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黎一愣。
身体的本能让她往后看。
果然,刚才被她忽略的黑色电脑正亮着屏幕。
她这么一回头,直接和线上视频会议中的一众高层默契对视:“……”
姜晚黎:“……”
电脑中听到动静、无意间抬头,还没来得及齐齐低下头去,就被他们傅总太太“抓包”的高层们:“……”
脑中神经猛地一滞,下一瞬,姜晚黎怔愣反应过来,一秒都没停,迅速从傅闻砚怀里跳了出来。
躲开了视频会议摄像头的范围。
她迅速快到,傅闻砚搂在她腰上的手掌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在她起来后,在半空中落空两秒。
怕再入镜,姜晚黎躲的很远,距离傅闻砚一米多远,连一片衣角都没敢再靠过去。
“你开会怎么不说声?”
傅闻砚黑眸微敛,抬腕在电脑上点了一下,才重新看向颇有些质问的姑娘:
“姜小姐一上来就往怀里钻,我就算想告诉你,也来不及。”
怎么来不及!
就一句话的功夫。
她一进大厅他就看见她了。
他要是真想提醒她,她进来后他就跟她说一声,会来不及?
澜庭占地这么大,从大厅门口到他这边的沙发隔的这么远。
而且,他还抱她了!
他如果真打算提醒她,她在坐在他腿上时,他抱她干什么?
但姜晚黎胆子再大也不敢把这些话抖出来。
最后,她憋下反问,好一会儿才窝囊地问出一句:
“那你在大厅开会干嘛?”
结婚三年,她就没见过一次他曾在大厅开会。
哪一次不是在书房。
就今天,想也想不到的例外。
面对她的询问,他神色轻淡。
“我看你昨天那么热情,以为今天也会延续些,特意在这里等你,免得你回来后还得跑上楼去书房找我。”
“怎么?”他瞧她,“还有错了?”
姜晚黎怎敢说有。
“哪有?傅总思虑这么周全。”
说完,她没再往他身边凑,转身离开了沙发区,丢下一句:“我渴了,去喝水,您开会吧!”
见她过来,吃了几口罐罐有眼色地跑回来,姜晚黎弯腰,一把把猫崽子抱起来撸进怀里,朝吧台走。
傅闻砚掀眸看着她的动作,眼底薄笑弥漫。
会议那边的高层早就齐齐低下了头。
不敢再多看。
直到他们傅总再次点开麦克风,会议继续。
张姨正在厨房忙碌,见她回来,先端出来一个果盘和一杯刚榨好的果汁。
“太太,先生说这个会议不会开太久,您饿不饿?要不先吃晚饭?”
“不用。”姜晚黎视线从沙发区那边收回,放下手中水杯,“待会儿一起就行。”
张姨笑着应好,“这是您昨天说的好喝的果汁,您先喝些,这几天天干,它能润喉。有别的吩咐,您再喊我。”
傅闻砚的这个会议时间确实不长。
姜晚黎回来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尾声。
彼时她正在另一侧较远的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从公司带来的策划书。
退出会议,傅闻砚起身来到她这边。
面前打下一点阴影,姜晚黎咬着口中的草莓抬头,没直接往他怀里钻,有了刚才的教训,偏眸先看向了他电脑那边。
问:“开完会了?”
“开完了。”他眼神从她面前的策划书上掠过。
抬手,带她起身,“走了,去吃饭。”
姜晚黎放下没处理完的资料,乖乖跟他过去。
晚饭过后,陪了会儿猫,先回房间去了浴室洗澡,等收拾完才将昨天没学完的那堆文件和记事本抱出来。
二十分钟后,傅闻砚推门进来。
刚往里走了两步,就见早早等在床边看手机的姜晚黎扔下手机,抱起那堆她心心念念的东西,直勾勾跑来了他面前。
她眉眼明媚,和昨晚缠着他教她时神色如出一辙。
就连口吻都一样。
“忙完了吗?”她对他示意怀里的那堆文件,“我东西都准备好了,今晚接着学?”
傅闻砚:“……”
见他没说话,很会察言观色的姜大小姐低头看了看那一小摞资料,稍稍犹豫了下,踌躇问:
“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完?”
她想说她也不着急,他如果还有事她就先等等,或者明天也行。
她很‘通情达理’的。
但下半句还没说出口,手腕就被他握住,男人嗓音低沉,接过她抱着的那堆,带着她往昨天的书桌走:
“没有了,过来,我教你。”
姜晚黎眉眼忍不住一亮。
快速跟他过去。
她先问的难点主要还是先前记事本上记下的那些。
昨天在她洗澡时,傅闻砚早就往后翻看过一遍。
又有了昨天教她时总结出来的她惯性思维的规律,所以今晚他教起她来效率比昨天还要高出很多。
本来就所剩不多的记事本难题,不到一小时就被全部解决完。
姜晚黎无意识地回想着刚才干涸海绵汲取来的新鲜水分,确定没有哪里不明白或者漏掉之后,她合上记事本,迅速翻出了一本文件。
摊开找到她有些处理不来的几个地方,一一放在他面前。
“还有这里,这个,以及这两个地方。”
傅闻砚手腕随意搭在她椅子扶手上,听到她的话,随之抬眼看过去。
文件书上需要讲解的东西不多。
不像那个厚厚的记事本,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堆积起来的薄弱点。
将那摞看似唬人的“小山”全部消灭完,总共也没用多长时间。
听他给她讲完最后一份文件书时,姜晚黎看着迅速消灭下去的“小山”,一边整理复盘着学到的东西,一边还有心思想:
这‘人形指导机’是真好用。
可惜她那个前小姑子傅瑶不肯进公司,也不肯选金融和商业管理相关的专业。
不然,就以傅闻砚是她亲哥这种先天优势条件,日常隔三差五随意指导她一两句,就足够她领先旁人无数倍了。
姜晚黎感慨地想:这有‘贵人’指点和自己一个人啃石头似的生啃就是不一样。
她这边还没想完,最后一份文件慢吞吞地刚合上,还没将这一摞东西抱回去,腰肢和垂落在腰侧的一截发尾就被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