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黑瞎子停下车，“今晚在这里扎营。”
车队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沙谷中停下。这里三面有高高的岩壁挡风。
众人下车活动僵硬的四肢。阿宁迅速分配任务：一部分人扎营，一部分人找一找附近有没有水源，一部分人警戒四周。
解雨臣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还是主动承担了选营地的任务。他带着霍秀秀在洼地里转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两处位置：一处靠近岩壁，背风且隐蔽；另一处离的稍远，但地势较高，便于观察四周。
“这里扎我们的帐篷。”解雨臣指着靠近岩壁的位置，“那边给吴邪和黑瞎子。”
选好地方，解雨臣就去找黑瞎子。那家伙正靠在一辆车上抽烟，墨镜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瞎子，五百块扎两个帐篷，干不干？”解雨臣直截了当地问。
黑瞎子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要点头答应——五百块扎两个帐篷，在这鬼地方简直是暴利。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小花，我不要钱，我给你扎帐篷！”
是吴邪。他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工兵铲，脸上写着“放着我来”四个大字。
黑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小三爷，你这就不厚道了。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啊！”
吴邪已经拿着工具在解雨臣选好的地方开始挖地基，一边挖一边哼哼：“只要有我吴邪在，谁也别想骗秀秀和小花的钱！”
他说得理直气壮，动作麻利，显然是真想帮忙。
黑瞎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抽了口烟，转头看向不远处——张起灵正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仿佛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看在哑巴张的面子上，忍了。黑瞎子安慰自己，但看向吴邪的眼神还是充满怨念。
解雨臣也不坚持，有人免费帮忙当然好。他对霍秀秀说：“让他们弄吧，我们休息一下。”
两人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石块上坐下。夕阳的余晖将整个魔鬼城染成橙红色，那些风蚀的岩柱和洞穴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真的是一座被遗弃的古城。
“感觉怎么样？”霍秀秀问解雨臣。
“好多了。”解雨臣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还有点虚。明天进魔鬼城，应该没问题。”
霍秀秀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电解质水递给他：“多喝点。明天”她看向那些嶙峋的岩石，“不会轻松。”
解雨臣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说：“秀秀，你有没有觉得，这次行动太顺利了？”
“顺利？”霍秀秀挑眉，“我们差点死在沙漠里。”
“我不是说沙漠那段。”解雨臣压低声音，“我是说找到瓷片的过程。兰措那个小店老板，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放在店里？黑瞎子又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还有阿宁，她对西王母国的了解，未免太多了。”
霍秀秀心中一动。这些问题她也想过，但一直没有深究。现在解雨臣提出来，说明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觉得有人在设局？”她轻声问。
“不确定。”解雨臣摇头，“但一切太巧合了。瓷片出现的时间，我们得到消息的时机，还有和阿宁的合作就像有一只手，在把我们往塔木陀推。”
霍秀秀沉默了片刻。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在原剧情中，这一切背后确实有一个巨大的局，涉及九门几代人的恩怨和长生之谜。但作为穿越者，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不管有没有局，我们都得去。”最终，她只能说，“姑姑的下落，西王母国的秘密，还有”
霍秀秀看向解雨臣，“你身上的担子。这些都不会因为我们怀疑就消失。”
解雨臣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不过秀秀，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不要管什么秘密什么担子，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解雨臣说得很认真，“你不是九门的工具，也不是解家的附属。你是霍秀秀，是我”他顿了顿，“很重要的人。”
霍秀秀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吴邪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而惊恐，在寂静的魔鬼城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岩缝中的蝙蝠。
“有…有死人！”
吴邪的声音都变调了。他扔下工兵铲，连滚带爬地后退，脸色煞白。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黑瞎子第一个冲过去，解雨臣和霍秀秀也迅速起身。张起灵睁开眼睛，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吴邪身边。
霍秀秀跑到时，黑瞎子已经用工兵铲拨开了吴邪刚才挖的地方。沙土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那是人类的手臂，皮肤因为脱水而紧绷，指甲缝里塞满了沙子。
“退后。”张起灵低声说，自己却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