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士兵迅速合围,封锁出口。
顾乘景则从藏身处一跃而出,直扑“灰狼”。
“灰狼”反应极快,见行踪暴露,非但不逃,反而凶性大发,转身就与顾乘景缠斗在一起。
此人身手了得,招式狠辣,专攻要害,顾乘景沉着应对,两人在狭窄的砖窑内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相加,带起阵阵尘土。
其他战士迅速逼近,形成合围圈。“灰狼”自知被围,逃出生天希望渺茫,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拼着硬挨了顾乘景一拳,趁机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要命地朝着顾乘景胸口刺去。
顾乘景瞳孔一缩,电光火石间侧身躲避,但距离太近,匕首还是深深扎入了他的左胸上方,靠近肩膀的位置。
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右手闪电般擒住“灰狼”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灰狼”腕骨断裂,匕首脱手。
顾乘景不顾胸口血流如注,一个过肩摔将“灰狼”狠狠掼在地上,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脊椎。
“抓起来!” 他低吼一声。
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将惨叫挣扎的“灰狼”彻底制服,铐上手铐。
“副团!你受伤了。” 一名士兵看到顾乘景胸口迅速洇开的暗红,失声惊呼。
顾乘景低头连忙捂住伤口,额头上虽然已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我没事,先、先把他押回去,审讯……快!”
话音未落,顾乘景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的意志力在失血和剧痛的双重打击下开始涣散。
“快!送副团去医院!快啊!”
士兵们顿时慌了神,七手八脚地抬起顾乘景。
汽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朝着最近的医院飞驰而去。
车内,顾乘景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失去血色,呼吸微弱。
随行的卫生员做着止血处理,心急如焚。
……
“铃铃——”
林清妍正在擦拭家具,听到铃声,心头莫名一跳。
她放下抹布,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顾副团的爱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语气很急。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林清妍心里那股不安感更重了,今天早上她的眼皮就一直狂跳,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过。
“林同志,我现在在x市医院给你打电话。” 对方语速很快,“顾副团长在执行任务中受了重伤,目前正在医院抢救,情况不是很乐观,人还昏迷着,你看你能不能尽快过来一趟?”
“什么?!” 林清妍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祥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他伤在哪儿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林清妍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哭腔。
“伤在心脏上面的位置。” 对面语气
庆幸,简短的说了一句,就不多说了。
说多了也怕家属承受不住。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林清妍机械地重复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挂断电话,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乱,乘景还在医院等着她。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这个消息不能告诉他,至于乘景的哥,林清妍想了想,也放弃告诉的欲望了。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前面乘景才把顾铭打了,顾胜文那边说了,也不清楚他会不会去看,就自己一个人去吧。
做出决定后,林清妍迅速回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顾乘景给她的存折和一些现金,又胡乱往一个袋里塞了几件自己和顾乘景的换洗衣物。
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要住院,到时候也得给他换衣服。
安排好一切,林清妍甚至来不及换平时最喜欢的布拉吉,就穿着在家干活的衣服,提着袋子,冲出了家门,直奔火车站。
……
洁白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脸蛋圆圆、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她目光先是落在顾乘景靠在枕头上看着报纸英俊略显苍白的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甜美的笑容,声音也格外轻柔:“顾副团长,该吃药了。”
顾乘景抬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报纸,伸手去接药片和水杯。
女护士却没有直接把水杯递给他,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顾副团长,你伤口还没好,动作大了容易扯到,我喂你喝吧?”
身体靠得近了,一股廉价的雪花膏香气混合着消毒水味飘过来。
顾乘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递到嘴边的水杯,自己伸手稳稳地接了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 顾乘景声音冷淡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女护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敢强求,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依旧黏在顾乘景脸上,试图找话题。
“顾副团长,像你们这样的,平时空闲时间喜欢干什么啊?我平时下班了就喜欢出去走走逛逛。”
顾乘景几口将药片吞下,又把水杯放回床头柜,重新拿起报纸,视线重新落回报纸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嗯。”
这明显的敷衍和冷淡,让女护士脸上的红晕褪去,换上了尴尬。
她咬了咬唇,还想说什么,却见顾乘景忽然放下报纸,抬起头,目光锐利而平静地看向她。
“同志,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一直待在我这里不好吧,而且有件事需要提醒你一下,我已经结婚了,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这话说得直白冷漠,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像一盆冰水,将女护士的心思浇了个透心凉。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难堪。
没想到这位英俊的军官会如此不留情面地点破出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我没有……”
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却在对上顾乘景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清妍急急忙忙提着包袱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名女护士夺门而出眼眶红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