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珠入手的刹那,一股沛然莫御的鸿蒙本源之力,如同怒海狂涛般顺着秦小豪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那力量温和却霸道,所过之处,他的经脉如同被拓宽的河道,原本因大战而残留的细微裂痕尽数修复,甚至连骨髓深处,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更玄妙的是,混元珠表面的阴阳鱼纹路,竟与他体内的圣火之力、墟图青光产生了共振。金、青两道流光在他丹田之中盘旋,与混元珠的金光交织成一道三色旋涡,旋涡转动间,一股“天地人”三力归元的道韵,悄然弥漫开来。
秦小豪的神魂之力,在混元珠的滋养下疯狂暴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缓缓蜕变,原本如同琉璃般通透的神魂,此刻竟隐隐有了与天地相融的迹象。那层横亘在他与“神魂合道”境界之间的桎梏,正如同被春雨浸润的冻土,寸寸龟裂。
“就是现在!”秦小豪心中低吼,他猛地将苏清月的生机之力、墟图的鸿蒙青光、圣火的焚天之力尽数催动,三股力量在混元珠的牵引下,如同三条奔腾的巨龙,狠狠撞向那层桎梏。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脆响,秦小豪只觉脑海之中豁然开朗。无边无际的天地大道,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他能“看”到秘殿墙壁上的壁画,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混沌初开的奥秘;能“听”到焚天殿外圣火与寂灭之气碰撞的轰鸣,每一声震动都契合着天地运转的节律;甚至能“触摸”到寂灭源尊身上那股阴冷的本源,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毁灭之意。
神魂合道!
秦小豪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金青三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秘殿照得如同白昼。他的身影在光芒之中缓缓悬浮,衣袂猎猎作响,周身的道韵流转,竟让秘殿之中的鸿蒙气息都为之臣服,朝着他疯狂汇聚。
“这……这是神魂合道的气息!”金烜大祭司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撼,“没想到秦殿主竟能在这般危急的关头,突破至如此境界!”
苏清月望着秦小豪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能感觉到,秦小豪的气息虽然强盛,却并不霸道,反而带着一股包容万物的温和,正是神魂合道后,与天地相融的征兆。
而此刻,扑至近前的寂灭源尊,感受到秦小豪身上的气息变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但随即被贪婪与怨毒所取代。“神魂合道又如何?今日,本座定要夺你混元珠,吞你神魂!”
寂灭源尊的残魂虚影,在虚空之中骤然膨胀,化作一尊万丈高的漆黑巨人。巨人周身,无数道寂灭符文疯狂闪烁,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寂灭之气,如同墨汁般泼洒开来,所过之处,秘殿的墙壁寸寸崩塌,石台之上的符文尽数黯淡。
“寂灭大手印!”
寂灭源尊暴喝一声,右手猛地朝着秦小豪抓来。那只漆黑的手掌,遮天蔽日,掌心之中,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寂灭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吞噬,化作一片虚无。
秦小豪眼神冰冷,他抬手一挥,掌心的混元珠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金、青、绿三道流光,在他的身前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之上,阴阳鱼纹路缓缓转动,散发出一股平衡阴阳、镇压万法的力量。
“嘭!”
寂灭大手印狠狠拍在光幕之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秘殿之内,碎石横飞,烟尘弥漫。金烜大祭司与金曜大祭司连忙联手,布下一道圣火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血刀门主拄着半截刀身,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寂灭源尊拼命,却被玄天阁阁主死死拉住。
“血刀兄,稍安勿躁!秦殿主此刻正在以混元珠之力,与寂灭源尊抗衡,我等不可贸然上前,以免扰乱他的心神!”玄天阁阁主沉声道。
血刀门主冷哼一声,却也知道他所言非虚,只能死死攥着半截刀身,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烟尘之中,秦小豪的身影岿然不动。他身前的光幕,虽然剧烈震颤,却依旧坚挺。混元珠的金光,如同不灭的骄阳,将寂灭之气死死抵挡在外。
“不可能!本座的寂灭大手印,竟破不开你的防御?”寂灭源尊怒吼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秦小豪身上的混元珠之力,竟能克制他的寂灭本源,让他的力量发挥不出十之五六。
“寂灭之源,本就是鸿蒙衍化而出的一缕浊气。混元珠乃鸿蒙本源所化,克制你,岂非天经地义?”秦小豪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秘殿。
话音未落,秦小豪猛地将混元珠高高举起。
“圣火焚天!”
“墟图定界!”
“混元归一!”
三声暴喝,接连响起。
秦小豪身后,焚天殿的虚影再次浮现,万丈高的殿宇之上,金色的圣火熊熊燃烧,一股焚尽八荒的威势,弥漫开来。墟图玉佩的青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幕,将秘殿笼罩其中,那些崩塌的墙壁,竟在青光的滋养下,缓缓修复。而混元珠的金光,则如同纽带,将圣火之力与墟图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金、青两道流光,在混元珠的牵引下,化作一道巨大的长矛。长矛之上,阴阳鱼纹路缓缓转动,圣火的炽烈、墟图的澄澈、混元的包容,三种力量融为一体,散发出一股足以灭杀一切的威势。
“寂灭源尊,今日,便让你尝尝,鸿蒙本源的力量!”
秦小豪手持长矛,身形如同闪电般,朝着寂灭源尊射去。长矛所过之处,虚空之中的寂灭之气,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散。
寂灭源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能感觉到,这根长矛之上,蕴含着足以灭杀他的力量。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周身的寂灭之力尽数催动。
“寂灭轮回大阵!”
寂灭源尊暴喝一声,双手结出繁杂无比的印诀。无数道寂灭符文,在他的周身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旋涡之中,隐隐有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那是被寂灭之力吞噬的神魂,此刻正被寂灭源尊强行催动,化作大阵的力量。
“嗡——”
黑色旋涡缓缓转动,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寂灭之力,从旋涡之中爆发出来。所过之处,连秘殿的青光光幕,都开始剧烈震颤,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秦殿主,小心!”苏清月惊呼一声,连忙催动体内的生机之力,注入青光光幕之中,试图加固防御。
秦小豪眼神凝重,他能感觉到,寂灭轮回大阵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强横。这大阵,竟是以无数神魂为燃料,催动寂灭本源,威力无穷。
“以神魂为燃料,损人利己,丧心病狂!”秦小豪怒喝一声,手中的长矛,威势再涨三分。“今日,吾便以圣火焚你神魂,以墟图定你轮回,以混元灭你本源!”
秦小豪手持长矛,猛地刺入黑色旋涡之中。
“嗤啦——”
长矛刺入旋涡的刹那,一股刺耳的声响,响彻整个秘殿。圣火的炽烈,灼烧着旋涡之中的寂灭之气;墟图的澄澈,净化着旋涡之中的神魂怨念;混元的包容,则在不断吞噬着旋涡的力量。
黑色旋涡剧烈震颤,无数道寂灭符文寸寸碎裂。寂灭源尊的万丈身躯,如同被抽空了力量般,迅速缩小。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不——本座不甘心!本座苦修十万年,岂能败在你这黄口小儿之手!”
寂灭源尊嘶吼着,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漆黑的本源精血。精血融入黑色旋涡之中,旋涡的力量骤然暴涨,竟硬生生将长矛逼退了半寸。
秦小豪眉头一皱,他能感觉到,寂灭源尊已是强弩之末,这不过是困兽之斗。他深吸一口气,将神魂合道后的力量,尽数注入长矛之中。
“给我破!”
秦小豪暴喝一声,长矛猛地向前一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旋涡应声而碎。无数道寂灭符文,化作齑粉,消散在虚空之中。寂灭源尊的残魂虚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秘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寂灭源尊的残魂虚影,变得愈发黯淡,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猩红的眼眸中,满是绝望与怨毒,死死盯着秦小豪手中的混元珠。“秦小豪……本座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好过……寂灭之源……无处不在……你……终究会被寂灭之力……吞噬……”
话音未落,寂灭源尊的残魂虚影,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黑光。他竟在燃烧自己的残魂,试图引爆寂灭本源,与秦小豪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自爆!”金烜大祭司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秦小豪眼神一凛,他能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寂灭源尊的残魂之中迅速凝聚。他毫不犹豫地将混元珠高高举起,口中暴喝一声:“混元镇压!”
混元珠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混元珠之中射出,朝着寂灭源尊的残魂虚影狠狠压去。
“嘭!”
金色光柱狠狠压在寂灭源尊的残魂之上,一声闷响,寂灭源尊的残魂,如同泡沫般,缓缓消散。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怨毒低语,在虚空之中回荡:“本座……定会……归来……”
随着寂灭源尊的残魂消散,秘殿之内的寂灭之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混元珠的金光,缓缓收敛,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秦小豪的丹田之中。
秦小豪缓缓落地,他的脸色略显苍白,显然,神魂合道后的首次全力出手,也让他消耗巨大。他抬头望向秘殿之外,只见焚天殿的金光,正在缓缓扩散,将整片混沌虚空,都笼罩其中。
而就在此时,秘殿深处,一道微弱的黑色流光,悄然闪过,融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秦小豪眉头微皱,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头绪。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众人,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笑容。“诸位前辈,寂灭源尊的残魂,已被我镇压。”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血刀门主哈哈大笑,猛地将半截刀身掷向空中:“好!好!秦小子,干得漂亮!”
金烜大祭司与金曜大祭司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玄天阁阁主点了点头,沉声道:“寂灭源尊的残魂虽灭,但他所言,寂灭之源无处不在,却不得不防。”
苏清月走到秦小豪的身边,递过一枚丹药,轻声道:“秦小豪,你先服下这枚丹药,恢复一下元气。”
秦小豪接过丹药,服了下去。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丹田之中升起,迅速滋养着他消耗的神魂与真气。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诸位前辈所言极是。寂灭之源,绝非寂灭源尊一人。此番,我虽镇压了他的残魂,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抬头望向秘殿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而且,我总觉得,这秘殿之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我们。”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凝,纷纷转头望向秘殿深处。只见秘殿深处,漆黑一片,仿佛有一头蛰伏的凶兽,正在暗中窥伺。
一股淡淡的危机感,悄然弥漫在众人的心头。
这场与寂灭之源的战争,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