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已是民国十六年,春。
1927年
自长江口海战,日本三艘驱逐舰两沉一伤,狼狈逃窜之后,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一年多里,整个中国,打得天翻地覆。
北伐军,那支从南方一路打出来的强军,势如破竹!
吴佩孚垮了。
孙传芳也垮了。
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如今,那位姓蒋的先生,已经昂首阔步地进入了南京,成立了新的中央。
整个天下,似乎都要换一个新的主人。
在这片战火纷飞,哀鸿遍野的土地上,却有一个……世外桃源。
上海。
全中国的军阀都在为军饷发愁,都在疯狂搜刮地皮,导致民不聊生时。
上海,却在以一种近乎畸形的速度,疯狂地繁荣!
黄浦江。
江面之上,再也看不到一艘日本军舰。
取而代之的,是挂着万国旗帜,排着队,等待入港的……商船!
呜!
一艘悬挂着米字旗的巨型货轮,小心翼翼地停在了吴淞口外。
很快,两艘涂着治安总署灰色涂装,舰艏高高翘起,速度快如闪电的s艇(鱼雷快艇),呼啸而来。
拉响汽笛!s艇护航队!!
前面引航!后面压阵!
货轮上的英国船长,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擦了擦汗,对着旁边的中国大副喊道:
快!快!给黄浦江航务局发信号!
我们已经收到了林市长的引航信号!
感谢上帝!感谢林市长!我们……安全了!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林默的黄浦江航务局,已经成了整个远东……最昂贵,也最物有所值的安保公司。
哈里森和皮埃尔,那些英美法商会,早已彻底躺平。
他们从最初的屈辱、愤怒,变成了现在的……依赖,甚至……崇拜!
因为,林默的引航费虽然贵得吓人。
但是!
林默……他是真他的……能罩得住啊!
日本海军被他打怕了,缩在佐世保不敢出来。
海面上的海盗,被他的s艇巡逻队打得哭爹喊娘,彻底绝迹。
甚至连那些战败的北洋军阀残兵,想要流窜到上海抢劫,刚一露头,就被林默麾下,那支已经扩编到三个营,全德械,甚至配发了坦克的治安总署卫队,给打得人仰马翻!
现在的上海,就是铁桶一块!
而林默,就是这块铁桶的……
王。
他用日本海军的鲜血,浇灌了自己的威严。
他用全世界商人的金钱,喂饱了自己的军队。
他,已经成了一个……事实上的……
国中之国!
而现在……新中央,来了。
南京,总统府。
那位姓蒋的先生,脸色阴沉地看着桌上关于上海的情报。
黄浦江航务局……
每月……净入……三百万大洋?
他身边的秘书,低着头,声音都在发颤:
是的,委员长……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英美法德的商船,想要入港,都必须……给他交钱。
哼。
蒋先生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三百万大洋……
我北伐将士,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每月的军饷,还凑不齐一百万!
他林默!
一个上海的市长……不,一个盘踞在租界的……军阀!
他凭什么?
委员长……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这个林默……他……他不好动。
他手下有德械营……有坦克……最关键的是……
他……他有潜艇。
连日本人的联合舰队,都在他面前……吃了大亏。
潜艇?
蒋先生笑了。
笑得无比阴冷。
日本人是日本人,我是我。
日本人打他,那是侵略,他林默占着理。
我,是中央!
我动他,那叫……统一!
那叫……收编!
他林默再强,他敢背上一个对抗中央、分裂国家的骂名吗?
他敢,还是不敢?
蒋先生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上海。
上海,是全中国的上海!
是中央的上海!
这条钱袋子……必须……握在我们的手里!
他转过身,沉声道:
陈布雷!
先生病了,让他歇着。
去!
把陈诚给我叫来!
让他去上海!
带上……中央的任命书!
我要……招安……这条地头龙!
三天后。
上海,治安总署。
总署大门,已经被扩建得堪比一座欧洲宫殿。
一辆挂着南京牌照的黑色轿车,在无数德械卫兵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个身穿笔挺中山装,眼神中却透着傲慢的年轻将军,走了下来。
陈诚将军。
这位,可是南京那位蒋先生面前,最当红的心腹!是中央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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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亲自带队迎接,面无表情。
陈将军,我们督统……在开会。
开会?
陈将军眉毛一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哦?
我这个中央来的特派员,难道……还要等他一个地方市长’吗?
带路!
汉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督统办公室内。
林市长,好大的架子啊!
陈将军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看都没看汉斯端来的咖啡,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三炮台香烟,自顾自地点上。
他环顾四周。
豪华。
比南京那位蒋先生的办公室,还要豪华。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嫉妒,和……贪婪。
陈将军,有话直说。
林默擦了擦手,坐到了他的对面,我很忙。
忙?
陈将军笑了,吐出一个烟圈。
忙着……收引航费吗?
气氛,瞬间冰冷。
林市长,快两年了。
陈将军身体前倾,将一份烫金的任命书,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你,在上海,闹够了。
现在……中央来了。
这片天,该换了。
林默看了一眼那份任命书,没有动。
陈将军脸上的傲慢,更盛了。
他以为林默怕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音调,朗声念道:
中央任命!
上海市市长,林默!
即日起,晋升为……
国民命军……第十九路军副总指挥!
兼……淞沪地区……剿匪司令!
念完。
陈将军得意地靠回了沙发上。
汉斯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副总指挥?
剿匪司令?
这……听上去……官不小啊!
然而,林默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第十九路军……
副总指挥……
正指挥,是南京派来的自己人。
淞沪地区……
剿匪司令……
上海哪来的匪?
他林默就是最大的匪!
林默笑了。
翻译过来就是:
交出你的德械营!
交出你的坦克!
交出你那些s艇和u艇!
交出你的黄浦江航务局!
交出你那每月几百万大洋的收入!
然后……
滚出上海!
滚到南京去!
当一个……
什么实权都没有的……
吉祥物!
这,就是南京的招安。
这,就是……摘桃子!
林市长……
陈将军看着林默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莫名一丝不爽。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
哦,不。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挂起了最傲慢的嘲讽。
现在,应该叫你……
林……副总指挥了。
接任命吧。
至于你的那些部队……
陈将军弹了弹烟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上司对下属的口吻说道:
中央,很快,就会派人来……
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