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说别的，压在心头的这件事总算被解决了，周楹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拿过手机，笑着看向姜晚黎。
“要不加个联系方式？下次再联系的时候，如果还是通过公司预约，咳……多少有点浪费资源。”
姜晚黎唇角带笑，爽快地拿过来手机，“行啊。”
周楹挑了挑眉。
边说话边指纹解锁。
只是她刚才聊天框没退，这会儿屏幕刚亮起，一张照片就弹了出来。
为了加好友，周楹的手机放的离她很近，姜晚黎不经意间撇到了一眼。
似乎是一张床上的照片。
她瞧见那张照片时，周楹也看到了照片的内容。
她迅速捂住屏幕，没说完的话都紧张得磕巴了一下。
“那、那个……”她‘嗖’的一下收回手机，匆忙地退出当前的对话框，欲盖弥彰地解释：
“这个是……我……我朋友……的恶作剧！”
“……”
姜晚黎本来没多想，但这位大小姐这么紧张，倒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再加上她在看到那张照片后，先是震惊、随后紧接着又欲盖弥彰的解释。
姜晚黎心想，如果妹控周景淮这会儿在这里的话，估计准能‘逼问’出点什么。
但眼下，姜晚黎只是压住眼底笑意，若无其事地点头，给她铺了个台阶：
“理解，我和舒宁也经常开玩笑。”
虚惊一场，周楹一边顺着姜晚黎的台阶麻溜滚下来，一边迅速返回聊天框，将发消息的这个人的微信从列表中设置为‘不显示该聊天’，才重新调出二维码，递到姜晚黎这边。
“快，加好友。”
四点多，姜晚黎从咖啡厅离开。
周楹没急着走，姜晚黎走后，她手指戳着屏幕，将刚才设置为不显示的那人从列表出拖出来，微蹙着眉头低声发去语气。
启动车子从咖啡厅外离开时，姜晚黎往后视镜中瞥了眼，周楹一手拿着手机发语音，一手拎包刚往外走。
目光转回，车子平稳驶入主路。
回眸时，余光瞧见副驾驶上昨天贺煜川送来的那份研发文件，姜晚黎打消了直接回家的想法。
打算把这份昨天晚上就看完的文件顺路送贺氏去，免得贺煜川再特意跑来姜氏拿一趟。
咖啡厅的位置距离贺氏大楼不远。
四点半，姜晚黎从车上下来。
带着文件上去。
贺煜川的秘书钟禹正好去给部门经理送方案，在电梯口见到她人，惊讶地瞬间看过来：“姜小姐？”
他几步走过来，亲自给姜晚黎按下电梯，话中的高兴压都压不住：
“您怎么过来了？是要找贺总吗？我给您带路。”
“不用。”姜晚黎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一堆东西，婉拒了他的好意：“我就来送个东西，你忙你的，我自己上去就行。”
钟禹没坚持，目送她进直达电梯：“好，贺总就在总裁办，姜小姐，您直接过去就行。”
总裁办的那一层很安静。
除了偶尔来返的秘书助理，很少有其他员工上来。
姜晚黎对这里并不陌生，出来直达电梯，径直穿过秘书处，再往前，就是贺煜川的办公区。
总裁办的门没关严。
只虚虚掩着。
姜晚黎来到门前，正要抬手敲门，手还没落上去，里面先一步传来了贺煜川带着几分躁意的声音。
“爸，我跟您说过了，我不接受家族联姻。”
姜晚黎动作顿住。
下一秒，贺伯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贺煜川应该是开了扩音，贺父严肃冷硬的声音传到姜晚黎这边时还格外清晰。
“你就非得念着姜家那姑娘？姜、贺两家今时都早已不同往日，贺家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应该没忘，而姜家——”
贺父声音更沉：“姜家身后多的是人窥伺和算计。你就非要扯着贺家趟这趟浑水？如果哪天姜家再来一次三年前的变故，到时候你是弃她和姜家不顾，还是把好不容易熬过来的贺家也跟着一起搭进去？”
姜晚黎下颌无声压紧。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贺父的语气是她过去二十年中，从未听过的强硬。
“贺煜川，我把贺家交给你，不是看你头脑发昏作荒唐决定的！和姜家联姻，你想都不要想，我这一关，你就过不去……”
后面的话，姜晚黎没再听。
就像她今天没来过，直接转身离开了办公区。
走到电梯口，不巧又碰上了急匆匆送完东西上来的钟禹。
见她这么快就要走，钟禹微愣了下，“姜小姐，您这就回去了？”
姜晚黎脸色没有半分变化。
唇角挽着缓淡的弧度，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说：“你们贺总在忙，我就不进去了，这份文件，你帮我转交吧。”
钟禹愣愣地接过。
他想说，他们贺总再忙，得知姜小姐过来，也一定是第一时间推掉手头所有事，怎么会让她先回去？
但姜晚黎已经进了电梯，钟禹喉中的疑惑只能压下去。
十多分钟后。
钟禹接到总裁办的内线，进去后，将姜晚黎给他的文件放在了贺煜川面前。
“贺总，这是姜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贺煜川神色一顿，“晚晚？”
他看向钟禹，“晚晚来过了？”
钟禹如实回答：“姜晚黎是二十分钟前过来的，说是给您送东西，但上来一小会儿，就回去了。”
贺煜川瞬间想到什么。
目光中闪过慌乱，拧紧眉看向刚才在接电话时因为回复邮件而开了扩音的手机。
他什么都顾不上，当即抓起车钥匙，立刻大步出了门。
“贺总您要出去吗？需不需要我安排司机？”
贺煜川的声音沉得发紧。
按电梯的手都有些抖。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