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容沉默片刻,最后如实相告。
“不是我,是傅总联系的。”
他解释说:“早在两年前时,傅总就让人联系了俞老,并以后有需要的话,请他出手相助。”
俞老这个人,身上的传奇故事可不少。
就说内退之后,再也不碰和医学有关的事,就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姜家聘请的专业团队,本就是这个领域造诣深厚的佼佼者,其实让他们来负责姜董事长的静养情况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傅闻砚担心三年前的那种情况再发生一次,所以为以备无患,派人联系了这个领域最权威的俞老。
而且当时联系俞老,就是打着未雨绸缪的心思。
未必能用得上。
但如果哪天真有需要,不必和时间赛跑,临时找人。
姜晚黎听完,沉默一会儿,接着问他:
“我之前听闻,俞老刚内退时,性情反复不定,从不肯插手外界事,你们傅总说动他出山,用了什么代价?”
梁容双手交握在身前,微笑说:
“不算什么代价,只是傅总在偶尔出差时,陪着俞老这位棋痴下了几次棋。”
他话说的轻巧,但姜晚黎清楚,事实应该远不止如此。
她心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浓郁得密不透风的酸涩,裹着内里难以呼吸的热。
两年前……
那时他们结婚才一年多。
远远没到离婚的地步。
但俞老的事,和他之前私下给她的er科技的合作一样,他都没有跟她说过。
—
姜振林这次的情况不算严重,找到了根本原因,凝重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私人医院五楼朝上,预留出了好几层的休息室,俞老一直没走,滕岷一天多次记录数值,记录完第一时间就去拿给他看。
除此之外,私人医院近期有个进行中的研究项目,他深感兴趣,就算不为了给姜振林调理,他也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找到根本原因后,心情大松一口气的,莫过于姜母。
在这几天的关键期,姜晚黎暂时没告诉她和姜振林药物被换的事,只跟他们说了情况没什么大碍,有俞老亲自坐镇,最多一周就能回庄园。
第三天晚上。
姜母被姜晚黎劝回了庄园休息。
顺道带走了被方岚一道塞来的猫。
夜渐渐深,滕岷和俞老等人接连离去,走廊中逐渐安静下来,姜晚黎陪在姜振林身边。
他睡下不久,静着音的手机震动着亮起来,坐在床边的姜晚黎抬头看去,意识到大概率是让人调查的药物替换的事。
她看了眼并未被吵醒的姜振林,拿起手机放轻动作出了门。
来电的是宋杰,确实是为汇报这件事。
庄园中所有的比索卡辛胶囊刚全部做完详细检测,结果和姜晚黎猜测的没有出入,有的是正常的药物,有的被替换过。
只是包装一样,正常的和被动过手脚的混合放在一起,一时间不好查那些动过手脚的来自于哪里。
姜晚黎靠着墙壁沉默听完。
电话挂断后,她直起身准备回病房。
刚有动作,余光却瞥见长廊另一侧的一道黑色矜贵人影。
她动作倏地一顿。
接着蓦地转头往那边看去。
当看清来人后,她几乎没有思考,快步跑向了那边扑在他怀里。
“不是还在出差吗?”
一开口,才觉察出嗓音中不自觉地微咽。
她眨了眨没来由酸涩起来的眼眶。
努力压住那股、从和梁容聊完后、就被沉按在心底将近一天一夜的浓涩滞意。
傅闻砚搂住她,将人护在怀里。
掌心在她背上轻拍,无声地安抚着。
“这么大的事,只有梁容在这儿,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怀里的姑娘没再说话,但肩头衬衣逐渐晕开的温热潮湿,让他拍着她后背的动作微顿。
他以为她是害怕,将她抱的更紧。
声音放的更缓,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