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卷着清虚观后山的寒雾,在山道上织成半透明的帘幕。
苏清寒的冰蚕丝劲装沾着细碎雪粒,雪粒却未被融化。
先天三品的内力顺着衣料暗线流转,将寒气凝在衣表,踏出的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淡青足印,印纹里缠着极细的地脉气丝,如活物般往寒月崖的方向牵引。
她腰间的寒月剑突然发出清鸣,鲨鱼皮剑鞘上的流云纹泛出冰蓝微光,鞘尾羊脂玉坠里的护心草干叶剧烈发烫,冰花表面裂开细缝,淡青色的剑仙残气从缝中渗出,在她眼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带。
光带尽头,寒月崖的轮廓在雾中渐显:整座山崖由千年剑鸣石砌成,崖壁上嵌着无数道冰蓝色剑痕,像是三千年间剑仙试剑时留下的永恒印记;
崖顶悬着一团浓黑的血雾,雾中隐约能看见半截腐骨剑的虚影,剑身上缠绕的黑红气丝如毒蛇般蠕动,正是观主引动的血魔气。
“终于到了。”
苏清寒抬手按住发髻上的墨玉簪,簪头半朵寒梅泛出墨光,簪尾暗槽里的三寸玄铁细剑微微颤动。
她摸向靴筒暗袋,指尖触到清虚秘录残页的粗糙纸边,残页上“血魔缠丝阵需清冥气与冰劲共破”的字迹,正随着地脉气的波动泛着淡青微光。
刚绕过一道冰封的断崖,脚下的剑鸣石突然震颤,石缝里渗出的地脉气瞬间翻涌,化作数十道黑红血丝,如蛛网般缠向她的脚踝。
血丝上泛着幽绿毒光,触到冰蚕丝劲装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衣料领口的冰裂纹暗线瞬间亮起,淡青冰劲与血丝碰撞,在半空凝成细碎的光屑。
“观主倒是会迎客。”
苏清寒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冰蓝色闪电,“流云·绕步”展开到极致,软底云纹靴踩在血丝间隙,衣摆划出的弧光里凝着半透明的冰刃。
她反手握住寒月剑剑柄,鲨鱼皮鞘离手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气扩散开来,周围的雪粒瞬间冻结成菱形冰刃,如孔雀开屏般悬在她周身,每一片冰刃都映着寒月崖的血雾,泛着冷冽的光。
她轻声低喝,冰蓝色剑刃出鞘半寸,剑身上的流云纹与地脉气共鸣,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冰劲从剑刃射出,精准斩向血丝的节点。
黑红血丝被冰劲冻结的瞬间,突然炸开,化作数十道微型血魔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张着獠牙,直扑苏清寒面门。
这是观主布下的“血魔哨探”,由血魔气与地脉气凝聚而成,专门拦截靠近寒月崖的闯入者。
苏清寒手腕轻抖,寒月剑划出一道半透明的冰弧,冰弧裹着剑仙残气,如一道冻结时空的光带,将血魔虚影尽数罩住。
冰弧内,淡青残气与黑红血魔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凝冻声,血魔虚影被瞬间冻成翡翠般的冰雕,悬在半空不坠,冰雕内的血魔气还在挣扎,却很快被剑仙残气净化成淡青光点,散入剑鸣石中。
解决完哨探,寒月崖下的“血魔缠丝阵”终于显露全貌。
那是一片由无数道黑红血丝织成的巨网,血丝粗如手指,泛着粘稠的光泽,网眼间凝着一颗颗毒血珠,珠内可见细小的血魔虫卵在蠕动;
血网的每一根丝都与崖壁的剑鸣石相连,地脉气顺着血丝流转,让血网泛着极淡的金光,显然是观主借地脉气加固了阵法。
苏清寒摸出清虚秘录残页,指尖注入先天内力,残页上的淡青古篆瞬间脱离纸面,在空中凝成一道“镇”字虚影。
虚影泛着微光,刚靠近血网,血丝突然暴涨,如毒蛇般缠向“镇”字,黑红气劲与淡青文气碰撞,激起漫天毒雾与光屑。
她想起玄机子的话,清冥气需借剑仙残气才能破血魔邪性,于是将羊脂玉坠贴在寒月剑上,玉坠里的护心草干叶完全展开,冰花表面的剑仙残气顺着剑刃流转,让寒月剑的冰蓝色剑影暴涨至三丈。
苏清寒拔下墨玉簪,簪头的墨光与寒月剑的冰蓝剑影交织,形成一道冰墨双色的光刃。
她足尖点地,身形跃至血网上空,光刃直劈血网中央的地脉节点。
那里是血魔缠丝阵的核心,无数道血丝都汇聚于此,泛着极浓的黑红气劲。
光刃触到血网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淡青剑仙残气与黑红血魔气在光刃两侧疯狂拉扯,血网表面的毒血珠纷纷炸裂,虫卵化作黑红气丝,却被冰墨光刃瞬间冻结;
剑鸣石缝里的地脉气被强行引动,凝成无数道半透明的剑影,如众星捧月般绕着光刃旋转,每一道剑影都斩向血丝,将黑红血丝寸寸斩断。
一声脆响,血魔缠丝阵的核心节点被光刃劈碎,黑红血网瞬间崩解,化作漫天毒雾,却被剑仙残气净化成淡青的地脉气,渗入崖壁的剑鸣石中。
苏清寒落地时,寒月剑的剑刃还泛着余温,墨玉簪的寒梅印却变得更加鲜亮,簪尾的细剑上凝着一滴极淡的黑红血珠,落地即融,化作一道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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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崩解的血网,寒月崖的“冰魄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扇由整块冰蓝色剑鸣石雕成的巨门,门高十丈,宽五丈,表面刻满了流云纹与剑仙符文,符文里渗出淡青的地脉气,与苏清寒的寒月剑产生强烈共鸣;
门中央的锁孔呈寒梅状,与她手中的墨玉簪完全吻合,锁孔周围缠着极细的黑红血丝,显然是观主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将墨玉簪对准锁孔,同时将先天三品内力与剑仙残气注入寒月剑。
冰蓝色剑刃泛着刺骨寒气,剑身上的流云纹与冰魄门的符文完全重合,淡青地脉气顺着剑刃流入锁孔,与墨玉簪的墨光交织,在门面上凝成一道巨大的寒梅虚影。
冰魄门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门面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淡青地脉气与墨光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涡,将锁孔周围的黑红血丝尽数吞噬。
光涡越来越快,最终爆发出一道冰蓝与墨色交织的光柱,直冲天穹,将寒月崖上空的血雾都染成了双色。
光柱中,无数道剑仙虚影缓缓浮现,他们穿着素白道袍,手持斩岳剑,对着苏清寒微微颔首,仿佛在认可她的到来。
冰魄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条通往崖顶的冰道,道两侧的剑鸣石泛着淡青微光,石缝里渗出的地脉气凝成半透明的光带,指引着方向。
苏清寒踏入冰道的瞬间,左臂的旧伤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此刻竟被剑仙残气缓缓修复,伤口处的淡褐色疤痕泛出极淡的青光,像有细流在皮肤下涌动。
她摸向腰间的羊脂玉坠,玉坠里的护心草干叶轻轻颤动,冰花表面显出崖顶的景象。
观主穿着玄色道袍,站在血魔祭坛中央,手里握着一卷泛黑的血魔残卷,残卷上的黑红文字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与他胸口的血魔印记相连;
祭坛中央插着半截腐骨剑,剑身上缠绕的黑红气丝如活物般窜动,正往祭坛下方的血魔骸骨涌去;
而祭坛的三个阵眼,已分别注入了南院大王的血,观主的精血,只剩下中央的阵眼空着,显然在等待剑仙心核的注入。
“苏清寒,你来得正好。”
观主的声音从崖顶传来,裹着血魔气的嘶吼。
“我还怕你赶不上见证血魔大人重生的时刻。”
苏清寒加快脚步,寒月剑的冰刃泛着更盛的光。
冰道尽头,寒月崖顶的景象彻底展现在她眼前。
血魔祭坛由残骨砌成,坛身刻满了狰狞的血魔符文,符文里渗出的黑红气丝如潮水般涌动;
祭坛上空悬着一团浓黑的血雾,雾中隐约能看见血魔的虚影,虚影的利爪泛着腐蚀一切的黑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血雾的束缚;
而祭坛中央的腐骨剑,此刻竟泛出极淡的冰蓝光。
是斩岳剑的残气,被血魔气强行压制,却仍在顽强地反抗。
“观主,你的阴谋到头了。”
苏清寒握紧寒月剑,冰蓝色剑影与祭坛上空的血雾形成对峙。
“清寒印能压制血魔心核,寒月剑能斩断你的血魔气,你想复活血魔,先过我这关。”
观主突然狂笑起来,血魔残卷完全展开,黑红文字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血魔虚影,虚影的利爪直扑苏清寒。
“就凭你?一个先天三品的小丫头,也敢阻拦血魔大人重生?今日,我便用你的血,来完成三牲祭的最后一步。”
黑红利爪带着碾压级的气劲,所过之处,冰道两侧的剑鸣石纷纷炸裂,淡青地脉气被瞬间吞噬。
苏清寒却毫不畏惧,她将墨玉簪抛向空中,簪头的墨光与寒月剑的冰蓝剑影交织,形成一道冰墨双色的护盾;
同时摸出羊脂玉坠,玉坠里的护心草干叶完全展开,冰花表面的剑仙残气化作一道淡青的光箭,直刺血魔虚影的核心。
光箭与血魔利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
淡青剑仙残气与黑红血魔气在强光中疯狂拉扯,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寒月崖的剑鸣石全部亮起,淡青地脉气从石缝中涌出,缠在光柱上,形成无数道半透明的剑影。
苏清寒的寒月剑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清鸣,剑身上的流云纹与祭坛中央腐骨剑的残气产生共鸣,腐骨剑上的黑红气丝瞬间褪去,露出里面的冰蓝色剑刃,那竟是斩岳剑的残片?
残片泛着极淡的光,与苏清寒的寒月剑连成一道无形的光链,将血魔虚影的利爪牢牢困住。
观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吼,血魔残卷的黑红文字疯狂涌动,试图加固血魔虚影。
“斩岳剑的残气怎么会认你为主?你不过是清虚观的一个叛徒。”
苏清寒没有回答,她将先天内力催至极致,寒月剑的冰蓝剑影暴涨至五丈,剑刃上的剑仙残气与斩岳剑残片完全共鸣,在空中凝成一道完整的斩岳剑虚影。
虚影的剑刃泛着冰蓝色的光,剑身上刻着的流云纹与苏清寒的冰蚕丝劲装暗线完全重合,剑穗末端的羊脂玉坠,与她腰间的玉坠遥遥相对,形成一道淡青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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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寒低喝一声,斩岳剑虚影与寒月剑同时劈向血魔虚影,冰蓝剑刃与黑红利爪碰撞的瞬间,血魔虚影发出凄厉的嘶吼,黑红气丝被瞬间冻结,化作漫天冰粒,散入寒月崖的风雪中。
观主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血魔残卷从手中滑落,落在祭坛上,被剑仙残气瞬间冻结成冰雕。
他看着苏清寒手中的寒月剑与斩岳剑虚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虫卵。
那是血魔的核心虫卵,只要注入内力,就能强行复活血魔的残魂。
“就算我输了,也要拉着整个北境陪葬。”
观主嘶吼着,将内力注入虫卵,虫卵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浓黑的血雾,直扑祭坛下方的血魔骸骨。
苏清寒反应极快,她将墨玉簪掷向虫卵,簪头的墨光与剑仙残气交织,形成一道淡青的符阵,将虫卵困在其中。
同时,她握着寒月剑冲向祭坛,冰蓝色剑刃直刺血魔骸骨的眉心。
那里是血魔残魂的藏匿之处,只要斩断骸骨,就能彻底阻止血魔复活。
剑刃触到骸骨的瞬间,祭坛突然剧烈震颤,残骨砌成的坛身裂开无数道细缝,淡青地脉气从缝中涌出,与斩岳剑虚影共鸣,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茧,将苏清寒,观主与血魔骸骨都罩在其中。
光茧内,剑仙残气与血魔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每一道碰撞都激起漫天的光屑,像碎裂的星子。
苏清寒的羊脂玉坠突然剧烈发烫,玉坠里的护心草干叶完全展开,叶背刻着的“剑”字与斩岳剑虚影共鸣,在空中凝成一道淡青的剑仙符文。
符文落在血魔骸骨上,骸骨瞬间被冻结成冰雕,里面的血魔残魂发出最后的嘶吼,却很快被剑仙残气净化成淡青光点。
观主看着冰雕般的血魔骸骨,终于瘫倒在地,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绝望。
他看着苏清寒手中的寒月剑,轻声说道:
“我以为……,我能借血魔之力,超越剑仙……,没想到,最后还是输在了‘守护’二字上。”
苏清寒没有回答,她收起寒月剑,斩岳剑虚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缕淡青的残气,缠在她的剑鞘上。
她走到祭坛中央,捡起被冻结的血魔残卷,残卷上的黑红文字已被剑仙残气净化,露出里面的淡青古篆。
那是剑仙遗迹的真正记载,上面写着“斩岳剑者,非为杀戮,实为守护”。
寒月崖的风雪渐渐平息,冰魄门缓缓闭合,门面上的符文泛着淡青微光,像是在守护着剑仙的秘密。
苏清寒站在崖顶,望着远处的流云剑派方向,腰间的羊脂玉坠轻轻颤动,冰花里的护心草干叶,映出李若尘在演武场练剑的虚影,他的玄铁剑泛着淡青内力,正朝着寒月崖的方向,仿佛在等待她的归来。
她摸出墨玉簪,重新绾好发髻,寒月剑斜挎在腰间,冰蚕丝劲装的冰裂纹暗线与地脉气共鸣,泛着极淡的青光。
她知道,这场与血魔的战斗虽已结束,但剑仙遗迹的秘密,斩岳剑的真正下落,还有江湖四柱的暗流,都还在等待她去揭开。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崖下走去。
软底云纹靴踩在剑鸣石上,留下淡青的足印,每一道足印都凝着极细的剑仙残气,像是在寒月崖上,刻下一道属于她的,关于守护与真相的印记。
而远处的金山营方向,镇北枪的枪缨泛着淡金的光,浩然书院的文气,万毒谷的瘴气,黑风寨的刀劲,都在隐隐涌动……
一场关乎江湖格局,剑仙秘辛的更大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