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编？
林默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冰冷。
他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工装的扣子。
陈将军，是吧？
中央的人，来我上海，就是这么办事的？
一份虚职任命，就想拿走我林默……拿走我这么些兄弟，拿走…用命！
换来的……一切？
陈将军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这不是一个市长该有的压力，这是一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有的……王的威压！
林默！
陈将军猛地一拍桌子！
你别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打跑了几个日本人，你就能在这上海……当土皇帝了？
时代变了！林市长！
陈将军的傲慢，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冷笑着，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我今天来，不是只带了一张嘴，一份任命书。
我，还给你带了点……新东西。
他猛地拉开了窗帘！
看！
看看下面！看看……什么才叫……中央的军队！！
治安总署，楼下。
那片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巨大演武场上。
不知何时，已经开进来了……一整支军队！
黑压压的人群，整齐的方阵！
他们，就是陈将军的底气！
就是那位蒋先生，倾尽了德国人的援助，砸锅卖铁，最新编练出的……
教导总队！
一个营！
足足五百人！
全套的！
1927年的顶配……
德国装备！！
看到了吗？林默？
陈将军站在林默身边，居高临下地指着下方，语气中充满了炫耀和……施舍。
德意志，18钢盔！人手一顶！
德意志，1924年式标准步枪！全新！刚刚到港！
我们的士兵，每一个，都经过了德国顾问的……亲手操练！
这！
陈将军的声音，陡然拔高！
才是真正的德械！
这才是……中央的实力！
他转过头，带着一丝怜悯的表情，看着林默。
林市长，哦不，林副总指挥。
你的那些兵……是打过日本人，不错。
但……那都是旧时代的打法了。
把你的部队交出来，中央会把他们……改编成……和下面一样的……新军！
这，是给你的……恩赐！
是吗？
林默的表情，古井无波。
他看都没看楼下的方阵，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汉斯说道：
风大。
让卫队……到院子里……透透气。
是！
陈将军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林默！你什么意思？
你要……阅兵吗？
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你那些……收保护费的……治安军……
和中央的……教导总队……比起来！
到底……有什么区别！！
五分钟后。
演武场。
陈将军的教导总队营，在他的授意下，昂首挺胸，站在了演武场的东侧。
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装备精良，身姿挺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中央军的傲气。
他们，是新军！
哼！
陈将军背着手，站在队伍前，等着看林默的笑话。
吱嘎！
演武场西侧，治安总署卫队的营房大门，缓缓打开。
踏。
踏。
踏。
整齐划一，带着沉重脚步声！
一队！
又一队！
同样……是一个营！
刚刚还傲气冲天的教导总队，瞬间……
……骚动了！
我的天……
那……那是什么……
好……好重的……杀气……
陈将军的兵，是人！
是刚训练出来，还没见过血的新兵！
他们会紧张，会交头接耳，会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而林默的兵……
是系统兵模！
是百分之百忠诚，从战场里拉出来的……
杀戮机器！
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比教导总队更厚重的德式作战服。
他们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一千只眼睛，如同狼群，死死地盯着教导总队！
那眼神……不是在看友军。
是在看……死人！
咕咚。
陈将军身边的副官，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将……将军……这……这真是……治安军？
陈将军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装模作样！
他咬着牙低吼：都是花架子！吓唬谁呢！论装备！他们……
他的话……
……卡住了。
他终于看清了。
林默的卫队……
人手一顶18钢盔？
不！
那他妈是加强版的！还刷了防反光的暗漆！
人手一支步枪？
不！
他看到了什么？！
那支三人小组……扛着的是……
g08……重机枪？
（注：此处g08为一战德军制式重机枪）
那个十人突击班……班长手里端着的是……
p18……冲锋枪？
还有……
还有……
那他妈……是……
迫击炮？
陈将军疯了！
他带来的，是一个德械步兵营！
而林默拉出来的……
他妈的是一个……
重火力加强营！！！
这火力配置……
打他妈的……一个团……都够了！
这……这……这……
陈将军气得浑身发抖，林默！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你私藏重火力！！
造反？
林默笑了，陈将军，这都是……航务局的清障船……淘汰下来的……自卫武器。
合理合法。
你！！
哦，对了。
林默仿佛才想起来。
陈将军，你刚才说……你的兵，是德国顾问……亲手操练的？
陈将军好不容易才找回一丝场子，傲然道：
没错！凯尔上尉！
柏林军事学院，1925年……高材生！
一个年轻的金发德国人，从教导总队后排走了出来，傲慢地敬了个军礼。
巧了。
林默拍了拍手。
我这……也有个……德国顾问。
老冯！
一个身影，从林默的卫队中，缓缓走出。
那是个……老人。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比钢筋还直的……德国老人。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身……和林默一样的……工装。
但是！
当那个凯尔上尉，看到这个老人胸前……
那枚……
蓝底金十字，带着橡叶和宝剑的……
功勋勋章（一战德国最高荣誉）时！
凯尔上尉的脸……
唰一下！
白了！
比td……纸还白！
老冯缓缓走到凯尔面前，用纯正的，带着柏林口音的德语，平静地……
开骂了。
1925年的……高材生？
你管这……狗屎一样的……散兵线……叫……操练？
机枪阵地……放在迎风坡？
迫击炮……不留预备阵地？
老冯指着凯尔的鼻子。
我在……凡尔登……指挥突击营……绞肉的时候！
你……这个……喝奶的……蠢货……还在……柏林的……幼儿园……玩泥巴！！
你！
是在……教……他们……怎么打仗？
不！
你是在……教……他们……怎么……为……你的……愚蠢……去死！！
滚！！
全场，死寂。
凯尔上尉……
那个中央的……高材生……
在老冯的气场下……双腿……
在……发抖！
他啪一个立正！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个……
破音的……遵……遵命！！
长……长官！！
然后……
他……真的……抱头……
滚了……
陈将军，彻底傻了。
他虽然听不懂德语。
但……
他妈的……看得懂啊！
他最倚仗的……德国顾问……
被林默的一个……老技工……
给td……
骂……
跑……了！
陈将军的脸，火辣辣的！
仿佛被林默当着五百教导总队的面，来回扇了十几个耳光！
林……林默……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被镇住了。
彻底被镇住了。
无论是军容，装备，还是……德国顾问。
他……
……完败！
但是！
他不能败！
他败了！
中央的面子……就没了！
他想起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好……好……好……
陈将军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副总指挥……果然……藏龙卧虎’！”
机枪……冲锋枪……了不起！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我听说……林副总指挥……还搞到了一批……小玩具……
他死死地盯着林默！
那些……ft-17……坦克，是吗？
不过你有坦克……了不起吗？
中央……早就料到了！
陈将军猛地一挥手，指向了演武场大门外，那几辆被帆布盖住的卡车！
我们……！
也有……德国……最新式的……
反坦克炮！！
专门……克制……你那些……铁皮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