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不忍心看你走弯路。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黄震语重心长说道,“钟朝柳给不了你更广阔的的天地,而我,绝对可以!”
“你记住,现实是笑贫不笑娼的,成功才是硬道理!信仰?那是狗都不吃的玩意!”
——
一顿宵夜,涂元立吃得味同嚼蜡。
黄震后面又说了很多,关于圈子里的规则,关于如何包装炒作,关于怎么迎合市场和权贵
涂元立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不能有思想”。
还有就是,不停地给自己灌酒。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黄震的话彻底戳破了他坚持了二十多年的理想。
醉吧!醉吧!
醉了就不用直面这个操蛋的世界了!
他被黄震送回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朱明玉还没睡,一直在等他。
看到涂元立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一脸担心地问:“立哥哥,你怎么了?”
涂元立一把抱住了朱明玉,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小玉,我们结婚吧,回阳城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朱明玉轻轻拍着他的背:“嗯嗯,立哥哥,咱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
涂元立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上午,涂元立被一阵隐约的嘈杂声吵醒。
他揉着发胀的脑袋走出自己的小单元,却看到对面的房门洞开着。
华树亮正在客厅里,和雷炮说着什么,雷炮的脸色不太好看,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怎么了这是?”涂元立走过去问道。
华树亮一看是涂元立,立刻咋呼起来:“师兄你醒了!哎呀呀,出事了!炮哥他们昨晚跟人干架了!”
涂元立愣了一下,看向了雷炮:“炮哥,怎么回事?”
他是知道雷炮的过去的,能让这么一个地下拳王吃瘪,对方绝对不会是省油的灯。
雷炮晦气地摆了摆手:“妈的,阴沟里翻船!没事,皮外伤。”
“跟谁啊?这么大动静?”涂元立注意到雷炮的几个手下也在旁边,或多或少都挂了彩,有的眼眶乌青,有的嘴角破裂,走路还有点瘸。
雷炮骂了一句脏话:“操!他姥姥的!”
接着恨恨地说:“是连巨腾那个王八蛋!昨晚总算摸着他的行踪了,结果他妈的差点被反杀了!那帮孙子我们没讨到便宜。”
连巨腾!
那就说得通了,他身边足足八个退役兵王!
就雷炮手下这些歪瓜裂枣,送上门去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钟朝柳收到消息也过来了。
“唉,钟总”雷炮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弟兄们水性好,估计都回不来了。”
——
时间回到昨天夜里。
酒会结束的时候,雷炮接到手下的通知:“炮哥,连巨腾的人动了,出海了!”
雷炮一下就精神了:“在哪?”
“快到蝴蝶岛了,我们从码头出来就一直吊着他们,好像被发现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小弟声音明显急了:“不好!对方掉头提速了,是改装过的钓鱼艇,正冲我们来!”
“喂!喂!”
“嘟嘟”
雷炮连叫了几声对方都没回应,最后传来了一阵忙音。
他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安排船!叫人!我们现在立刻出港!”
半小时后,雷炮已经带着人出现在一条拖船上,全速向着蝴蝶岛方向驶去。
他们已经蹲着连巨腾的人好久了,可是却一直没见连巨腾露过面。
现在这些保镖出海,说不好就去找连巨腾的!
而且,那些保镖的身手,雷炮不由得替自己的小弟捏了一把汗。
“快!快!再快一些!”
冷不丁的,远处一条大飞急速驶来,船上几个男子对着雷炮的方向就大声呼叫起来。
“炮哥!我们在这里!”
——
海面上,大飞油门拧到底,浪花劈得四散。
可后头还有一艘死死咬住尾巴的钓鱼艇,船头压浪,直接斜切过来,掀起的波浪差点把大飞上面的人打落水。
“操!阴魂不散!”驾船的小弟一边打方向一边啐了一口。
天知道,他们已经被这艘钓鱼艇吊了多久了?!
大飞上面的几个小弟都是从海城跟过来的,都是敢玩命的主。
可是,他们同样也见识过连巨腾手下那帮人的身手,再肥的胆子都不敢在必死的局里硬碰硬啊!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本来是去盯梢的,现在被人撵得跟丧家犬一样。
大飞油表快见底了,再被追上,绝对完蛋!
雷炮站在拖船上,远远看着这一幕,脸黑得像锅底。
旁边的小弟也看到了自己兄弟的狼狈样,颤声问:“炮哥,这后面那船什么来头?”
“连巨腾的人。”雷炮吐出五个字。
“啊?卧槽!”小弟一听就反应过来了,对着身后叫了一句:“兄弟们,是连巨腾的人,抄家伙!”
雷炮却转头冲船夫吼了一句:“横船!”
船夫一愣:“横?那不就老板,我这船可不便宜啊!”
“让你横你就横!出事了我赔你!”
“嗯,嗯,好好!不过”船老大一边嘀咕,一边猛地打舵,船身就硬生生横在了钓鱼艇和大飞之间。
下一秒,大飞贴着拖船船尾擦过去,小弟们连滚带爬地跳上甲板,脚还没站稳,人已经瘫了一半。
——
雷炮刚想松口气。
“砰——!!!”
一声闷响,船身剧震!
那钓鱼艇根本没减速,结结实实撞在拖船侧舷上。整条船像被巨浪拍中,猛地一晃,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疯、疯了?!”船老大吓得腿都软了。
更疯的还在后面。撞击的余波还没散,钓鱼艇上已经跳过来六个人——正是连巨腾身边那些煞星。
“妈呀!不关我事啊!”船老大反应贼快,抱起一个救生圈,“噗通”就跳了海,手脚并用往远处游,嘴里还念叨:“好汉饶命!我就是一个开船的”
那六人看都没看落水的船老大,目光齐刷刷落在雷炮身上。
雷炮是个高手,但是只有他一个高手。
“去!”为首的那人对着身边打了个眼色,就有三人围了过来,试图拖住雷炮。
“拦住他们!”雷炮吼了一声,抄起手边的家伙就迎了上去。
甲板瞬间乱成一锅粥。
拳头到肉的闷响、铁器碰撞的脆响、怒骂和惨叫混成一团。
雷炮的人开始仗着人多还能顶两下,但很快就现了原形——冲上去基本就是白给。
一个小弟刚扑上去,就被一脚踹在膝盖侧弯,“咔嚓”一声脆响,人当场跪倒,哼都没哼出来。
另一个抡着扳手刚抬手,手腕就被扣住、反拧、卸力,扳手“当啷”掉地,人跟着躺平。
“退!快退!”有人喊,但晚了。
雷炮这边接二连三倒下,甲板上血水混着海水,滑得连人都站不稳。
——
雷炮自己也被三四个人缠住。
这帮孙子滑不溜手,根本不跟他硬拼,你进他退,你退他扰,专挑空子下黑手。
雷炮累了个半死,却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
缠斗了那么久,除了偶尔能给对方一两拳,根本就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伤害。
而且对方配合得十分默契,总是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下死手,明显就是要把他拖死。
一来二去,雷炮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已经添了不少新伤。
几个回合下来,他身上添了不少伤,动作也开始滞涩。
“砰!”
一记重拳砸在他肩胛骨上,整条右臂瞬间麻了半边。
雷炮心里一凉:再打下去,今天得全栽在这儿。
不能硬拼了!
他一个贴山靠撞开一人,趁机跳出战团,朝海里大吼一声:“走水!”
没有人犹豫。
还站着的小弟们纷纷扔下家伙,扑通扑通往海里跳。
雷炮最后看了一眼甲板上躺着的兄弟,一咬牙,翻身越过船舷,扎进冰凉的海水里。
身后落水声接连响起。
拖船上还有骂声和脚步声,但很快被海浪声吞没。
雷炮憋着气拼命往外游,再冒头时,已经离船很远了,拖船和钓鱼艇的灯光在远处晃悠,像野兽的眼睛。
但他们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能拼命朝着岸边的方向奋力游去。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熟水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没有追来。
——
“连巨腾在不在船上?”听完雷炮的叙述,钟朝柳沉声问。
“不在。”雷炮摇头,脸色难看,“只看到了六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