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傅闻砚从书房回来,刚推开门就见趴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姑娘“蹭”的一下转头看过来。
他随手推上门,往这边过来。
目视着她看过来隐隐发亮的眼神,明知故问:
“特意等我?有事?”
姜晚黎天天在网上学如何哄人。
偶尔还在乔舒宁那里隔三差五取经,让她给她开小灶。
所以对于他这句问话,换了以前只会乖乖回答想干什么的姜大小姐,此刻顺手退出手机上的搜索界面,弯着眉眼跑向他面前。
像往她怀里黏那样,亲热地朝他怀里钻,眸色明媚,双眸又弯又亮,望着他软声说:
“我能有什么事?等你呀,你不来我睡不着。”
傅闻砚想笑。
他以前不回来的次数多了去了,怎么没见她睡不着?
反倒是他回来了,她才睡得不踏实。
但他没有直说,拇指慢抚过她撒娇的唇角,腔调微懒:
“我不来睡不着?”
他问:“那我哪天出差怎么办?把我们大小姐一起打包带上?”
“……”姜晚黎嘴角抽了下,她神色不变,面上一派为他考虑的说辞,“那不行。你把我打包带上会妨碍你正事,我不能打扰你。”
“是吗?”他低眉瞧着如此“善解人意”的她,缓缓给出对策:
“但没人敢说你打扰我,再说,跟我出去我们大小姐也能学到东西,真不去?”
眼看着话题一不留神偏了,姜晚黎连忙将主题扯回来。
她脑袋往他怀里蹭,努力将话拽回来,嘟囔着说:
“现在又不出差,提前想这些事干嘛,浪费时间。”
“所以。”傅闻砚顺着她的话,早已看破却就是不说破,“你想干什么?”
“睡觉啊。”她表情别真诚,仰头瞧他,纤白手指朝后面墙面一指,理直气壮的语气:
“你不看看几点了?都九点半多了,不睡觉干嘛。”
“哦。”傅闻砚意味深长看她两眼,抬手握着她腰,很好说话,“那上床,睡觉。”
他将她抱起来就往床上走,身上的睡衣下摆被撩起来,温热手掌落在她大腿上。
姜晚黎被他吻了几下,在他再次低头吻下来时,她努力偏开头,平复着呼吸打断他:
“我……我还有点睡前准备没弄完……”
他不放开她,薄唇往她唇角追吻,“不是姜小姐喊我睡觉的吗?”
“唔……等……等会儿。”
“我有两个问题不太懂,你、你先教会我……”
听着她最近在他面前越来越理直气壮的语气,傅闻砚唇侧弧度微扬。
将人按在怀里亲够了,才慢慢松开她,漆黑的眸看着怀里唇角泛红的她,好脾气地笑说:
“什么问题?”
“说给我听听。”
姜晚黎深喘了两下气,被他亲的腿都有些发软,从他怀里出来下床的时候,差点摔在地上。
“……我拍照了,我去拿给你看。”
平时都是记在记事本上,但自从被他教上瘾后,逐渐偷懒的姜晚黎连记事本都不记了,直接手机一拿一拍,回来直接问他。
省事又直接。
看着怼到面前的手机图片,坐在床边等她的傅闻砚笑着接过,快速浏览完,将乖乖站在面前听讲的姑娘拉进怀里抱着,开始给她讲。
十分钟后。
他偏头看她,“听懂了吗?”
姜晚黎还在琢磨着,轻轻点头,“懂。”
傅闻砚知道她有自己复盘的好习惯,也不催她,就这么抱着等着她自己捋思绪。
直到又过了两分钟,她眼珠转了转,口吻轻快地跟他说:
“明白了!”
他挑了下眉,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扣着她腰身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既然懂了,那,开始睡觉。”
房间里的灯暗下去,床被压出褶皱,无声晕染出暧昧,姜晚黎被他吻的喘不上气,身上的睡裙皱皱巴巴地堆叠着。
黑暗中,好一会儿过去,传来低低的对话。
“睡觉是名词,不是动词。”她对他科普。
他认同,但是——
“在床上,男女间的睡觉,向来是动词,比如——”
“大小姐,你在上面?”
—
姜晚黎第二天意料之内的起晚。
好在她提前安排好了公司中的事,今天不用过去。
能在家里偷闲。
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傅闻砚早已经出门,有个财经频道的访谈,傅闻砚身为特邀嘉宾,需要去一趟。
姜晚黎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打开电话就能在财经频道上看到他,但她腰酸腿软正没力气,想了又想,懒得动弹。
最后坐电梯下楼,把抱在怀里rua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挂钟,见访谈时间还没结束,坐在沙发上撸猫的姜大小姐到底是拿过了手机,点进财经频道。
主持人正在问问题,姜晚黎没注意听她在问什么,刚点进页面,就见坐姿清贵、一身定制西装的男人抬头看过来。
隔着镜头,那一瞬间的对视,让姜晚黎刹那间有种直直对视的感觉。
她心跳短暂微顿了下。
在那一瞬间,呼吸都稍微一停。
身旁,张姨端着果盘过来,声音打断姜晚黎这一刻的思绪:
“太太,吃些水果。”
她看过去,温声道谢。
胸腔中的心跳缓慢平复。
她本来只是想随意看两眼,但等到去窝里叼来昨天晚上它玩了一晚上的玩具跑来她身边时,手中直播中的访谈都到了尾声。
姜晚黎退出手机。
抬手拿过它用嘴筒子叼来的毛线球,陪着它去院子里。
另一边。
访谈结束,傅闻砚接了个电话出来。
离开时,在楼梯间和作为新青年企业代表接受访谈的贺煜川遇上。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说完最后一句,傅闻砚半掀眼皮看了眼来人,没多少开口的欲望,转身准备回澜庭。
但刚走两步,身后贺煜川沉暗的嗓音传来:
“傅总。”
傅闻砚挂断电话,指骨轻抵手机屏幕,侧身看向他。
眉眼微懒,没多少兴致。
瞧着这个,称得上他妻子前男友的,现任情敌。
“贺总?有何贵干?”
北城的气温已经到了春天。
早已褪去了严寒。
但贺煜川呼吸着入鼻的空气,仍觉得泛凉。
他这几天持续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算是很久远之前的旧事、但在三年后的现在却毫无征兆地再次开始困扰着思绪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