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黎明前的枪声(1 / 1)

城郊养蜂场的方向传来零星枪声,在凌晨寂静的田野上格外刺耳。顾铮把油门踩到底,军用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何政委坐在副驾驶,脸色铁青地检查着配枪。

“刚才通讯断了,可能是信号被干扰。”何政委把对讲机扔到一边,“陈组长带了八个人,对方只有四个,按说不该”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像是交火了。顾铮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远远看见养蜂场的轮廓——几间破旧平房,房后是一片稀疏的槐树林。

车子在距离养蜂场两百米处停下。顾铮和何政委跳下车,借着黎明前的微光,看见平房门口倒着两个人影,穿着便装,一动不动。

“是我们的人。”何政委压低声音,眼睛红了。

顾铮握紧手枪,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平房窗户黑洞洞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后院的槐树林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分头。”顾铮做了个手势,“我从前门,你绕后。”

“不行,你的腿”

“没事。”顾铮已经冲了出去,左腿的石膏在奔跑中发出轻微摩擦声,但动作依然敏捷。

他沿着土墙快速接近平房,耳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门口倒着的两个人,一个是陈组长带来的战士,胸口一片血迹,已经没了呼吸;另一个是陌生面孔,额头中弹。

平房的门虚掩着。顾铮侧身贴在门边,听见里面有孩子的哭声——是小花!虽然微弱,但他绝不会听错。

还有男人的说话声,很急促:“撤!从后门走!”

顾铮一脚踹开门,同时侧身翻滚。几乎同时,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门框上。

屋里光线很暗,只能看见几个人影。一个男人抱着小花,正往后门退。小花被捂着嘴,小脸憋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泪水。

“放下孩子!”顾铮举枪瞄准。

抱孩子的男人冷笑一声,把小花挡在身前:“开枪啊,顾参谋。”

顾铮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对方有四个人,都拿着枪。陈组长倒在地上,腿上中弹,还在流血,但意识清醒,正对他使眼色。

“你们跑不掉的。”顾铮强迫自己声音平稳,“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是吗?”男人挑眉,“那我们就赌一把,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掐死她快。”

他的手掐在小花脖子上。小花挣扎着,发出呜咽声。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何政委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冒着烟——他放倒了一个守在门后的人。

局面变成了三对三。但对方有人质。

“顾铮,”陈组长虚弱地开口,“让他们走。孩子要紧。”

“不行!”顾铮眼睛通红,“放了小花,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

抱孩子的男人似乎在犹豫。另一个同伙低声说:“老大,再拖下去真走不了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对方明显慌了。

“好,我们放人。”男人忽然说,“但你们得保证,让我们走。”

“我保证。”顾铮立刻说。

男人慢慢松开手,把小花放在地上,但没有完全放开,一只手还抓着小花的胳膊。小花踉跄着想跑向顾铮,被拽住了。

“让我们先上车。”男人说。

顾铮示意何政委让开。三个歹徒挟持着小花,慢慢退向后门。门外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就在第一个人拉开车门时,陈组长突然大喊:“小花,低头!”

几乎同时,顾铮开枪了——不是朝人,而是朝面包车的轮胎。枪声响起,小花机灵地一缩脑袋,抱住头。

何政委和陈组长同时开枪,击中了抓着小花的那只手。男人惨叫一声松手,小花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向顾铮。

“爸爸!”

顾铮一把抱住女儿,滚到墙角,用身体护住她。枪声大作,何政委和陈组长与歹徒交火。

短短十几秒,战斗结束了。两个歹徒被击毙,一个受伤被擒。何政委胳膊中弹,陈组长伤得更重,但都还清醒。

警车和救护车赶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顾铮抱着小花,小姑娘浑身发抖,小脸上全是泪痕,但奇迹般地没有受伤。

“爸爸怕”小花把头埋在顾铮怀里,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不怕了,爸爸在。”顾铮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自己的手也在抖。

上午九点,省军区医院里挤满了人。陈组长在手术室,何政委在包扎伤口,小花做了全面检查,除了惊吓过度,身体无碍。

林晚晴和大宝赶到医院时,顾铮正抱着小花坐在走廊长椅上。看见妻儿,他站起身。

“小花!”林晚晴冲过来,从顾铮怀里接过女儿,紧紧抱住,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花看见妈妈,终于放声大哭:“妈妈有坏人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林晚晴一遍遍摸着女儿的头发,自己的心才一点点落回实处。

大宝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小手拉着妹妹的衣角:“妹妹不怕,哥哥在。”

一家人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走廊里的医生护士都悄悄抹眼泪。

半小时后,手术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陈组长腿上的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动脉,但失血过多,需要休息。何政委的伤不重,包扎好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林晚晴这才注意到顾铮走路时左腿有些不自然——石膏裂了。

“你的腿”

“没事,回头重新打一下就行。”顾铮说,“先去看看陈组长。”

病房里,陈组长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看见他们进来,他笑了笑:“小花没事吧?”

“没事,谢谢陈组长。”林晚晴感激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陈组长看向顾铮,“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顾铮摇摇头:“那个被抓的歹徒,交代了吗?”

“交代了。”陈组长神色凝重,“他们是吴部长花钱雇的。吴部长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们一笔钱,送他们出境。但他们不知道小花被关在哪儿,是另一个人负责看守。”

“另一个人?”

“对,他们叫他‘老七’,是吴部长的亲信。枪战一开始,‘老七’就不见了。”陈组长说,“我怀疑,养蜂场有暗道。”

正说着,一个年轻警察敲门进来:“陈组长,现场勘查有发现。养蜂场后院有个地窖,地窖里有条暗道,通往一公里外的公路。我们在公路边发现了车辙印,应该是有人开车跑了。”

果然。顾铮握紧拳头:“能追踪吗?”

“已经在查沿途监控了。”警察说,“但那条路很偏僻,监控不多。”

陈组长叹了口气:“吴部长这只老狐狸,肯定早准备好了退路。”

下午,林晚晴带孩子们回家。小花受到惊吓,一直粘着妈妈,连睡觉都要抓着林晚晴的手。大宝也变得格外沉默,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地看门口。

林晚晴知道,这次的经历给孩子们留下了心理阴影。她请了假,决定在家多陪陪孩子。

顾铮则忙着配合调查。养蜂场的枪战惊动了省里,上级要求彻查。吴部长被正式列为嫌疑人,但人已经失踪了。

晚上,陆雪晴来看望。她带了水果和玩具,看见小花的样子,眼圈红了:“这些天杀的,连孩子都不放过。”

“雪晴姐,谢谢你关心。”林晚晴给她倒茶。

“晚晴,我”陆雪晴欲言又止,“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你说。”

“文彬他昨天去外地开会,是突然接到的通知。”陆雪晴压低声音,“我后来打听,那个会根本不存在。而且,他今天早上才回来,神色很慌张。”

林晚晴心头一动:“你是说”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对劲。”陆雪晴握住她的手,“晚晴,如果文彬真跟这些事有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晚晴看着陆雪晴痛苦的表情,心中不忍:“雪晴姐,这事不一定跟他有关。你先别多想。”

话虽如此,但林晚晴心里清楚,周文彬的嫌疑越来越大。

送走陆雪晴,林晚晴接到陈组长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小林,吴部长的住处搜过了,找到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份名单,上面有周文彬的名字。”

“他承认了?”

“还没,但证据确凿。”陈组长说,“我们已经上报,准备抓人。你最近要小心,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挂了电话,林晚晴走到窗边。夜幕降临,家属院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看似平静的夜晚,却暗藏杀机。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还是去了店里。她不能一直躲在家里,店是她的根基,也是那么多员工的指望。

赵桂枝看见她,连忙迎上来:“晚晴,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多陪陪孩子?”

“没事,小花有大宝和顾铮陪着。”林晚晴挽起袖子,“店里怎么样?”

“还好,就是”赵桂枝犹豫了一下,“昨天下午来了几个人,说是商业厅的,要检查食品安全。查得特别细,鸡蛋都要一个个看。”

又是检查。林晚晴冷笑:“让他们查。咱们行的正坐得端,不怕查。”

话虽如此,但这一整天,林晚晴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下午三点,张大山匆匆进来,脸色难看:“妹子,咱们往省城送货的新线路,也被卡了。”

“又是周文彬?”

“不清楚,但手续就是批不下来。”张大山说,“我去找了李主任,李主任说他也没办法,上面压着。”

林晚晴握紧拳头。这是要逼死她啊。

“大山哥,你去找何政委,看他能不能帮忙。”

“好。”

张大山刚走,店里进来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手里提着公文包。他环顾四周,走到柜台前:“请问,林晚晴同志在吗?”

“我就是。”林晚晴打量着他,“您是哪位?”

男人递上工作证:“我是省纪委的,姓王。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纪委?林晚晴心头一紧:“什么情况?”

“关于周文彬同志的。”王同志压低声音,“我们接到举报,周文彬利用职务之便,打压个体工商户。想请你提供一些证据。”

林晚晴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个人是真是假,万一是周文彬派来试探的呢?

“王同志,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身份。”她冷静地说。

“应该的。”王同志拿出工作证和一个介绍信,“你可以打电话到省纪委核实。”

林晚晴看了证件,确实像真的。她走到电话旁,拨通了省纪委的公开电话。核实后,对方确认有王同志这个人。

“抱歉,王同志,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不得不谨慎。”林晚晴道歉。

“理解。”王同志坐下,拿出笔记本,“请你详细说说,周文彬是怎么打压你们的。”

林晚晴从头说起,从周文彬突然出现,到商业厅的项目,到运输线路被卡,到各种检查她讲得很细,王同志记录得很认真。

“这些情况很重要。”听完后,王同志合上笔记本,“周文彬已经被停职审查了,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林同志,如果你还有别的材料,请务必提供。”

“我会的。”

送走王同志,林晚晴松了口气。看来,周文彬真的要倒台了。

但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傍晚时分,顾铮打来电话,声音急促:“晚晴,你在店里别动,我马上过去。吴部长抓到了!”

“在哪儿抓到的?”

“在边境,他想偷渡出境,被边防部队截住了。”顾铮说,“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交代,周文彬只是台前的小角色,真正的‘影子’,另有其人。”

林晚晴心头一沉:“是谁?”

“他不肯说,只说那个人在省里位置很高,他不敢说。”顾铮顿了顿,“晚晴,我马上到店里,咱们见面说。”

挂了电话,林晚晴感到一阵寒意。本以为抓住吴部长和周文彬,事情就结束了,现在看来,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她走到店门口,望着街道。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赶着回家吃饭。一切如常,可她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十分钟后,顾铮的车停在店门口。他下车时,林晚晴注意到他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

“上车说。”顾铮拉开车门。

车子驶离街区,顾铮才开口:“吴部长交代,他们这个集团,已经存在十多年了。从倒卖军队物资开始,慢慢发展到走私。省里、军区,都有他们的人。”

“那真正的‘影子’”

“吴部长说,他只见过两次,都是蒙着脸的。但他听过声音,应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带点南方口音。”顾铮说,“而且,这个人可能跟境外势力有联系。”

境外势力?林晚晴想起顾铮越境的事:“你是说”

“我越境那次,可能不是意外。”顾铮握紧方向盘,“可能是他们和境外势力联手做的局,想除掉我这个碍事的。”

这个推测让林晚晴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手就太可怕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组长已经上报中央了。”顾铮说,“这件事牵扯太大,省里已经处理不了。中央会派专案组下来。”

这是个好消息,但林晚晴心里却更不安了。中央介入,说明事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车子开回家属院。刚下车,林晚晴就看见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是陆雪晴。

“雪晴姐?”

陆雪晴转过身,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晚晴,顾铮,我有事跟你们说。”

家里,陆雪晴坐在沙发上,捧着林晚晴递过来的热水,手还在发抖。

“文彬他被抓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哽咽,“下午纪委来家里搜了,带走了他。”

林晚晴和顾铮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他做了错事,但我”陆雪晴的泪泪掉下来,“我跟他在一起两年,从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人。他对我很好,对朋友很仗义,我实在想不通”

林晚晴握住她的手:“雪晴姐,人心难测。也许他有什么苦衷,也许他身不由己”

话虽如此,但林晚晴知道,这不过是安慰。周文彬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伤天害理。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陆雪晴擦干眼泪,神色变得坚定,“文彬被抓前,给了我一个信封,说如果他有事,就把信封交给你们。”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顾铮。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份名单和几张照片。

顾铮抽出名单,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林晚晴凑过去看,也倒吸一口凉气——名单上列了十几个人名,有省里的干部,有军区的领导,甚至还有两个她听说过的大企业家。

照片更触目惊心:有的是在密谈,有的是在交接货物,还有一张是几个人在边境线附近合影,背景隐约能看到邻国的标志性建筑。

“文彬说,这是他的‘护身符’。”陆雪晴低声说,“他留了一手,万一出事,就用这个保命。但他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

“他知道‘影子’是谁吗?”顾铮问。

陆雪晴摇头:“他说不知道。他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从没见过真正的老大。”

顾铮仔细看着名单,忽然指着一个名字:“这个人我认识。”

林晚晴看去,那是个很普通的名字:李明。但她注意到名字后面有个括号,写着“省外贸公司副总经理”。

“他是”林晚晴想起来了,“是不是上个月来店里吃过饭的那个李总?”

“对。”顾铮脸色凝重,“他来吃饭时,特意跟我聊了很久,问了很多边防的事。我当时没多想,现在看”

现在看,那可能是在打探情报。

陆雪晴走后,顾铮立刻给陈组长打电话,说了信封的事。陈组长很重视,让他马上把东西送到军区。

晚上十点,顾铮从军区回来,带回一个消息:中央专案组明天就到。

“这么快?”

“事情严重,中央很重视。”顾铮说,“专案组由中纪委、公安部、总参的人组成,规格很高。陈组长说,这次要一查到底。”

林晚晴点点头,心里却莫名不安。对手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专案组来了,对方会坐以待毙吗?

夜里,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小花又被抓走了,她拼命追,却怎么也追不上。醒来时,冷汗湿透了睡衣。

她悄悄起床,走到孩子们的房间。小花睡得不安稳,小眉头皱着,时不时抽泣一下。大宝也睡得浅,林晚晴一进来他就醒了。

“妈妈?”

“没事,睡吧。”林晚晴给儿子掖好被子。

大宝却坐起来:“妈妈,我害怕。”

“怕什么?”

“怕那些人再来。”大宝小声说,“妹妹差点就回不来了”

林晚晴抱住儿子:“不怕,有爸爸妈妈在,有解放军叔叔在,不会让坏人再来的。”

话虽如此,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第二天,专案组进驻省城的消息传开了。街上的警车明显增多,军区的岗哨也加强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晚晴照常去店里,但明显感觉到,今天来的顾客都有些心神不宁,交头接耳的,都在议论专案组的事。

中午,赵桂枝悄悄跟她说:“晚晴,我听说,昨天夜里,省里有好几个干部被带走了。都是半夜来的车,悄悄带走的。”

林晚晴心头一跳。专案组动作这么快?

下午,张大山兴冲冲地进来:“妹子,好消息!咱们的运输线路批下来了!”

“这么快?”

“何政委亲自过问的。”张大山说,“专案组一来,那些卡着不办的人,立马就松口了。”

这算是个好消息。但林晚晴高兴不起来。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傍晚,顾铮来接她回家。车上,他说:“专案组今天找我了,问了很多情况。他们好像掌握了不少线索,问得很细。”

“那‘影子’”

“还没查到。”顾铮摇头,“但专案组组长说了,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车子开进家属院时,天已经黑了。林晚晴下车,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抬头,看见对面楼一个窗户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怎么了?”顾铮问。

“没什么,可能看错了。”林晚晴说,但心里却记住了那个窗户的位置。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吃过饭了。小花的状态好了一些,能跟哥哥玩了。林晚晴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保护这个家。

晚上九点,电话响了。是陈组长,声音很急:“顾铮,马上来军区!专案组有重大发现!”

顾铮抓起外套就走。林晚晴追到门口:“什么事?”

“不清楚,但很紧急。”顾铮亲了亲她的额头,“锁好门,别给任何人开门。”

顾铮走后,林晚晴把门反锁,又检查了窗户。她坐在客厅里,等着,心里七上八下。

墙上的挂钟嘀嗒作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十一点顾铮还没回来。

凌晨一点,电话突然响了。林晚晴扑过去接,不是顾铮,而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

“林晚晴,告诉你丈夫,别查了。再查下去,下次丢的就不只是女儿了。”

电话挂了。

林晚晴握着话筒,浑身冰凉。她冲到窗边,拉开窗帘——对面楼那个窗户,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黑暗中,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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