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还好。她在西北大学读考古时,经常跟着导师在野外一待就是几个月。
沙漠、戈壁、高原,什么恶劣环境都经历过。像这样长途跋涉,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她的呼吸平稳,脚步稳健,甚至还有余力观察周围环境,记下路线。
但解雨臣就不行了。他烧虽然退了,但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加上之前的脱水和虫毒的影响,走这种复杂地形格外吃力。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花儿爷,还行吗?”
黑瞎子终于从eo状态里恢复了一点,回头问道。他虽然贪财又滑头,但眼力见还是有的。
解雨臣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脸色明显发白。
霍秀秀停下脚步,从背包里取出水壶递给他:“休息十分钟。黑瞎子,你去前面探探路,看有没有其他记号。”
“得令。”黑瞎子难得没废话,转身朝前方一个岔路口走去。
霍秀秀和解雨臣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解雨臣接过水壶,喝了几口,闭眼调整呼吸。霍秀秀则取出地图,对照周围地形。
“我们可能走错路了。”她皱眉,“按照吴三省的性格,他不会把藏身地选在这种难以进出的地方。除非”
“除非这里不是最终目的地,只是个中转站。”解雨臣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吴三省可能在躲避什么,所以才选了这么隐蔽的路线。
黑瞎子说要到前面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吴三省留下的其他记号。他让霍秀秀和解雨臣在原地休息,自己则叼着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着一片嶙峋的岩柱区走去。
“小心点。”解雨臣提醒了一句,虽然知道这提醒对黑瞎子来说多半多余。
“放心,瞎子我心里有数。”黑瞎子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岩柱的阴影里。
霍秀秀和解雨臣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岩石坐下。解雨臣取出水壶递给霍秀秀,自己则拿出地图研究。他们的位置已经偏离了原定路线,现在完全是在魔鬼城的未知区域。
“你觉得吴三省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计划?”霍秀秀喝了口水,问道。
解雨臣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两种可能。一是他发现了什么紧急情况,必须立刻行动;二是”他顿了顿,“他信不过我们,想甩开我们自己干。”
霍秀秀点头。吴三省那种老狐狸,第二种可能性很大。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黑瞎子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碎石滚落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
太安静了。
“出事了。”霍秀秀立刻起身,解雨臣也收起地图,两人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那是一片看起来很普通的岩区,地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但仔细看,能发现其中一块地面有明显的塌陷痕迹——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坑洞,边缘还挂着几缕黑色皮衣的纤维。
“黑瞎子!”霍秀秀对着洞口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空洞的回音。
解雨臣已经蹲在洞口边,用手电往下照。洞很深,至少有十几米,底部隐约能看到碎石和一个躺着的黑色人影。
“他还活着吗?”霍秀秀问。
解雨臣侧耳听了听:“有呼吸声,但很微弱。可能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