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朝柳的脸色,黑成了烧八百年都没洗过一次的老锅底。
“连巨腾!”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三个字。
雷炮此刻一脸颓色,像只斗败公鸡,还是被拔了毛的那种。
“钟总,我们我们没看到他,栾经理也,也”
钟朝柳只感觉到心累:“大家都辛苦了,小莱,急不来”
——
话音刚落,钟朝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海城。
钟朝柳按下了接听键,同时点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接着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像是夜枭在坟头嚎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桀桀桀钟总,别来无恙啊?”
竟然是失踪多日的连巨腾!
语气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阴冷,满满的一股子邪气。
“连巨腾!”钟朝柳的瞬间攥紧了拳头,“小莱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栾小姐啊”连巨腾拖长了语调,“放心,她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我可是比你会照顾人哟”
栾莱果然落在了他手里!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少他妈废话!”钟朝柳怒了,“连巨腾,我警告你,立刻放人!”
“放人?桀桀桀”连巨腾又笑了,“钟总,我没听错吧?这天都还没黑,你怎么就说梦话了?”
“你!”钟朝柳口气一噎,转而又缓和了语气,“只要你把小莱给我,什么都好说,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我不呢?”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哟哟哟,钟老板好大的火气啊!”
连巨腾怪笑不止:“消消气,气大伤身。你说你,为了个女人,至于吗?咱们都是生意人,谈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这么说,你是坚决不放人了?”钟朝柳怒极说道,“你最好掂量掂量,是否真的要跟我鱼死网破?!”
“钟朝柳!”连巨腾厉喝一声,“你也配?就凭你手下那些歪瓜劣枣?”
钟朝柳一愣,确实自己凭啥和对方鱼死网破呢?!
自己只有一个雷炮,连巨腾却至少带着八个杀神!
根本毫无胜算。
靠财力,靠地位?自己倒是财大气粗,可是连巨腾现在烂命一条,人家根本就不带怕的。
自己在明,对方在暗,其实自己还真的拿捏不了对方。
“连巨腾。”钟朝柳无奈说道,“栾莱不就是把你海美人搞垮了嘛,我赔十亿够不够?”
涂元立愣了,十亿?!
“啧啧啧,钟老板还真是个情种。”连巨腾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嘛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为了海美人,栾莱是老板点名要的人。我只是跑腿办事”
老板?
钟朝柳心里咯噔了一下,面色变幻不停。
连巨腾背后还有人?
能让连巨腾这种亡命之徒俯首帖耳的老板,得是什么来头?
——
“老板?哪个老板?”
钟朝柳沉吟了一会才厉声喝道:“连巨腾,你少他妈故弄玄虚!开个价,要多少钱才肯放人?”
“钱?”连巨腾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钟老板,谈钱就伤感情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想和你纠缠,除了栾莱,什么都好说。但栾莱,你带不走。”
“你!”钟朝柳气得浑身发抖,“连巨腾!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在防城就能为所欲为?”
“桀桀桀”连巨腾的笑声更加猖狂,“钟朝柳,你以为你是谁?”
钟朝柳却被彻底激怒了:“好!好!连巨腾,你等着!咱们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好啊!”连巨腾的声音骤然变冷,“钟老板,那我就等着你来!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你是否招惹得起老板!”
说完,根本不给钟朝柳再开口的机会,电话直接被挂断。
——
“嘟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钟朝柳僵在原地。
“操!”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连巨腾!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客厅里鸦雀无声,只有钟朝柳粗重的喘息声。
华树亮吓得大气不敢出,雷炮一脸愧疚和愤懑,涂元立则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涂元立看着状若疯魔的钟朝柳,心里万般不解。
钟朝柳对栾莱的紧张程度,似乎有点过头了。
是,栾莱是他的女人,但要说钟朝柳为了栾莱可以不顾一切
装什么情圣?!!
涂元立连脚趾头都不信!!
更何况,乘胜酒业刚在防城砸下重金打开局面,正是需要稳定发展的时候。这个时候为了一个栾莱和连巨腾开战?不死不休?
这根本不符合钟朝柳的利益!!
栾莱身上,肯定还有更大得秘密!
!涂元立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
——
与此同时,蝴蝶岛上。
这个无人岛像个与世隔绝的囚笼,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但就这么一个荒岛,居然升起了袅袅炊烟。
有人!
那个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码头仓库,某个房间里的栾莱正对着房门破口大骂,词汇量之丰富,语气之恶毒,堪称当世毒舌皇后。
“连巨腾!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龟孙子!王八蛋!有种你放老娘出去!躲在外面当什么缩头乌龟!”
没人回应。
栾莱骂累了,也渴了:“喂!外面还有没有喘气的?给老娘拿瓶酒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连巨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手里还真拎着一瓶红酒。
还价值不菲。
“栾小姐,火气这么大干嘛?伤身。”连巨腾把酒放在桌上,拿出了开瓶器,“想喝酒早说嘛,我来陪你喝一杯”
栾莱警惕地后退一步,瞪着连巨腾:“少来这套!连巨腾,你他妈把我绑到这鬼地方来,到底想干什么?”
“救我?我呸!”栾莱一口唾沫差点啐他脸上。
连巨腾也不生气,把酒杯往栾莱面前推了推:“栾小姐,有些事你不该知道的,我也懒得说,先喝杯酒吧。”
——
连巨腾直接端着酒杯直接凑到了栾莱的身前。
栾莱吓得后退了两步。
连巨腾又笑了,却没什么淫邪之意:“栾小姐确实风姿绰约,不过,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
“那你”
“我说了,我是在救你。”连巨腾淡淡说道,“你且安心吧,不要想着回去了,只要你回到钟朝柳身边,你就离死不远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栾小姐,不该问的别问,等你见到了我老板,自然就知道了。”
“老板?哪个老板?你他妈到底在给谁办事?”
连巨腾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在见到老板之前,你会一直好好的。我劝你,也安分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说完,他放下酒杯,转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