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深水区的暗礁(1 / 1)

凌晨两点,顾铮回来了。林晚晴几乎是扑过去的,把那个威胁电话的事说了。顾铮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对方说了什么特征吗?声音?口音?”

“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来。”林晚晴摇头,“但挂电话前,我好像听见背景里有音乐声,很轻,像是京剧。”

顾铮眉头紧锁:“京剧?”这个细节太模糊,但总比没有强。

他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看向对面楼。那个窗户的灯还亮着,人影已经不见了。

“明天我去查那个住户。”顾铮说,“你先睡,我守夜。”

“你明天还要去专案组”

“没事。”顾铮搂住她,“这个时候,我不能让你们单独在家。”

后半夜,两人轮流守夜。林晚晴几乎没睡着,一闭眼就是那个变声的威胁。小花在梦中不时惊叫,她得一次次安抚。大宝也睡得很浅,听见动静就睁开眼。

天快亮时,林晚晴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顾铮已经出门了,桌上留着纸条:“我去军区,早餐在锅里。今天别去店里,在家陪孩子。”

林晚晴看了纸条,心里暖暖的,但更多的还是担忧。她知道,顾铮今天要去面对的,是更深的水,更危险的敌人。

上午九点,赵桂枝打电话来:“晚晴,今天店里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专案组的,想找你了解情况。我说你不在,他们就走了,但留了话,让你去一趟军区招待所,308房间。”

专案组找她?林晚晴心头一动。她嘱咐赵桂枝看点,自己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妈妈,你要出去吗?”小花抱着布娃娃,眼巴巴地看着她。

“妈妈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林晚晴蹲下身亲了亲女儿,“你和哥哥在家,谁来敲门都别开,好吗?”

“嗯。”小花乖巧地点头。

大宝走过来:“妈妈,我保护妹妹。”

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好,你是男子汉,妈妈相信你。”

军区招待所308房间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看见林晚晴,查验了证件才让她进去。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他示意林晚晴坐下:“林晚晴同志,我是中央专案组组长,姓方。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方组长好。”

“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方组长开门见山,“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周文彬、吴部长这些人,可能只是台前的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得很深。”

林晚晴点头:“我丈夫也这么认为。”

“你丈夫顾铮同志提供的名单,我们研究过了。”方组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有些人,我们已经控制了。但还有几个人,背景很深,不好动。”

“不好动?”

“意思是有保护伞。”旁边那个女同志说,“而且是很高的保护伞。我们怀疑,‘影子’可能就在这些人当中,或者,跟这些人有密切关系。”

方组长递给林晚晴一份名单,上面圈出了三个名字。林晚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三个名字,她都在报纸上见过,都是省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

“我们找你,是因为你一直在基层,又跟这个案子有直接关系。”方组长说,“想听听你的看法,从你的角度,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林晚晴仔细回想,从周文彬出现,到陆雪晴介绍,到商业厅的项目,到各种打压她把这些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那个周文彬,一开始是想拉我入伙的。”她说,“后来看我不同意,就开始打压。但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对我这么个小个体户这么上心?”

方组长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可能因为你丈夫。顾铮在边防查走私查得严,断了他们的财路。对付你,一是报复,二是想通过你影响顾铮。”

这个推测林晚晴也想过,但现在听专案组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还有陆雪晴同志,”女同志说,“她跟周文彬的关系,你怎么看?”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雪晴姐应该不知情。她是个很单纯的人,就是喜欢周文彬,被蒙在鼓里了。”

“我们初步调查,也是这样认为。”方组长点头,“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方组长说:“林同志,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一家要格外小心。我们正在深水区摸石头,随时可能摸到暗礁。对方不会坐以待毙。”

从招待所出来,林晚晴的心情更沉重了。专案组都说得这么严重,可见对手的能力有多大。

她走到家属院门口时,看见顾铮的车停在那儿。顾铮站在车旁,正跟一个人说话——是陆雪晴。

看见林晚晴,两人停止了交谈。陆雪晴眼睛红肿,勉强笑了笑:“晚晴,你回来了。”

“雪晴姐,你”

“我来找顾铮问点事。”陆雪晴声音沙哑,“文彬他可能要被正式逮捕了。”

林晚晴不知该说什么。陆雪晴又说:“我没事,就是就是觉得这两年像做了场梦。晚晴,我先走了,你们忙。”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林晚晴心里不是滋味。但眼下,她顾不上这些了。

回到家,顾铮说:“专案组找我了,让我配合调查。他们怀疑,‘影子’可能在军区内部,而且职位不低。”

“有目标了吗?”

“有几个怀疑对象,但不能打草惊蛇。”顾铮压低声音,“方组长说,他们发现了一条线索——吴部长每个月都会去省城的一个茶楼,见同一个人。茶楼的老板说,那个人每次来都坐包间,从不露脸,但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南方口音。林晚晴想起那个威胁电话:“昨晚电话里”

“背景的京剧,我也想到了。”顾铮说,“省城有家老茶楼,每周三下午有京剧票友聚会。我托人去查了,那个茶楼,就是吴部长常去的那个。”

线索对上了。林晚晴心跳加速:“那现在”

“专案组已经布控了。”顾铮说,“但对方很狡猾,可能已经察觉了。方组长说,这两天可能有动作。”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张大山打来电话,声音惊慌:“妹子,咱们店被封了!”

“什么?”

“卫生防疫站来的,说接到举报,咱们店有老鼠,要停业整顿!”张大山气得声音发抖,“我亲眼看着他们从包里掏出几只死老鼠,扔在厨房里!这是栽赃!”

林晚晴握紧了话筒:“赵姐呢?”

“桂枝在跟他们理论,但没用。他们把封条都贴上了。”

林晚晴挂了电话,对顾铮说:“我得去店里。”

“我陪你去。”

到了店里,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赵桂枝正跟一个穿制服的人争执:“你们这是诬陷!我们店天天打扫,怎么可能有老鼠!”

“有没有老鼠,不是你说了算。”那人板着脸,“停业整顿一周,合格了再来申请开业。”

林晚晴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人胸牌——卫生防疫站的副站长,姓刘。她记得这个人,上个月来检查时还好好的,还夸他们店卫生做得好。

“刘站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晚晴平静地问。

刘站长看见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林同志,不是我要为难你,是有人举报,我们不得不查。”

“那查的结果呢?除了那几只死老鼠,还有别的吗?”

“这这还不够吗?”刘站长有些恼羞成怒,“总之,停业整顿,这是规定!”

顾铮走过来,亮出证件:“我是省军区作训处参谋顾铮。刘站长,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刚好在今天,刚好在专案组进驻省城的时候,来查这家店吗?”

刘站长的脸色变了:“顾参谋,你这是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按谁的程序?”顾铮盯着他,“这样,你跟我去一趟专案组,把情况说清楚。”

一听专案组,刘站长腿都软了:“顾参谋,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谁的命?”

刘站长支支吾吾,最后小声说:“是是上面交代的,说这家店有问题,一定要查。”

“上面是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就完了”

正僵持着,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专案组的方组长和那个女同志。

“怎么回事?”方组长问。

顾铮简单说了情况。方组长看了刘站长一眼,刘站长冷汗都下来了。

“刘站长,跟我们走一趟吧。”方组长淡淡地说。

刘站长被带走了。封条被撕下,店可以继续营业。但林晚晴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第二天,税务所又来了,说他们偷税漏税。这次专案组直接介入,查了税务所那个带队的人,发现他银行卡里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

对方在用各种方式干扰、施压,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晚上,顾铮从军区回来,带回一个消息:“专案组查到,那个茶楼的京剧票友里,有个人很可疑。他每次来都坐角落,不跟人交流,但吴部长来的时候,他都会提前离场。”

“查到是谁了吗?”

“还在查。但茶楼老板说,那人说话确实带南方口音。”顾铮顿了顿,“还有个情况,陆雪晴今天来找我,说周文彬在看守所里想见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说。”

“什么事?”

“不清楚。专案组已经安排了,明天让她去见。”顾铮说,“但我觉得,这可能是陷阱。”

林晚晴也有同感。周文彬现在自身难保,突然要见陆雪晴,肯定有目的。

第二天,陆雪晴在专案组的安排下去了看守所。见面过程被监听录音。回来后,她直接来找林晚晴和顾铮。

“文彬说”陆雪晴脸色苍白,“他知道‘影子’是谁,但不能说。他说,如果他说了,他和我都活不了。但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说那里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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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址?”

陆雪晴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老仓库区,17号库。

顾铮立刻联系了专案组。方组长很重视,当即派人去查。

两个小时后,消息传来:17号库是空的,但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几本账本和一盒录音带。

账本记录了这个走私集团十多年的交易,涉及金额惊人。录音带里是几个人的谈话录音,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经过技术分析,确认是省里某位领导的秘书。

线索指向了高层。方组长下令,秘密控制那位秘书。

但就在专案组准备行动时,意外发生了——那个秘书,在办公室里突发心脏病,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死了。

法医检查,确实是心脏病突发,但发病的时机太巧了。

“这是灭口。”方组长在电话里对顾铮说,“对方知道我们查到了,先下手为强。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些账本和录音带。但这些东西,只能证明秘书有问题,证明不了‘影子’是谁。”

顾铮挂了电话,脸色沉重。林晚晴问:“现在怎么办?”

“专案组在查秘书的社会关系,看他跟谁走得近。”顾铮说,“但时间不多了。对方在清理痕迹,再拖下去,可能什么也查不到了。”

第三天,店里又出事了。这次不是政府部门,而是一群混混,来店里闹事,说吃了东西拉肚子,要赔钱。

张大山要动手,被林晚晴拦住了。她直接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把那群混混带走了。但这么一闹,店里的生意受了影响。

晚上盘点时,赵桂枝叹气:“这个月怕是又要亏了。晚晴,咱们这样下去不行啊。”

林晚晴何尝不知道。但她不能退,退了,就正中对方下怀。

“桂枝姐,再坚持坚持。专案组在查,很快就有结果了。”

话虽如此,但林晚晴自己心里也没底。对手太狡猾,总能在关键时刻切断线索。

第四天,专案组那边有了突破。他们查到,那个猝死的秘书,死前一周去了趟南方,说是出差,但实际上是去见一个人。这个人,是南方某军区的一个退休干部,也姓吴,是吴部长的堂兄。

“吴家兄弟俩,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联手搞走私。”方组长在案情分析会上说,“南方的负责进货,北方的负责销售和运输。那个‘影子’,可能是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也可能是他们的合作伙伴。”

顾铮参加了会议,回来跟林晚晴说:“专案组准备派人去南方,查那个吴堂兄。但那边人生地不熟,不好查。”

林晚晴忽然想起一个人:“陆文婷记者不是南方人吗?她人脉广,能不能帮忙?”

顾铮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联系了陆文婷。陆文婷很痛快地答应了,说她正好要去南方做采访,可以顺便帮忙打听。

两天后,陆文婷打来电话,语气兴奋:“我查到了!那个吴堂兄在南方开了家贸易公司,表面上做正当生意,实际上是个走私中转站。而且,我打听到,他每个月都会去香港,见一个姓陈的老板。那个陈老板,据说是香港黑帮的人。”

香港黑帮?事情越挖越深了。

专案组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调整方向,开始查那个香港陈老板。这一查,牵出了一串人——有内地的官员,有香港的商人,甚至还有东南亚的军阀。

“这是一个跨国走私集团。”方组长说,“吴家兄弟只是内地的一环。真正的‘影子’,可能不在内地,而在香港,或者境外。”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就更复杂了。

第五天,店里又来了不速之客。这次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自称是香港某公司的代表,想跟林晚晴谈合作。

“合作什么?”林晚晴警惕地问。

“我们公司想在内地开连锁餐厅,听说林女士的技术协作组很有特色,想邀请你们加盟。”中年人递上名片,上面全是英文,林晚晴看不懂。

“我需要考虑考虑。”

“不急。”中年人微笑,“我们公司在香港很有实力,跟内地很多领导都有合作。林女士如果愿意,我们可以提供资金、技术,甚至帮你们打开国际市场。”

这话听起来很诱人,但林晚晴总觉得不对劲。她收下名片,说要跟团队商量。

中年人走后,林晚晴立刻把名片给了顾铮。顾铮一看,脸色就变了:“这家公司,专案组提到过,可能跟走私集团有关。”

果然,对方换了一种方式,想拉她下水。

晚上,专案组那边传来消息:那个香港陈老板,真名叫陈天雄,是香港三合会的重要人物,主要从事走私和洗钱。他跟内地的联系很密切,但具体跟谁联系,还在查。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方组长在电话里说,“陈天雄在香港,我们动不了。内地的这些人,都是小角色,抓了也撼动不了根本。”

案子陷入了僵局。

第六天,林晚晴接到了陆雪晴的电话,语气惊慌:“晚晴,有人跟踪我!”

“什么情况?”

“我从单位回家,感觉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陆雪晴声音发抖,“我快到家时,那辆车超上来,里面的人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可怕。”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但那辆车已经跑了。”陆雪晴哭了,“晚晴,我害怕是不是文彬的事,连累到我了?”

林晚晴安慰她:“别怕,可能是巧合。你最近小心点,别一个人出门。”

挂了电话,林晚晴心里沉甸甸的。对方开始对陆雪晴下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急了,开始用更下作的手段。

下午,店里来了个老顾客,是机械厂的李师傅。他吃完饭,悄悄跟林晚晴说:“林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师傅,你说。”

“我儿子在公安局工作,他跟我说,最近省里不太平,好几个案子都跟香港那边有关。”李师傅压低声音,“他还说,上面交代了,有些事不能查得太深。”

林晚晴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水太深,有些人不想让查。”李师傅说完,匆匆走了。

林晚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如果连公安内部都有人想压案子,那专案组还能查下去吗?

晚上,顾铮回来得很晚,脸色铁青。林晚晴问怎么了,他说:“专案组遇到阻力了。上面有人打招呼,说这个案子牵扯太大,影响稳定,要适可而止。”

“那方组长怎么说?”

“方组长很强硬,说查到底。”顾铮说,“但他压力也很大。今天下午,专案组一个组员的家人接到威胁电话,让他退出调查。”

对方开始反扑了,而且手段卑劣。

夜里,林晚晴做了个决定。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写给在北京见过的那位首长。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写下来,包括专案组的发现,包括遇到的阻力,包括那些威胁和打压。

她知道,这封信可能寄不到,也可能寄到了也没用。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信写得很长,从深夜写到天亮。顾铮醒来时,看见她在写信,默默给她倒了杯水。

“你要寄给谁?”

“首长。”林晚晴说,“我不能眼看着你们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干等着。”

顾铮搂住她的肩:“晚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够。”林晚晴摇头,“如果我当初警惕性高一点,如果我早发现周文彬有问题,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这不怪你。”

“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林晚晴把信装进信封,“这封信,我一定要寄出去。”

上午,林晚晴去了邮局,用挂号信把信寄出。从邮局出来,她感觉轻松了一些。不管结果如何,她尽力了。

回到店里,赵桂枝迎上来,神色慌张:“晚晴,刚才来了几个人,说是香港公司的,要见你。我说你不在,他们就走了,但留了这个。”

她递过一个信封。林晚晴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是小花在幼儿园门口的照片,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

还有一张纸条,打印的字:“适可而止。否则,下次就不是照片了。”

林晚晴的手开始发抖。对方在威胁她的孩子。

她强迫自己冷静,把照片和纸条收好,对赵桂枝说:“没事,恶作剧。桂枝姐,你去忙吧。”

赵桂枝半信半疑地走了。林晚晴走到柜台后,拿出电话,拨通了顾铮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话:“他们威胁小花。用照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铮说:“我马上回来。”

半小时后,顾铮和专案组的方组长一起来了。看了照片和纸条,方组长的脸色很难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说,“林同志,你们一家最近要特别小心。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方组长,这个案子”林晚晴问。

“我们会查到底。”方组长坚定地说,“不管遇到什么阻力,不管对手多强大,都会查到底。这是中央的决心,也是人民的期望。”

这话给了林晚晴力量。她点头:“我们相信专案组。”

顾铮送方组长出门时,方组长低声说:“顾参谋,我们查到一条新线索。那个香港陈天雄,下个月要来内地,说是谈生意。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抓他的机会。”方组长说,“但必须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内线。”

顾铮立刻明白了:“我去。”

“不行,你目标太大。”方组长摇头,“我们需要一个对方想不到的人。”

两人同时看向店里——林晚晴正在给顾客结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坚毅而沉静。

方组长眼中闪过一丝光:“也许可以试试。”

顾铮心头一紧:“方组长,她只是个普通妇女”

“不,她不普通。”方组长说,“能在这么多打压下挺过来,能把事业做得这么好,能写信给中央反映情况她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当然,这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顾铮沉默了。他知道方组长说得对,但他不想让妻子再冒险。

送走方组长,顾铮回到店里。林晚晴正在清点账目,抬头看见他,问:“方组长走了?”

“嗯。”顾铮在她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晚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顾铮把方组长的提议说了。林晚晴听完,安静了很久。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玻璃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但在这平常之下,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答应。”林晚晴终于开口。

顾铮一愣:“晚晴,这不是小事,很危险”

“我知道危险。”林晚晴看着丈夫,“但如果不把‘影子’揪出来,我们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宁。小花、大宝,还有那么多像我们一样的家庭,都会活在威胁中。”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要做这个内线。我要亲手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挖出来。”

顾铮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他知道,他拦不住她,就像她拦不住他一样。他们是夫妻,是战友,要一起面对风雨。

“我陪你。”他说。

林晚晴笑了,笑容里有泪光:“好。”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里的人拿起相机,对着店里拍了几张照片。

而此刻,在省城另一端的一栋别墅里,几个人正在密谈。

“专案组查得太深了。”

“那个林晚晴,是个麻烦。”

“处理掉?”

“不急。先看看。也许她能为我们所用。”

窗帘拉得很紧,房间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一幅字:“静水深流”。

深水区的暗礁,即将浮出水面。而林晚晴,正准备踏入这片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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