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焰裁决前端应声裂开,如同机械之花绽放。
裂腔深处,冰蓝与赤红两股能量疯狂旋转,坍缩成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奇点。
陆泽将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两股能量立刻极速压缩起来。
他忽然侧过头,望向楼顶那道小小的银发身影。
嘴唇无声开合,做了个夸张的口型。
别人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但小穗看得清清楚楚——
“看好了,这招超帅的哦。”
“……臭美的笨蛋。”
她别过脸轻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一点,连头顶的呆毛都悄悄晃了晃。
陆泽转回视线,目光锁死前方。
三具骨骸恰好跌倒在同一条直线上——一具冰封,一具冻足,一具焚身。
冰焰裁决裂腔中的能量已压缩至极限,嗡鸣声尖锐如龙吟。
“消失吧!”
“咔嚓!”
裂腔猛然闭合。
下一瞬,一道扭曲光线、撕裂声音的湮灭洪流轰然爆发。
强大的后坐力将陆泽都向后划出一米多。
能量所过之处,冰棺汽化,骨甲崩解,火焰熄灭——
连同三具骨骸存在的痕迹,一并抹除。
只剩地面上,一道焦黑与霜白交织的、灼热的沟壑。
楼顶上陷入了几秒的寂静。
孩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绚烂又如此暴烈的力量。
“大哥哥——太帅了!!!”
“这是什么武器!我也想要!”
“刚才那个光……是冰和火一起爆炸了吗?!”
三个男孩的欢呼率先炸开,几乎要掀翻头顶那轮渐褪的血月。
小桃子和其他女孩紧紧拉着手,小脸激动得通红,在原地蹦跳起来。
“女神大人!大哥哥好厉害!一个人就打倒了三只怪物!”
小桃子蹭到小穗身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哼,”小穗抱起手臂,下巴微扬。
“若是连这等杂碎都应付不了,又如何配当吾之侍奉者?”
她语气傲然,可头顶那根呆毛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晃悠,像个偷偷打着节拍的小指挥棒。
陆泽放下手中仍在嘶嘶蒸散着寒雾与热浪的冰焰裁决。
前方地面只余一道焦霜交织的深痕,三具骨骸已湮灭无踪。
他轻呼一口气,嘴角扬起。
【叮!
“居然一口气涨了这么多信仰值?”陆泽看着系统提示,心里美得直冒泡,“不愧是我。”
只差最后一点,信仰池就要蓄满了。
他忍不住好奇——届时,又会解锁怎样的新可能?
收起冰焰裁决,他转身走回小区。
入口处的植物们齐刷刷地“望”向他,叶片与藤蔓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仿佛在行注目礼。
“指挥官威武!”
陆泽强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沉稳地点头:
“是大家共同协防的结果。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了,记得打扫战场。”
“是!”
植物们整齐应声,随即各自回到岗位,开始清理外围零星的丧尸残骸。
不一会儿,小穗也带着孩子们和朱莉莉从楼顶降下。
双脚刚一落地,六个孩子就呼啦啦围了上来:
“大哥哥那个武器是怎么变的?”
“可以教我吗?”
“冰和火不会互相抵消吗?”
问题像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过来。
陆泽笑着揉了揉最近的脑袋:“好了,热闹看够了,该回去睡觉了吧?”
孩子们顿时蔫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听话,”朱莉莉适时上前解围,“大哥哥也累了,明天还要教你们新的种植技巧呢。”
“真的吗?”孩子们眼睛又亮了。
“真的,明天带你们认识新植物。”陆泽保证。
这才把一群小祖宗哄了回去。
朱莉莉将温着的饭盒递给他:“你的晚饭,别再忘了。”
“谢了。”
“大哥哥再见!女神大人再见!”
孩子们挥着手跑远,叽喳声渐行渐远。
小穗这才慢悠悠踱到陆泽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饭盒上,语调拖得又轻又长:
“刚才——很威风嘛。”
“那当然……咳,都是托女神大人洪福。”陆泽迅速改口。
“在吾面前还装?刚才那一下神力怕是耗掉大半了吧?”
“呃,稍微……没控制住力道。”陆泽干笑两声,腿肚子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活该。”
小穗轻哼一声,转身就往回走。
银发在渐褪的血月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小小的背影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有些单薄。
陆泽捧着尚有温热的饭盒,拖着有些发飘的脚步跟在后面。
夜风吹过,他才发觉刚才那一下的后遗症这才上来。
好像是有点玩大,此刻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
走在前面的小穗忽然停下。
她没回头,只是向后伸出手——五指纤细白皙,在夜色里像一截初绽的玉兰。
“?”
“……愣着做什么?”她的声音飘过来,依旧带着那股习惯性的傲气。
“连走路都要吾等吗?没用的侍奉者。”
陆泽怔了怔,随即笑了。
他快走两步,将自己的手放进她掌心。
她的手很小,却温暖有力,轻轻收拢时,有细微的神力如暖流般传来,悄然缓解着他四肢的虚软。
“是是是,多亏有女神大人照拂。”他放柔声音。
“知道就好。”小穗别过脸不看他,耳尖却悄悄红了,握着他的手却一点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