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这都能躲开,不是人吧?”
“肯定不是人!人能有那速度?”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百十多号人,警剔地看着四周,愣是没再看到那道红色的身影。
为首的将领本不信鬼神之说,但亲眼看见,他心里也是越来越慌,见三位大人还躺在地上,忙喊道:“别找了,先救人。”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影子闪出,到着劲风将弓箭手扫倒一片。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那身影所过之处,弓箭手们便象断线的风筝般接连被掀飞。
不过短短功夫,百人箭队便溃不成军,一个个蜷缩在地上哀嚎,再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那名将领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长枪脱手掉在地上,双膝不自觉地发软,哆嗦后退两步后,‘扑通’跪倒在地。
鬼新娘站定,那双空洞的眸子扫过众人后,见没人再敢乱动。随即,再次抓起绳头,拖着地上的三人,朝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的五个守兵早已吓得浑身哆嗦,缩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人问:“她……她这是要出城?”
一人答:“看这样子,八成是要出城。”
另一人再问:“那……那咱们要不要开城门?”
另一人再答:“不……不用吧?听说鬼都能穿墙,开不开门不都一样?”
话音刚落,始终没说话的一人:“可……可鬼会穿墙,那三位大人呢?总不能让大人也跟着穿墙吧?”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赶紧上前主动打开城门,然后将自己努力缩进城门背后。
城门口的官兵已经将刚刚的动静尽收眼底,一个个吓得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阻拦。
城门大开,两辆马车从街口转出来,忙跟上鬼新娘的脚步,驶出城。
城里的动静,惊醒了城外的灾民。他们探头出来,看见城里走出两辆马车和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那姑娘手里是不是拖着东西?”
“看着是像拖了个啥?不会是大肥猪吧?”
“是猪吗?这大晚上的,官府能有这么好,给咱们吃肉?”
两个离得近的灾民揣着手,侧头议论着。
夜风更急,吹得鬼新娘的嫁衣猎猎作响。她将三人扔在地上,长剑出现,指着他们的咽喉,声音冰冷如霜。
“现在,把你们的恶行,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当着城外灾民的面,仔细说说。”
三人趴在地上,伤口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早已没了半分反抗的心思。
布政使最先崩溃,他颤斗着张开嘴,声音嘶哑地开口:“我……我贪墨了赈灾的十万两白银”
“我我也就是贪了些银子当官的谁不贪啊?”按察使咬牙含糊着,“可我没逼死人命!你的事,不赖我!”
当官的都贪,怎么到他这就得这个待遇?真是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你呢?”鬼新娘一脚踹上刘知府的大腿,“仔细说,少一条,我就刮你一刀。”
刘知府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
“我我借着放粮的名义,往救济粮掺了沙土。富裕出来的粮食被我倒卖”
“我还卖了朝廷运来的药材,卖了三万两白银”
“我儿强抢民女,致人死亡。我威胁苦主,拿银子了事”
“我我还贪污了很多银子”
他越说越小声,眼神飘忽,身体颤斗。
城外的灾民们本就躲在暗处,听到这些话,顿时涌出来,爆发出一阵怒骂,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三人。
“呵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鬼新娘冷笑一声,剑光一闪,一两肉就被从刘知府的腿上剜下来。
刘知府疼得捂住伤口,倒在地上打滚,哀嚎不已。
被带到城外,他自然知道鬼新娘要让他说什么。可那件事能说吗?说了还能活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他为什么要说?
见他嘴硬,鬼新娘挑了挑眉,眼中寒意更甚,再次动作利索地又从他骼膊上剜出两坨肉。
“啊——!”刘知府的哀嚎声愈发凄厉。
鬼新娘用剑刃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冰冷又带着一丝玩味:“还不肯说?”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要是你乖些,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可你要是嘴硬,我就一刀一刀把你活刮了!好好想想”
说完,鬼新娘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按察使:“没逼死人命?你敢说这城外的勾当你不知道?”
按察使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一声。
鬼新娘的视线又挪到布政使身上,“你呢?也不知道吗?”
布政使被这么一瞪,当即惨嚎着,将那些事情全盘托出。
“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同意的。都是刘洹,是他说灾民饿了那么长时间,死一两个无所谓。是他想到的用木牌区分人。”
“也是他决定,给药里加斑蝥,让那些灾民喝两天就死得悄无声息。”
“不是我,我不想的”
布政使的哭诉还没完,灾民们已经怒不可遏。
“狗官!畜生!”
不知是谁先嘶吼出声,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便象决堤的洪水,冲破围挡,疯了似的朝着三人扑去。
一双双枯瘦的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三人身上。哭嚎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淹没了三人的哀求。
城门上的士兵们握着长枪,身躯绷得笔直。他们低头看着下方的混乱,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怎会不知灾民的苦楚?
既然干了丧心病狂的事情,那落得如今的报应,也是咎由自取。
趁着混乱,鬼新娘迅速离开战场,朝着已经走远的马车追去。
如烟架着车往前跑着,时不时不放心地回头看看城门口。见一道红影追来,她舒出一口气。
“哎呀,累死我了。”鬼新娘飞身跳上马车,从袖子里扯出一条沾水的布巾,擦去脸上的妆容。
如烟肩膀放松,笑看着露出真容的南见黎,声音轻颤:“姑娘,您可算赶上了!”
“方才城门口乱成那样,我心里直打鼓,就怕您被那些官兵或是灾民缠上!”
“呵呵,能抓住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南见黎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车厢,“大家都还好吗?”
“恩,都好。这些姑娘的亲人全都被害死了,往后只能相互扶持,相互陪伴了。”如烟眼中露出一抹心疼。
“没事,我送你们去找玄明道长,你们先安顿下来,往后再做打算。”
看见她送这么多美女过去,玄明道长应到高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