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早就死了。”解雨臣站起身,用手电照向前方,“这些损坏痕迹都很旧,金属断裂处的锈蚀程度至少是几十年前的。如果真有那种生物,也早就化为枯骨了。”
话虽如此,三人还是提高了警惕,继续前进时更加小心。
管道的情况越来越糟。有些段落完全坍塌,需要从金属碎片和岩石的缝隙中爬过去;有些地方则积着不知名的黑色液体,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他们不得不绕行。
最麻烦的是,管道开始出现分支和岔路。有些明显是后期人为开凿的连接通道,有些则是天然岩缝。他们只能凭直觉选择方向,偶尔在墙上做标记,防止迷路。
就这样走了大约两小时,前方突然没路了。
不是管道断裂的那种没路,而是被完全堵死——一大堆岩石、泥土和金属碎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从管底一直堆到管顶,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去路。
“我操”黑瞎子走上前,用力推了推那堆杂物,纹丝不动,“这他妈怎么过去的?”
解雨臣检查了四周。管道在这里有一个轻微的转弯,堵死的位置正好在转弯处,前后都没有其他通道。
也就是说,他们被困在了一段大约十米长的管道里,前后都被堵死了。
“回头?”霍秀秀问。
解雨臣摇头:“回头的路有几处已经完全坍塌,绕不过去。而且我们走了这么久,体力消耗太大,再回去不一定能找到其他出路。”
黑瞎子倒是显得很淡定。他把背包往墙边一放,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靠上去,甚至还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里面居然是还冒着热气的青椒肉丝炒饭。
“花儿爷,小姑奶奶,没事。”他一边用勺子舀饭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就算真出不去,咱们三个正好做个伴。”
“你看啊,这管道冬暖夏凉,虽然黑了点,但胜在安静。咱们把物资分配好,撑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霍秀秀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要死你自己死,我和小花哥哥还要出去呢。”
“哎,话不能这么说。”黑瞎子咽下一口饭,眼睛在墨镜后眨了眨,“你们说,咱们这也算另类的一家三口了吧!瞎子我当爹,花儿爷当妈,小姑奶奶当闺女”
他话没说完,霍秀秀已经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谁特么的跟你是一家三口!”霍秀秀气得脸都红了,“我和小花哥哥锁死,你个大黑耗子别来沾边!”
她说得又急又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偷偷瞥了解雨臣一眼。
解雨臣只是笑笑,没说话,但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那眼神让霍秀秀心里一甜,但同时也更恼黑瞎子的口无遮拦。
黑瞎子被踢得龇牙咧嘴,但嘴还不闲着:“哎,小姑奶奶,你怎么还护食呢?花儿爷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还说!”霍秀秀扑上去就要揍他。
黑瞎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小姑奶奶饶命!瞎子我嘴贱,该打该打!”
霍秀秀还是结结实实揍了他几下——虽然没下重手,但也够黑瞎子受的了。他抱着头缩在墙角,小声嘀咕:“瞎子我这身材这长相这柔软的胃,天生就是吃软饭的料,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霍秀秀懒得理他,转头看向解雨臣。解雨臣已经开始检查那堆堵塞物,用手敲击不同的部位,侧耳倾听声音。
“怎么样?”霍秀秀走过去问。
“堵得很实。”解雨臣皱眉,“但声音有区别——这边声音空洞一些。”他指着堵塞物靠右的位置,“后面可能有空间。”
霍秀秀也敲了敲,确实,右边的声音更空,像是后面有空洞。但问题是,怎么过去?
解雨臣已经开始行动。他从背包里取出那根龙纹棍——那是他的随身武器,精钢打造,两端有龙形雕纹,平时可以当短棍用,必要时也能拆分成两截。
现在,他要用它当铲子。
“小花哥哥,你”霍秀秀想阻止。解雨臣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种重体力活太耗精力了。
“没事。”解雨臣已经开始动手,用龙纹棍的尖端撬动堵塞物边缘的一块岩石,“总得试试。你休息一会儿,保存体力。”
霍秀秀怎么可能休息。她瞪了一眼还在墙边装可怜的黑瞎子,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臭瞎子,还不赶紧去帮忙!”
黑瞎子闻了闻自己身上:“也不臭啊反而香香的”见霍秀秀又要动手,他连忙爬起来,“好好好,帮忙帮忙。唉,瞎子我真是命苦”
话虽这么说,他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折叠工兵铲,展开,走到解雨臣对面,开始从另一侧挖掘。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解雨臣用龙纹棍撬松岩石和金属碎片,黑瞎子用工兵铲清理挖下来的杂物。霍秀秀则负责把清理出来的东西搬到管道后方,腾出作业空间。
工作进展得很慢。堵塞物比想象中更紧密,很多岩石和金属碎片相互嵌合,需要用巧劲才能分开。更麻烦的是,管道空间狭小,两人并排作业已经很拥挤,动作大一点就会碰到彼此。
黑瞎子一边挖一边抱怨:“我说花儿爷,您这龙纹棍可是古董吧?拿来当铲子使,不心疼?”
解雨臣头也不抬:“东西是拿来用的。只要能出去,当烧火棍都行。”
“豁达!”黑瞎子竖起大拇指,“不过话说回来,小姑奶奶刚才那反应嘿嘿,瞎子我是不是说中什么了?”
解雨臣瞥了他一眼:“你想再挨揍?”
“不想不想!”黑瞎子连忙闭嘴,专心挖土。
霍秀秀在后方整理杂物,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解雨臣那句“你想再挨揍”,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挖了大约半小时,只清理出一米深的通道,而堵塞物至少有三四米厚。照这个速度,他们得挖到明天早上。
更糟糕的是,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虽然不至于缺氧,但灰尘和金属锈屑弥漫在空气中,呼吸起来很不舒服。三人都戴上了简易的口罩,但效果有限。
解雨臣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身体本就虚弱,这样高强度的劳动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又开始发白。
霍秀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和毛巾,走到解雨臣身边:“小花哥哥,休息一下吧。我来替你一会儿。”
解雨臣摇摇头:“不用,我还能”
“听我的。”霍秀秀不由分说地抢过他手里的龙纹棍,“你去后面坐着,喝点水。黑瞎子,你也休息十分钟。”
黑瞎子早就想休息了,闻言立刻放下工兵铲,一屁股坐在地上,从饭盒里舀出已经凉了的炒饭继续吃。
解雨臣拗不过霍秀秀,只好退到后方休息。霍秀秀接手他的位置,开始用龙纹棍继续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