了半锅清水,把蒸篦架在锅里,再将装蛋液的陶碗放在蒸篦上,盖上刚编好的藤锅盖,灶膛里添加干树枝,用小火慢慢蒸,这样蛋羹才不会蒸出蜂窝。

等蛋羹的空隙,我去屋后的菜地摘了一把野葱和一大捧野苋菜,野葱的香气比老家的小葱更浓郁,野苋菜长得鲜嫩水灵,掐断的茎秆还冒着汁水,口感清甜。

风干一年多的鲸鱼腊肉,如今色泽深红,油脂都析了出来,闻着就满是咸香。我把腊肉用温水泡了片刻,刮掉表面的盐霜,切成薄薄的肉片,野苋菜择掉老根老叶,用清水淘洗干净,沥干水分

。陶锅里倒上少许棕榈油,油热之后,先把腊肉片放进锅里煸炒,滋滋的声响里,腊肉的油脂慢慢渗出来,肉片渐渐变得微微卷曲,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灶房,把炒好的腊肉盛出来备用,锅里留着腊肉的底油,放进切碎的野葱葱白爆香,再倒入野苋菜,大火快速翻炒,等野苋菜变软变色,把腊肉倒回锅里,加一点细盐和蚝油,快速翻匀就出锅,腊肉的咸香裹挟着野苋菜的清甜,勾得人胃口大开。

另一边,蒸蛋羹的功夫也差不多了,我掀开藤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蛋羹嫩得像豆腐脑,表面光滑无蜂窝,正好。把切碎的野葱花均匀撒在蛋羹上,又淋了一小勺蚝油提鲜,翠绿的葱花点缀着嫩黄的蛋羹,香气扑鼻。

之后把提前切成段的木薯干放进陶盘里,也架在蒸篦上蒸,木薯是我开荒种的主要杂粮,产量高,耐储存,蒸透后粉糯香甜,饱腹感极强,平日里既能当主食,也能磨成淀粉,用处多多。

最后做鲍鱼干海带汤,鲍鱼干是之前赶海时捡的鲜鲍鱼,去除内脏后抹盐晒干制成的,海带是潮间带采的宽叶海带,晒干后储存在干燥的库房里,泡发后肥厚劲道。

我把泡好的鲍鱼干切成小块,海带撕成宽条,一同放进陶锅里,加足量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半个时辰,炖到海带软烂、鲍鱼干的鲜味尽数融入汤里,加上海盐、一点点自制的味精提鲜,再放一勺蚝油增香,最后加一小撮椰糖中和咸味,椰糖是岛上椰树的花汁熬制的,甜度温润,带着淡淡的椰香,比单纯的蔗糖更有风味。

等所有吃食都摆上桌,砖房里的石桌上,蒸蛋羹鲜香嫩滑,野苋菜炒腊肉咸香下饭,蒸木薯粉糯香甜,鲍鱼干海带汤醇厚鲜美。

三只猫蹲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我,我挑了几块腊肉和蒸木薯喂它们,自己则坐在凳子上,慢慢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饭。

林间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嘴里是熟悉的烟火气,这荒岛上的日子,褪去了最初的窘迫,竟也过得这般踏实惬意。早饭吃得慢条斯理,收拾完碗筷,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日头正好,暖意融融,我坐在院子里歇了片刻,看着三只猫在草地上打滚嬉闹,心里一片安宁。

快到下午时,日头稍缓,想着自己这大半年忙着铸器、开荒,许久没有好好打理自己,头发长得盖过脖子,胡子也乱糟糟的,身上还沾着不少柴火灰和铁屑,便打算去溪流边好好拾掇一番。

那处溪流水流平缓,水质清澈见底,岸边还有平整的鹅卵石,是我平日里洗澡的固定去处。我带上一把磨得锋利的剪刀,一把小巧的木柄小刀,还有一块鲸油肥皂——这肥皂是我用搁浅的鲸油,混合草木灰熬制的,去污力强,还能滋润皮肤,是荒岛上难得的“奢侈品”。

到了溪边,我先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放好东西,溪水经过一天的暴晒,温度刚刚好,不凉是很凉。我脱了衣服,用鲸油肥皂搓出细腻的泡沫,从头顶到脚底板仔细搓洗一遍,洗掉积攒多日的灰尘、铁屑和劳作的疲惫,潺潺的溪水带着泡沫汇入下游,洗完身子,浑身都透着清爽。

接下来理发,我握着剪刀,对着水里的影子,从头顶开始慢慢修剪,一点点剪掉过长的部分,剪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剪得参差不齐,时不时对着水面调整角度,遇到鬓角、后脑勺这些不好剪的地方,就用小刀轻轻修刮,费了近半个时辰,总算把头发剪得整齐利落,摸起来清爽极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刮胡子就更要细致,不敢有半点马虎,我把鲸油肥皂搓出浓密的泡沫,均匀抹在下巴和脸颊的胡须上,静置片刻软化胡须,这样刮的时候不会刺痛皮肤,也不会扯断胡须。

小刀磨得锋利,但我握得极稳,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慢慢刮,从下巴中间向两侧推进,再细细打理脸颊两侧,刮完一遍后,对着水面仔细检查,把遗漏的胡茬一一补刮干净,直到脸颊和下巴摸起来光滑平整,没有半点扎手感才算罢休。

打理完自己,把脱下来的脏衣服用鲸油肥皂搓洗干净,拧干后晾在溪边的树枝上,让阳光和风把衣服晒干,我则光着身子坐在石头上歇了歇,看着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听着林间的风声和鸟鸣,浑身轻松自在,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歇了约莫俩个小时,肚子渐渐传来饥饿感,我收拾好东西往回走,到家时太阳还没西斜,正好准备午餐。

今天天气炎热就想吃点清爽解腻的,便琢磨着用木薯淀粉做些像大米皮似的吃食,这是我之前偶然间摸索出的法子,木薯做成粉后细腻劲道,做出来的皮子爽滑可口,最适合配着野菜吃。

我从储藏室取出之前做好的木薯淀粉,用之前编的藤篦细细筛了一遍,去掉里面的粗渣,加适量清水,搅拌成无颗粒的细腻淀粉糊,浓度要把控得刚好,太稀摊出来的皮子会薄脆易破,太稠又会厚实发硬,口感不佳,这是我试了好几次才摸准的分寸,不多不少,刚好能挂住陶锅内壁。

我拿平底陶锅,锅底平整,边缘浅浅的,正是摊皮子的绝佳工具。铁锅里加足量清水,放上蒸篦,把平底陶锅放在蒸篦上,先把陶锅烧热,刷上一层棕榈油,避免淀粉糊粘锅,然后用铁勺舀一勺淀粉糊,缓缓倒进陶锅里,快速转动陶锅,让淀粉糊均匀铺满锅底,形成一层薄薄的面皮,厚度大概和指甲盖差不多,再盖上藤锅盖,大火蒸上五分钟。

等面皮变得晶莹剔透,用小刀片沿着陶锅边缘轻轻刮一圈,把整张凉皮完整揭下来,放在干净的棕榈叶上晾凉,一张爽滑劲道的“米皮”就做好了。我照着这个法子,一张张摊下去,很快就做了一摞,皮子凉透后叠在一起,也不会粘连,取用方便。

接下来做调味的葱油,这可是这道吃食的点睛之笔。铁锅里倒上适量棕榈油,油热后转小火,放进切碎的野葱花,慢慢炸出香味,野葱的独特香气尽数融入油中,炸到葱花微微发黄,立刻关火,避免炸糊发苦,把滚烫的葱油倒进陶碗里放凉,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马齿苋是早上摘的,鲜嫩水灵,用沸水焯一遍,去掉野菜自带的涩味,捞出后过一遍凉水,沥干水分切成小段,放进大碗里,加适量晾凉的葱油、少许细盐、味精、蚝油搅拌均匀,马齿苋的清爽配上葱油的浓香,格外开胃。

我把凉透的凉皮用菜刀切成条放入拌好好的马齿苋,继续搅拌,拌好倒在大陶碗里,夹上一大口咬下去,皮子爽滑劲道,马齿苋清香可口,满口都是清爽滋味;又从砖房的陶缸里舀出一碗酸菜,这酸菜是用菜地的野菜腌的,洗净晾晒后,加海盐封缸发酵,酸脆爽口,解腻又开胃,就着做好的凉皮吃,一口下去,酸爽和清香交织,直透心底,要是再有一些辣椒油,那就是真正的“凉皮”了。

吃饭时,我特意拿出之前淘金沙提炼出的黄金打造的酒杯,这酒杯不小,能装两三大口酒,算不上精致,边缘还有些粗糙,但却是我在这荒岛上对过往生活的一点念想,杯体上的“八一”军辉夺目亮眼,也是对自己两年多辛苦求生的慰藉。

我倒了多半杯,慢慢品着,温润的黄金酒杯握在手里,酒香萦绕在鼻尖,配着清爽的凉皮和酸菜,不知不觉就喝多了,脑袋微微发沉,带着几分醺醺然的惬意,浑身都透着慵懒。

收拾完碗筷,倦意汹涌而来,躺在铺着厚实椰棕垫子的兔皮床上,不用想明天要开垦哪片荒地,不用琢磨要修缮哪段围栏,也不用操心铁器的养护,满心都是踏实和放松。带着酒意和一日的闲逸,我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没有荒岛的狂风暴雨,没有求生的窘迫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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