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还亮着，江晚站在路边没动。她的视线钉在对面大厦的玻璃墙上，那道细光纹消失的地方。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手指已经在手机上滑动。三封加密信息同时发出，分别发往三个不同号码，内容只有四个字：“启动清盘。”
信号发出三分钟后，她收到第一条回执。匿名终端震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赵家残余资金链已定位，三条主脉全部接入海外离岸账户，今日上午十点整将进行最后一次资产转移。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脚过马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落在节奏里。阳光照在脸上，她没抬手挡，也没皱眉。走到街角，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阴影处，车门打开，王保镖坐在驾驶位，等她上车。
她坐进去，车门关上。车内很安静，没有音乐，也没有多余的话。王保镖看了她一眼，从后视镜里确认了路线。车子启动，朝着市中心开去。
二十分钟后，会议中心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厅。江晚走出来时，走廊已经站了不少人。有穿西装的财阀代表，也有行业联盟的负责人。他们看到她，有人低头看表，有人交换眼神，没人主动打招呼。
她径直走向主会场大门。门还没开，但里面已经传来说话声。透过玻璃，能看到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中间站着一个穿深灰套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翻文件。他抬头看见她，动作顿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
江晚没停下。她在所有人注视下走到会议桌最前端，拉开主位椅子坐下。椅子是空的，原本属于轮值主席的位置。她把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台平板。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串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全场安静了几秒。
那个中年男人清了嗓子，走过来：“江总，今天的议题是由我主持，您这个位置……”
“我现在就是议题。”江晚抬头看他，“你念你的流程，我处理我的事。如果结果一样，何必多走一遍？”
男人张了嘴，没说出话。他身后有几个人开始低声议论。江晚没理他们，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投影自动开启。大屏上立刻出现一张资金流向图，线条密布，颜色分明。
“这是过去三个月，我主导的三个合作项目的完整账目。”她说，“每一笔支出都有凭证，每一个节点都有第三方审计记录。你们可以现在打电话核实。”
有人拿出手机。几秒钟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低声说：“数据和我们收到的报告一致。”
江晚点头，继续操作。画面切换，出现一段银行交易记录，时间戳清晰，收款方是某审计机构的私人账户，付款方是赵家控股公司名下的离岸子公司。
“他们花了八百万，买通审计改报告。”她说，“目标是我上个月提交的城市更新项目评估书。钱是昨天转的，还没来得及洗白。”
会议室瞬间炸开。
她没等他们吵完，又点了一下屏幕。这次播放的是音频。录音质量很高，能清楚听到两个男声对话。
“只要压下江晚，我们就能重新分蛋糕。”
“但她背后有人撑腰，硬碰不行。”
“那就用规则拖。合规审查走半年，她耗不起。”
声音落下，全场静了两秒。然后有人猛地站起来，指着旁边一个白发老头：“那是你说的话！你上周亲口跟我说要冷静应对，背地里却在搞这种事？”
老头脸色变了，想解释，但开口就被另一人打断：“我也接到过电话，说要联合抵制江总的资源申请。我以为是玩笑。”
江晚收起平板，看着他们：“你们不是要程序正义吗？我现在给你们证据，你们自己选，是继续装傻，还是认清现实。”
没有人说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她知道是谁。她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国家产业基金决定追加百亿注资，项目名称‘新城区智慧基建’，主体单位是你名下的独立公司。公告五分钟后发布。”
她挂掉电话。
十秒后，会议室大屏弹出官方新闻推送，标题与电话内容完全一致。
她又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一个词：“确认。”
对方回应：“国际科联技术入股协议已签署，首批专利授权今日生效。”
屏幕再次刷新，一条跨国企业联合声明跳出来，盖着鲜红公章。
她放下手机，看向全场：“还有人觉得我不够合规吗？”
角落里有个年轻人突然笑了，鼓起掌来。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掌声从后排扩散到前排，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拍手。那些老派人物坐在原位，脸绷得很紧，但也没法阻止这股势头。
会议结束前，她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规则不是用来卡人的。谁能让资源进来，谁才有资格谈规则。”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慢了一下。她回头看了眼长桌，对站在后面的陆子昂方向说：“下周开青年领袖峰会，三十岁以下的核心骨干全部邀请。我要亲自带一批人起来。”
陆子昂站在人群边缘，听见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推门出去，直接上了露台。
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动她的风衣下摆。城市在眼前铺开，高楼林立，街道如网。她站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系统提示浮现：
【阶段性目标达成】
【源力结算中……】
【体能等级突破s级，进入ss级区间】
【解锁新技能：群体气运引导（可小幅提升团队整体运势，每日限用1次）】
她看完，把手机收回口袋。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快步上来。是几个年轻的投资人，手里拿着文件，想跟她说话。她没回头，也没停下。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栏杆边，俯视整个城市。
远处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光一闪，她眯了下眼。那一瞬间，她看到光面中浮现出极淡的能量轨迹，像蛛丝一样连接着几座建筑。其中一条线，正从赵家总部延伸出来，指向另一栋未挂牌的办公楼。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从内袋摸出折叠短刀，打开，刀刃朝下，轻轻插进栏杆缝隙里。金属与石料摩擦发出短促的刮响。
刀尖稳稳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