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殿深处的黑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秦小豪话音未落,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便悄然掠过众人的脖颈,引得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方才大战的余波尚未散尽,秘殿地面上还残留着寂灭之气侵蚀的漆黑痕迹,那些崩塌的石壁边缘,有细微的流光闪烁,却不知是鸿蒙道韵的残留,还是潜藏着未知的诡异。
秦小豪丹田之中的混元珠轻轻震颤,一缕微弱的金光顺着经脉游走到他的双眼,让他的视线骤然变得清明。他能清晰地看到,秘殿深处的黑暗里,有无数道细密的黑色丝线正在缓缓蠕动,那些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所过之处,连鸿蒙青光都在微微扭曲。可当他凝神细看时,那些丝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神魂合道后的错觉。
“这秘殿乃是初代殿主所建,按道理说,不该有如此诡异的气息。”金烜大祭司眉头紧锁,他抬手一挥,一缕圣火之力化作金色的火苗,朝着秘殿深处飘去。火苗摇曳着向前飞了数丈,就在即将触碰到黑暗的刹那,突然“噗”的一声熄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了。
金曜大祭司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周身的圣火之力疯狂涌动:“不对劲,这黑暗之中,定然藏着什么东西!”
血刀门主扛着半截刀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众人身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怕什么!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老夫这半截刀身,照样能劈了它!”话音未落,他便提着刀,朝着秘殿深处走去,刀身之上残留的血色刀芒,在昏暗的秘殿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血刀兄,小心!”玄天阁阁主连忙出声提醒,手中的玄天印骤然爆发出一阵青光,印身之上的裂痕竟在鸿蒙气息的滋养下,缓缓愈合了几分。他将玄天印悬在头顶,紧随血刀门主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百花谷谷主则取出百花簪,簪尖之上绽放出朵朵娇艳的鲜花,花香弥漫开来,化作一道淡粉色的光幕,将众人护在其中。“这花香能感知邪祟之气,若是有异常,定会示警。”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秦小豪身上,“秦殿主,你如今神魂合道,对天地大道的感知远超我等,可曾察觉到什么?”
秦小豪缓缓点头,他闭上双眼,将神魂之力尽数释放出去。神魂合道后,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十倍,秘殿之中的每一道纹路、每一缕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能感觉到,秘殿深处的黑暗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意识正在窥视着他们,那意识阴冷、诡谲,带着一股与寂灭之源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道意识……很古老,比寂灭源尊的残魂还要古老。”秦小豪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它似乎在忌惮什么,不敢轻易现身。”
就在此时,血刀门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快看!这里有东西!”
众人连忙循声望去,只见秘殿深处的石壁上,竟有一道隐藏的石门。石门之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竟与秦小豪丹田之中的混元珠一模一样。
秦小豪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去。他能感觉到,石门之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鸿蒙气息,与混元珠的气息同源。他抬手一挥,丹田之中的混元珠便化作一道金光,飞入凹槽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鸿蒙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只觉神魂一震,周身的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石门之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卷古朴的道卷。道卷通体呈青色,表面镌刻着无数道玄奥的符文,符文之间,有鸿蒙青光流转,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道卷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古老的大字——鸿蒙寂灭录。
“鸿蒙寂灭录?”秦小豪轻声呢喃,心中满是震撼。他能感觉到,这卷道卷之中,蕴含着关于鸿蒙本源与寂灭之源的全部奥秘。
他伸手握住道卷,指尖刚刚触碰到道卷的刹那,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便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道卷之中记载着,混沌初开,鸿蒙本源化作天地万物,而其中一缕浊气,化作了寂灭之源。寂灭之源天生便与鸿蒙本源相克,却又相生相伴,二者如同阴阳两极,维系着天地的平衡。初代焚天殿主,便是以鸿蒙本源炼化圣火,以圣火之力镇压寂灭之源,才换来了十万年的太平。
而那道潜藏在秘殿深处的意识,并非寂灭之源的爪牙,而是初代殿主留下的一缕分魂。初代殿主早已预料到,寂灭之源会卷土重来,故而留下这卷《鸿蒙寂灭录》,并以分魂守护,等待着能够神魂合道、执掌混元珠的继承者出现。
“原来如此……”秦小豪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为何寂灭源尊的残魂会如此忌惮秘殿深处的气息,为何混元珠会认他为主,为何初代殿主会留下那番遗言。
就在此时,石室的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虚影身披金色战甲,与初代殿主的神魂残念一模一样,只是气息更加微弱。
“后世继承者,吾乃初代焚天殿主分魂。”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穿越万古的沧桑,“吾等你,已经等了十万年了。”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震撼之色,连忙躬身行礼。
初代殿主分魂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秦小豪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你能在如此危急的关头,突破神魂合道之境,执掌混元珠,足以证明,你便是吾选定的继承者。”
“前辈,”秦小豪拱手问道,“《鸿蒙寂灭录》之中,是否记载着彻底消灭寂灭之源的方法?”
初代殿主分魂缓缓点头:“寂灭之源与鸿蒙本源相生相伴,无法彻底消灭,却可以将其封印。道卷之中,记载着一道‘鸿蒙寂灭阵’,此阵需以混元珠为阵眼,以墟图为阵基,以圣火为阵引,再辅以八大宗门的本源之力,方能布成。此阵一成,便可将寂灭之源封印于鸿蒙深处,永世不得翻身。”
“八大宗门?”秦小豪眉头微皱,“如今,八大宗门早已衰落,只剩下百花谷、玄天阁等寥寥数派,如何能集齐八大宗门的本源之力?”
“无妨。”初代殿主分魂微微一笑,“八大宗门的本源之力,并未彻底消散,而是藏于各自的圣地之中。吾已将八大宗门圣地的位置,记载于《鸿蒙寂灭录》的最后一页。你只需寻到这些圣地,唤醒本源之力,便可布下大阵。”
话音未落,初代殿主分魂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他的分魂之力,早已在十万年的守护中消耗殆尽,如今见到继承者,已是油尽灯枯。
“切记,寂灭之源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初代殿主分魂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存在……名为……墟……”
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完,初代殿主分魂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墟?”秦小豪眉头紧锁,这个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鸿蒙寂灭录》,道卷的最后一页,果然记载着八大宗门圣地的位置。其中,焚天殿的圣地,便是这秘殿深处;百花谷的圣地,在万花城的地底;玄天阁的圣地,在玄天峰的峰顶……
就在此时,苏清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秦小豪,你快看!道卷之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
秦小豪连忙低头望去,只见《鸿蒙寂灭录》的封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黑色印记。那印记如同蜘蛛丝般,正在缓缓蔓延,所过之处,道卷上的符文都在微微黯淡。
秦小豪心中一沉,丹田之中的混元珠再次震颤起来。他能感觉到,那道黑色印记之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寂灭源尊残魂消散前,留下的那缕寂灭之气!
“不好!这寂灭之气,竟附着在道卷之上,想要侵蚀鸿蒙本源!”秦小豪脸色大变,他连忙催动混元珠的力量,一缕金光顺着指尖涌入道卷之中,试图将那道黑色印记驱散。
可那道黑色印记却如同附骨之疽,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蔓延得更快了。
秘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比寂灭源尊残魂更加浓郁的寂灭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焚天殿的圣火都在微微摇曳。
秦小豪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抬头望向秘殿之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寂灭之源的真正力量,终于要苏醒了。
而他,也即将踏上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寻八大宗门圣地,集本源之力,布鸿蒙寂灭阵,镇寂灭之源!
这场关乎天地苍生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