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合上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发来通知,首笔托管资金已完成划转,系统奖励也已到账。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十二分。
她起身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一条星空银的长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是今天下午陈导购亲自送来的,说是设计师专门为她定制的款式。她没试太多件,就选了这一条。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剪裁贴合身形,光泽随着动作流动,像水波一样。她的脸比以前更精致了,皮肤透亮,眉眼清晰,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这不是靠化妆变的,而是最近这段时间,一点一点改过来的。
她拿起包,走出办公室。电梯一路降到地下车库,王保镖已经在车旁等着。他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
车子开出园区时,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灯火亮成一片,远处赵氏集团的大楼还亮着几层灯,但她没多看。今晚不是对峙的场合,是庆祝的地方。
宴会厅在市中心最高楼的顶层,入口铺着深灰色地毯,两侧站满服务人员。江晚下车时,周围人的目光立刻集中过来。有人低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一直没移开。
她径直走进大厅,灯光从头顶洒下,照在裙子上泛出细碎的光。不少人停下交谈,转头看她。投资方代表最先注意到她,端着酒杯走过来。
“江总,恭喜项目顺利启动。”他举杯,“第一阶段完成得干净利落,我们这边的数据接口已经收到测试包,运行稳定。”
江晚点头,回敬一口:“合作才刚开始,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旁边的技术支持单位负责人也凑近:“你们抢窗口的操作很准,十点十四分切入,正好卡在我们系统开放的节点上。这个时间点,连我们内部都很少有人掌握。”
“规律是可以被发现的。”她说,“只要愿意花时间去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多说,但态度明显不同了。之前他们对这个年轻女人牵头的项目还有保留,现在开始认真对待。
媒体主编带着摄像团队在角落拍摄,看到江晚走过来,主动迎上前。
“江小姐,方便做个简短采访吗?关于这次合作的核心价值,您怎么定义它?”
“不是我定义。”她看着镜头,“是市场决定的。谁能解决问题,谁就有资格站在这里。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主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话够直接。”
“事实本来就不需要包装。”她把杯子递给一旁的服务生,“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可以去查公开资料。每一笔流程都合规,每一步进展都有记录。”
她说完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低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快速打字,可能是写稿,也可能是发消息。
陆子昂从另一边走过来,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松了一点。
“你来了。”他说,“刚才那番话会被剪进新闻里。”
“让他们剪。”她接过新倒的香槟,“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很多人听不惯实话。”他笑了笑,“尤其是那些以为靠关系就能拿项目的。”
“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她环视四周,“但我不会停下。”
越来越多的人朝她走来。有投资人想了解后续资金规划,有技术专家询问数据安全机制,还有几个富二代远远站着,犹豫要不要靠近。张富二代也在其中,上次酒会上他还对她不屑一顾,现在却主动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江晚。”他叫她名字,“听说你们第一阶段零失误,连法务审核都没卡一次。怎么做到的?”
“提前准备。”她说,“每天早上九点前,所有可能触发的资金动作都列出来,材料备齐。不是靠运气,是靠流程。”
“可流程也是人定的。”他苦笑,“你们这套太狠了,别人根本跟不上节奏。”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他知道这是结束对话的意思,也没再追问,退到一边去了。
财经记者小声和同行说:“这女人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她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等你发现时,她已经走远了。”
这句话很快传开,不少人开始重新评估她的位置。原本以为她是靠某个后台撑腰,现在看来,更像是自己杀出来的路。
一位年长的投资人走到她面前,语气郑重:“我们之前观望过一阵,没敢第一时间加入。现在我想问一句,第二阶段还接受新资本进来吗?”
“看条件。”她回答,“不是谁有钱都能进。我们要的是能一起扛事的人,不是只会在顺境里分红的。”
老人点点头:“我懂了。我会让团队准备一份合作提案,明天上午发你邮箱。”
“我等着。”她说。
又有人围上来,问系统架构的事,问未来扩展的可能性。她一一回应,语气平稳,没有一句空话。说到关键处,还会用手比划一下结构逻辑,让人听得明白。
她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整个宴会的中心不知不觉就变了。原本分散在各处的谈话焦点,渐渐向她靠拢。有人想找其他大人物聊天,发现对方眼神总是往她这边瞟。
灯光始终追着她移动。她走过哪里,哪里就成了人群聚集地。服务员端着酒盘绕着她转圈,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能需要续杯的人。
但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些掌声和关注不会让她飘起来。她记得昨天还在办公室改付款节点,记得财务组差点错过银行处理窗口,记得技术组熬夜调试的日志记录。
荣耀是别人的评价,责任是自己的事。
她正和一位合作方代表说话,对方刚说完感谢词,举起酒杯。她也抬手,准备碰杯。
这时另一侧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走近,手里拿着手机。
“江总。”他递过设备,“对方刚发来消息,说第二批数据包已经打包完毕,随时可以传输。他们问我们是不是今晚就接?”
她看了一眼屏幕,时间显示二十一点三十六分。
“告诉他们。”她把手机还回去,“按原计划,明早八点接入。我们不加班赶工,也不拖延进度。准时就行。”
对方点头离开。
她重新看向眼前的合作伙伴,笑容未变:“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说。”男人笑着,“你不是为了赢而做事的人。”
“我是为了做成。”她纠正,“赢不赢,别人说了算。做不做得到,我说了算。”
周围几个人听见了,都没出声,但表情有了变化。
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对面的人。
“这是我们项目办的紧急联络方式。”她说,“有任何问题,直接打这个号码。我不保证随时接听,但一定会回。”
男人接过卡片,手指顿了一下。这不是普通印刷卡,而是金属材质,边缘刻着编号。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优先通道,特殊权限。
“谢谢。”他收好卡片,“我会记住这个号码。”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那里还有三位技术专家等着和她讨论协议里的反抽逃条款。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她走过去时,背后的低语声再次响起。
“她根本不需要宣传自己。”有人说,“她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说明。”
她听见了,没回头,也没停步。
走到专家面前,她开口第一句是:“关于第三条补充协议,我建议加上实时审计触发机制。你们觉得可行吗?”
讨论立刻开始。
香槟塔在不远处静静立着,灯光映在玻璃杯上,闪出层层叠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