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处的眼睛(1 / 1)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吃店的玻璃窗,在擦得锃亮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晚晴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账本,眼睛却望着窗外发呆。距离周文彬离奇死亡已经过去三天,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时不时隐隐作痛。

“老板娘,结账!”一个熟客的喊声把她拉回现实。

林晚晴连忙换上笑容,熟练地打算盘、找零钱。店里生意一如既往地红火,正是早餐高峰期,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赵桂枝在后厨指挥着,几个服务员穿梭其间,一切都井然有序。

可越是正常,林晚晴心里越是不安。

“晚晴,你想什么呢?”赵桂枝忙完一阵,走到柜台前,“从早上到现在都魂不守舍的。”

林晚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也是,这段时间太折腾了。”赵桂枝压低声音,“不过现在好了,顾连长哦不,顾参谋回来了,事情也查清楚了,该过安生日子了。”

安生日子?林晚晴苦笑。陆文婷那个电话,让她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上午十点,早餐高峰期过去,店里清静了些。林晚晴正打算去后厨帮忙备中午的料,门外进来一个人——是穿着便装的顾铮。

“你怎么来了?”林晚晴有些意外。顾铮的腿伤还没好利索,按理说该在家休息。

“有点事。”顾铮拄着拐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神色有些凝重,“陈组长刚找过我。”

林晚晴心头一紧,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

顾铮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周文彬的死,法医那边出了正式报告,确实是心脏病突发。但是”他顿了顿,“陈组长说,报告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是他杀,凶手非常专业,没留下任何痕迹。”顾铮说,“而且,周文彬死前见的那个律师,背景查过了,是省城最有名的刑事律师之一,收费极高。周文彬的公司账上,并没有支付这笔律师费的记录。”

林晚晴听明白了:“有人替他请的?”

“而且请律师的人,不想让人道道。”顾铮点头,“陈组长怀疑,这个律师可能不只是来辩护的,更是来传话的。”

传什么话?威胁?还是灭口的指令?林晚晴不敢往下想。

“还有,”顾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这是周文彬死前偷偷塞给狱警的,狱警觉得可疑,交给了陈组长。”

纸条皱巴巴的,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影子在军区,找老档案。”

“老档案?”林晚晴不解。

“陈组长也不明白。”顾铮收起纸条,“但既然提到军区,可能跟我有关。所以今天开始,我要去作训处报到了,顺便查查这件事。”

林晚晴握住他的手:“危险吗?”

“在军区里,应该没事。”顾铮安慰她,“倒是你,要小心。对方如果真有残余势力,可能会找麻烦。”

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男一女,都穿着得体,气质不凡。女人林晚晴认识——是陆雪晴。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晚晴!”陆雪晴笑着走过来,“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看你。”

“雪晴姐,你怎么来了?”林晚晴连忙起身。

“来省城演出,顺便办点事。”陆雪晴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周文彬。”

林晚晴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僵。周文彬?不是刚死

“是同名同姓。”男人似乎看出她的反应,微微一笑,伸出手,“林晚晴同志,久仰大名。我是省商业厅的周文彬,跟那个走私犯可没关系。”

林晚晴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握手:“周同志,你好。”

顾铮也站起身,和周文彬握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审视的意味。

四人落座,赵桂枝端来茶水。陆雪晴开门见山:“晚晴,我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们文工团和几家单位想办个联谊活动,需要订餐。”陆雪晴说,“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推荐了你这里。大概两百人左右,能做吗?”

两百人的订单,这可不是小生意。林晚晴心头一喜:“能做!什么时候?”

“下周六晚上。”陆雪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具体要求,你看看。”

林晚晴接过文件仔细看,菜式、规格、预算都很合理。她点点头:“没问题,我们可以接。”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雪晴笑道,“文彬正好在商业厅管餐饮这一块,他也觉得你们的技术协作组是改革典型,应该支持。”

周文彬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林同志的事迹,我听雪晴说过,很佩服。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把事业做得这么大,不容易。我们商业厅最近在研究扶持个体经济的政策,你的经验很有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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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同志过奖了。”林晚晴谦虚道。

“不是过奖。”周文彬认真地说,“改革开放需要你这样的实践者。我听说你去北京见了首长,还拿到了政策支持?”

林晚晴看了顾铮一眼,顾铮微微点头。她这才说:“是的,首长很支持我们这种模式。”

“那就好。”周文彬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商业厅准备出台的《关于扶持个体餐饮业的若干意见》草案,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晚晴接过文件,翻看起来。草案里有很多具体措施:简化办证手续、提供低息贷款、组织技术培训、打击不正当竞争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这这太好了。”她有些激动,“如果真能落实,对我们这样的个体户是很大的帮助。”

“所以我们想找几个试点单位。”周文彬看着她,“你愿意做第一个吗?”

林晚晴愣住了。这机会来得太突然,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晚晴,答应啊。”陆雪晴鼓励道,“文彬在商业厅说话很有分量的,他亲自抓的项目,一定能做好。”

顾铮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晚晴的手,示意她慎重。林晚晴会意,说:“周同志,这么大的事,我得考虑考虑,也得跟协作组的姐妹们商量。”

“应该的。”周文彬点头,“这样,草案你先留着看,下周三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又聊了一会儿,陆雪晴和周文彬起身告辞。送走他们后,林晚晴回到座位,看着那份草案,心情复杂。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顾铮。

顾铮沉吟片刻:“机会是很好,但来得太巧了。周文彬这个名字,让我有点不安。”

“你是说,他跟那个周文彬可能有关系?”

“不一定,但谨慎点好。”顾铮说,“而且,陆雪晴突然这么热情,也有点反常。她以前虽然帮你,但没这么主动。”

林晚晴也有同感。陆雪晴是那种骨子里骄傲的人,即使帮忙,也是淡淡的,不会这么热络。

“那这份订单”

“订单可以接,这是正常生意。”顾铮说,“但商业厅的项目,先别急着答应。我托人查查这个周文彬的底细。”

正说着,店里电话响了。是陈组长。

“小林,顾铮在你那儿吗?”

“在。”

“让他接电话。”

顾铮接过话筒,听了几句,脸色变了:“什么时候的事?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拄起拐杖:“我得去一趟军区。周文彬死前塞纸条的那个狱警,今天早上出车祸了。”

“严重吗?”

“人没了。”顾铮声音低沉,“说是意外,但陈组长觉得不对劲。那个狱警正准备调岗,去档案室工作。”

档案室?林晚晴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老档案”。难道是灭口?

顾铮匆匆离开后,林晚晴坐在店里,心乱如麻。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阳光明媚,一切如常。可在这平静的表象下,到底隐藏着多少暗流?

“老板娘,有醋吗?”一个顾客的喊声把她惊醒。

林晚晴连忙起身去拿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管怎样,店要开,日子要过。她不能先乱了阵脚。

中午的生意依然火爆。林晚晴忙前忙后,把那些不安暂时压在了心底。直到下午两点,客流少了些,她才得空休息。

赵桂枝走过来,低声说:“晚晴,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

“什么事?”

“刚才陆雪晴他们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赵桂枝犹豫了一下,“那个周文彬,好像在打量咱们店,眼神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不像一般的顾客。”赵桂枝回忆道,“他看得很仔细,从装修到桌椅,甚至墙上的卫生许可证都看了。而且,他问了我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咱们进货渠道和供应商的。”

林晚晴心中一凛:“你告诉他了?”

“没有,我说这些都是商业机密。”赵桂枝说,“但他好像不太高兴,虽然脸上还笑着。”

正说着,张大山从外面进来了,满头大汗:“妹子,出事了!”

“又怎么了?”

“咱们往省城送货的那条线,突然被卡了。”张大山擦着汗,“说是要搞什么‘整顿’,所有货车都要重新办证,没有一个月下不来。可咱们明天就有一批货要送,这下全耽搁了!”

林晚晴握紧了拳头。又是这样,每当她觉得事情过去了,就会有新的麻烦冒出来。

“大山哥,你去找李主任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她冷静地说,“桂枝姐,你查查库存,看能撑几天。我想办法找别的运输渠道。”

两人分头去忙。林晚晴走到柜台后,拿出通讯录,开始打电话。连着打了几个运输公司的电话,对方一听是要往省城送货,都支支吾吾,不是说没车,就是说线路停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傍晚时分,顾铮回来了,脸色比走时更凝重。林晚晴让赵桂枝照看店面,自己和顾铮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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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小花正缠着大宝讲故事,看见爸爸妈妈回来,欢快地跑过来。林晚晴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心里却沉甸甸的。

等孩子们吃完晚饭,洗漱睡下后,夫妻俩才在客厅坐下说话。

“那个狱警的死,确实是谋杀。”顾铮开门见山,“陈组长请了刑侦专家重新勘验现场,发现了刹车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那纸条上说的‘老档案’”

“我下午去了档室室。”顾铮压低声音,“以查阅作训资料的名义,翻了一些旧档案。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抄录了几行字:“1982年,边防三团后勤部有一批物资报损,包括五十箱罐头、三十条毛毯、二十支步枪。报损原因是‘遭遇山洪冲毁’。但那年边防三团的驻地,根本没有下过大雨。”

林晚晴心头一跳:“你是说”

“虚报损耗,倒卖物资。”顾铮说,“这是当年的一种走私方式。我查了签字人,是当时的后勤部长,姓吴,现在已经退休了。而周文彬纸条上说的‘影子’,有人怀疑就是这位吴部长。”

“可这跟现在的走私案有什么关系?”

“因为手法很像。”顾铮说,“都是利用军队物资做文章。我怀疑,‘影子’可能不只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甚至一个利益网络。老的退了,新的接上,一直延续到现在。”

林晚晴感到一阵寒意:“那这个网络,到底有多大?”

“不知道。”顾铮摇头,“但陈组长说,调查越深入,阻力越大。有些档案‘丢失’了,有些证人‘改口’了。对方在军队内部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深。”

正说着,电话响了。林晚晴接起来,是陆文婷。

“小林,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那个周文彬的信息。”陆文婷声音很轻,“他不是省城本地人,是五年前调过来的。调过来之前,在南方某军区工作。而且,他有个叔叔,就是那位吴部长。”

林晚晴的手一抖,话筒差点掉下来。她稳住声音:“你确定?”

“确定。我托了老战友查的。”陆文婷说,“而且,这个周文彬调来省城后,升得很快。五年时间,从普通科员到处级干部,这速度不正常。”

挂了电话,林晚晴把陆文婷的话转述给顾铮。顾铮听完,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这样,那陆雪晴介绍他认识你,可能就不是巧合了。”他终于开口,“他们想接近你,想通过你,了解调查的进展,甚至影响调查。”

“可陆雪晴她”

“她可能也不知道实情。”顾铮说,“但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商业厅的项目,先拖着。那份订单,也小心应对。”

第二天,林晚晴照常去店里。她没提昨晚的发现,但暗中嘱咐赵桂枝和张大山,对店里的账目、进货渠道、客户信息要格外保密。

中午,陆雪晴又来了,这次是一个人。

“晚晴,昨天文彬提的那个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笑着问。

“雪晴姐,我看了草案,确实很好。”林晚晴斟酌着用词,“但这么重要的项目,我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领导的期望。”

“你太谦虚了。”陆雪晴拉着她的手,“文彬说了,就是看重你的能力和经验。你放心,有他支持,一定能做好。”

林晚晴看着陆雪晴真诚的眼神,心里矛盾极了。如果陆雪晴真的不知情,那她这样防备,是不是太伤人心?但如果陆雪晴知道,甚至参与其中

“雪晴姐,我能问个问题吗?”林晚晴忽然说。

“你问。”

“你跟周文彬同志,是怎么认识的?”

陆雪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查户口啊?我们是在一次文艺汇演上认识的,他是主办方的负责人,我是演出团的。后来接触多了,觉得他这人不错,有理想有抱负,就慢慢走近了。”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林晚晴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晚晴,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陆雪晴敏锐地问。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突然。”林晚晴说,“这样吧,雪晴姐,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跟协作组的姐妹们开个会,统一一下意见。毕竟这是大家的事,不能我一个人决定。”

“应该的。”陆雪晴理解地点头,“那这样,下周我再来找你。对了,周六的订单,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一定办好。”

送走陆雪晴,林晚晴站在店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五味杂陈。

下午,张大山回来了,带来一个好消息:通过何政委的关系,找到了一条新的运输线,虽然价格贵点,但能解燃眉之急。

“不过妹子,有件事挺奇怪的。”张大山说,“我去办手续的时候,碰到商业厅的人,他们也在查运输公司。领头的就是那个周文彬。”

林晚晴心头一紧:“他在查什么?”

“说是‘规范运输市场’,要所有运输公司重新登记备案。”张大山压低声音,“我听说,有几家经常给咱们送货的公司,都被卡了。理由都是‘手续不全’。”

这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林晚晴握紧了拳头。

“大山哥,新找的这条线,可靠吗?”

“可靠,是部队的三产企业,何政委担保的。”张大山说,“但他们只跑省城到咱们县这条线,其他的地方不跑。”

有总比没有好。林晚晴点头:“先用着。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看似平静,暗地里却风波不断。先是卫生防疫站突然来检查,说接到举报店里有老鼠;接着是税务所上门,说要重新核查去年的税;甚至连自来水公司都来了,说水费异常要查表。

每一次,林晚晴都应对得体,没让对方挑出毛病。但这一连串的“巧合”,让她确信,有人在系统地找麻烦。

顾铮那边也不顺利。他在档案室查资料时,好几次被人“无意”打断。有一次,他找到一份关键档案,刚要看,档案室就“临时停电”了。等电来了,那份档案就不见了。

“对方知道我们在查什么。”顾铮晚上回家时说,“而且,他们在军区内部有眼线。”

“那怎么办?”

“陈组长说,要改变策略。”顾铮说,“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准备派人秘密调查,不打草惊蛇。”

周六晚上,文工团的联谊活动如期举行。林晚晴带着技术协作组的全体员工,提前三个小时就开始了准备。两百人的宴席,对她们来说是第一次,但大家都干劲十足。

晚上六点,宾客陆续到来。陆雪晴穿着演出服,光彩照人,忙着接待客人。周文彬也来了,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彬彬有礼。

“林同志,辛苦了。”他走过来,微笑道。

“应该的。”林晚晴客气地说,“周同志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周文彬扫了一眼会场,点点头:“很好,井井有条。看来林同志管理有方。”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菜品一道道上来,宾客赞不绝口。陆雪晴特意过来夸了几句:“晚晴,你们做得太好了!大家都说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林晚晴笑着道谢,心里却绷着一根弦。她注意到,周文彬虽然一直在应酬,但眼睛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瞟。

晚上八点,宴会接近尾声。林晚晴在后厨清点剩余食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她走出去,看见周文彬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话筒。

“各位同志,趁这个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周文彬声音洪亮,“经商业厅研究决定,将‘晚晴技术协作组’列为全省个体经济改革试点单位,并给予政策扶持和资金支持!”

掌声雷动。林晚晴愣住了,她还没答应啊!

周文彬看向她,笑容满面:“林晚晴同志,请上来说几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林晚晴骑虎难下,只能走上台。接过话筒时,她看见周文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感谢领导的信任”她机械地说着客套话,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周文彬为什么要当众宣布?是想造成既成事实,逼她接受?

宴会结束后,周文彬特意找到她:“林同志,今天宣布得突然,没提前跟你商量,抱歉。但这是厅里的决定,希望你能理解。”

“周同志,我”

“放心,都是好事。”周文彬打断她,“下周厅里会派人来对接,具体谈扶持细节。你准备一下。”

送走所有客人,已经是晚上十点。员工们在收拾场地,林晚晴累得坐在椅子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赵桂枝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晚晴,今天这事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你也觉得?”

“嗯。”赵桂枝点头,“那个周文彬,宣布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你,像是在观察你的反应。而且,他宣布完,有几个商业厅的人就过来跟我套近乎,问这问那的。”

正说着,张大山匆匆进来,脸色很难看:“妹子,咱们的新运输车,在路上被查了!”

“什么?”

“说是超载,把车扣了。”张大山气得直跺脚,“可咱们的货根本就没超!我亲眼看着装的!”

林晚晴站起来:“在哪被扣的?”

“出城检查站。”张大山说,“扣车的人说,要老板亲自去处理。”

顾铮今晚在军区值班,不在家。林晚晴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她咬咬牙:“大山哥,你陪我去一趟。”

“太晚了,不安全。”

“不去更不行。”林晚晴说,“车和货都在人家手里,拖不起。”

她嘱咐赵桂枝关好店门,自己和张大山出了门。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张大山骑三轮车带着她,往城外检查站赶。

路上,林晚晴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山哥,扣车的人,穿的是什么制服?”

“就是普通的交警制服啊。”

“你确定是交警?不是路政?”

张大山一愣:“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他们的肩章我不太懂,但跟平时见的交警不太一样。”

林晚晴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她环顾四周,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三轮车在昏暗的街道上行驶,车轮压过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快到检查站时,林晚晴忽然说:“大山哥,停车。”

“怎么了?”

“我们不去了。”林晚晴跳下车,“给陈组长打电话,让他派人来处理。”

“可现在这么晚”

“正因为他这么晚让我们去,才可疑。”林晚晴说,“走,回去。”

两人调转车头,往回走。刚走出不远,林晚晴回头看了一眼,隐约看见检查站方向有几个人影晃动,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她的心怦怦直跳,催促张大山骑快点。

回到店里,她立刻给陈组长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值班人员,说陈组长不在,但会转告。

挂断电话,林晚晴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刚才去了检查站,会发生什么?扣车是真是假?那些人是真的执法人员吗?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随后又归于寂静。

林晚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路灯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巷口。

她拉上窗帘,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手已经出招了,明的暗的,软的硬的。而她,必须更加小心。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新的挑战,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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