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振林这几年在庄园,早就将身体休养的七七八八。
这次比索卡辛胶囊的事,虽说让人提心吊胆的折腾了一遭。
但从根本来说,也算好事一桩。
——彻底剔除了潜在的风险。
也在俞老和滕岷为首的主治团队下,将身体状态调到了巅峰。
在私人医院的第四天,姜振林就懒得在那里继续躺,直接让人收拾东西回了庄园。
俞老投身于滕岷他们新研究的项目中,不肯回国,也不肯跟着姜振林他们去庄园,直接和滕岷几人暂住在了一起。
回庄园第二天,姜振林精神大好,没忘金箔虾仁粥的事,拉着特意从国内赶回来的宝贝女儿,要亲自给她露一手。
让她看看厨艺有没有长进。
姜母从楼上下来,见他又霹雳乓啷地开始折腾厨房,她忍不住道:
“老姜,你就不能消停点,昨天你还在医院没回来呢。”
姜振林不服输,“夫人,要不是你和黎黎拦着我不让我回家,前天我就回到庄园了。”
“而且话说回来,俞老不也说了,我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完全大好,平时多活动活动,不出十天半月,我陪着黎黎回去帮她处理公司的事都行。”
姜晚黎稍微心虚。
虽说十天半个月就要进公司夸张了点。
但就现在来看,三两个月之后,像从前那样接手公司是不再有问题的。
只是她还想好怎么跟她爸妈说姜氏刚经历的那场危机的事。
还有比索卡辛胶囊的事。
所以,她眼神闪着往旁边瞟。
就当没听到她爸那句话。
半点不接茬。
两人家常性地拌了几句嘴,见根本说不了他,姜母看向自家女儿,“黎黎,你来说。”
突然被cue的姜晚黎抽搐着嘴角,还没想好该向着哪边,手中的手机如及时雨般响了起来。
她低头瞥了眼来电,迅速从厨房这个“硝烟场”上退了出去。
嘴里说着:“啊,那什么,妈,我先接个电话哈,有点急,您和我爸先聊着,我很快回来。”
尾音未落,她就从厨房跑了出去。
从大厅中跑出来,姜晚黎避开院中带着几个人围逮、带它去洗澡的管家,悄悄回头往大厅和里侧厨房的方向看了眼,接着迅速下滑接通。
那边像是知道她要找地方避开姜父姜母,所以很耐心,也不催她。
直到她声音悄悄在话筒中传来。
“喂?”
傅闻砚唇侧半勾,“做贼似的避开你爸妈了?”
姜晚黎咳了咳,“还、还好。”
她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推算了下他那边出差的时间,低声问他:
“怎么有时间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出差忙完了?”
“没什么重要的事了,我在r国。”
姜晚黎有些惊讶,“r国?哪儿?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你能出来吗?大小姐。”
她弯眸,“悄悄溜出去一会儿,应该可以。”
那边却道:“那不如我去找你?”
姜晚黎仰头看了眼这会儿的天,压低声,“晚上吗?”
傅闻砚:“不偷情,白天。”
“?”姜晚黎:“……?”
“白天?”
她问,“你怎么来?”
“正大光明地来。”
姜晚黎:“……”
她真心问:“没开玩笑吧?”
傅闻砚还真没多少跟她玩笑的意思,道:
“没开玩笑,虽然离婚了,但作为前女婿,顺路来探望一下前岳父,应该也说得过去。”
姜晚黎:“……”
他还不忘问她:“你觉得呢?”
她觉得什么,她觉得今天两边都不好待。
一个小时后。
姜晚黎借着去楼上换衣服的名义溜进房间,当在窗前看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从林荫道驶来,停驻在庄园外面时,她表情忽的一顿。
快速拿出手机,慌张地给傅闻砚拨去了电话,她都想喊他两声哥,等那边一接通,她就立刻问:
“真来啊?”
“不然?”他隔着车窗看她,“开玩笑?”
庭院中的管家已经立刻扔下手中的水壶迎过去,通话中,接着传来傅闻砚微懒玩笑的声:
“你家管家都比你会欢迎人,大小姐。”
姜晚黎:“……”
他又往她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在打开车门之前,问她:
“要下来见一面吗?前妻。”
最后两个字,带着点化不开的戏谑。
姜晚黎没回,心跳怦怦跳着掐断通话,轻轻拨开黏人的快速进了衣帽间。
听说傅闻砚过来了,厨房中正让厨师准备虾仁的姜父姜母,脸上是同等的意外。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双双怀疑自己听错了。
二人对视一眼,确认没听错后,忙不迭从厨房中出来。
等姜晚黎随手从衣帽间中扯下一件衣服换好下来时,傅闻砚已经从外面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林诚手中拎着各种补品。
另一侧帮忙提东西的管家手里,也满满当当全是名贵的补品。
姜父姜母懵的还没反应过来。
傅闻砚抬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从楼梯上跑下来的姜晚黎。
视线收回,神情温和、以小辈的身份对姜父姜母说:
“听说伯父前几日身体不适,这两天正好来这边出差,顺路来看看,希望不会冒犯伯父伯母。”
他姿态放的很低,又身为傅氏集团的掌舵人,北城只手遮天的存在,姜父姜母再怎么惊讶,也不会将人拒之门外。
毕竟,姜氏集团几十年来扎根北城,哪怕如今姜、傅两家终止了联姻,他们姜家也不会去得罪他。
姜父爽快笑着,像曾经对方和他家女儿还是夫妻时那样,热情地将人迎进来。
“这说的是什么话?傅总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过来,伯父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冒昧。”
他说着,便吩咐着管家快速泡茶送来。
姜母则是连声安排人准备水果。
侧身,瞧见楼梯半腰的女儿,姜父对她招手,“黎黎,站那儿干什么,还不下来?”
姜晚黎硬着头皮往下走。
对上傅闻砚顺势转眸淡笑望过来的视线,她压着嘴边抽搐,在自家父母眼皮子底下,撑着寻常的语气,弯唇向他打招呼:
“傅总。”
他淡笑颔首,一本正色,就像这几个月从来没有过私下交集,“姜小姐。”
姜晚黎皮笑肉不笑回了一个笑容。
在管家送茶过来后,亲手将一杯新茶端给他,“感谢傅总特意来一趟,您喝茶。”
傅闻砚看她一眼,接过。
姜父没发现他们之间的暗流潮涌。
虽有点纳闷,这两人离婚以后,居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还真是怪异,但傅闻砚在这里,他没心思多想。
笑着问:
“傅氏近来应该很忙吧?”
“还好。”傅闻砚余光看着她坐回姜母旁边,“不算太忙,这次来r国,也是凑巧。”
话落,他看向姜父,问:
“您身体好些了吗?关于后期休养这方面,我认识几位这方面的医生,不如推荐来试试?”
“不用。”姜父道:“伯父没什么事,是黎黎不放心,怕我受累,不然,按伯父的意思,早就想回国了。”
傅闻砚替姜晚黎说话:“姜小姐是忧虑您身体,多休养些总是好的。”
姜晚黎提心吊胆。
但好在,大厅中的气氛竟还真违和的热闹和谐。
说了一会儿话,傅闻砚轻掀眼皮往厨房那边看了眼,随口问:
“刚才一进来就闻到很浓的海鲜味,是厨师在煲汤?”
说起这个,姜父更高兴,“哈哈,是黎黎想喝金箔虾仁粥,我在给她做。”
傅闻砚看向谨谨慎慎、捧着茶杯、一个字都不敢随意多说的姑娘:
“姜小姐喜欢金箔虾仁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