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
直到她笨拙地试图加深这个吻,他才微微偏开了头。
那个带着泪咸味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下一秒,他伸出手,
稳稳地扶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将她稍稍推离。
她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林婉晴,”
他开口,声音在车厢里很清晰,
“你不需要这样。”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眶迅速泛红。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语气很轻,却让林婉晴的眼泪掉得更凶。
“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还有魅力?还是说”
他顿了顿,
“你想在彻底告别一个男人之前,
急着用身体绑定下一个,
来给自己找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她不是真的想在此刻与他发生什么,她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离婚后的未知,害怕失去他这唯一的浮木,
想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寻求一个看似牢靠的承诺。
巨大的羞愧让她无地自容,
她猛地转过身,
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压抑的哭声低低地传来。
陈浪看着她单薄而颤抖的背影,解开安全带。
探身过去,从身后,轻轻地环住她。
“别怕,”
他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稳定而有力,
“也别作践自己。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听着,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过渡。”
他让她在自己怀里转过身,
用手背轻柔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纵横的泪痕,
指尖最终停留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林婉晴,你看着我。”
他迫使她抬起泪眼,直视自己。
“你以为我推开你,是因为你没有魅力吗?”
他反问,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错了。正因为你太有魅力!
这身衣服包裹下的身体既娇嫩又成熟,
你弯腰时每一个曲线都在发出邀请。
正因为我想得到的是全部的你,
而不是在你最慌乱,
把自己当成一件交易筹码的时候,
仓促地占有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我要的,是你清清爽爽又心甘情愿地走向我。
不是出于恐惧,不是出于算计,
而是因为你林婉晴,想要我陈浪。”
“等你真正自由,
等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你想,
而不是你怕的那天,
我在这里。
这个承诺,比今晚的任何冲动,都更可靠。”
他话音落下,
林婉晴在他怀中沉默了许久。
忽然,她用异常沙哑却清晰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说:
“我怕我走出那个门,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终于说出了最深的恐惧,
“怕争不到媛媛,怕养不活我们俩,
怕你到时候,觉得我是个麻烦。”
他扶起她的肩膀,目光坚定:
“那就把我当成你的退路。”
他直言不讳,
“但这条退路,不是你用来躲藏的。
是你心无旁骛地去战斗的底气。”
“现在,把你怕的这些事,
一件件,变成你要做的事。
这才是你现在唯一需要想的。”
她依然恐惧,但眼神深处,混乱的光芒在闪烁、凝聚。
她不再颤抖,后背缓缓挺直了一些。
陈浪等她情绪平复一些,便提议:
“要不,上楼去坐坐?这里太闷。”
林婉晴立刻摇头,
双臂不自觉地收紧,
声音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哽咽。
“不要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那去后座,空间大点,舒服些。”
陈浪拍了拍她的背。
她顺从地点点头。
然而当她拉开车门坐到后座时,
却没有选择旁边的位置。
一个转身,
自然而然地侧身坐到了陈浪的腿上,
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
将头靠在了他的肩窝处。
这个动作,没有了之前刻意模仿的诱惑,
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寻求温暖的本能。
陈浪被她这树袋熊似的举动弄得一怔,
随即笑了。
他虚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也带着被全然信任的受用。
“林婉晴同志,你这可是在考验干部啊。”
他低笑着在她耳边说,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林婉晴闻言,在他怀里轻轻笑了起来,身体也随之微微颤动。
她抬起头,眼角还挂著泪珠,却有了真切的笑意。
“我之前都是从那些过期的时尚杂志上学来的,
说那些姿势,男人都会喜欢,没有谁能忍得住。”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没想到我们陈浪同志,喜欢的是这个样子。”
陈浪收紧手臂,将她更稳地抱在怀里。
温存了片刻,他言归正传:
“好了,说正事。既然决心已定,就要开始行动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听着。
“明天是周五,”
他分析道,
“你找个理由,先把媛媛送回湖南老家。
让她避开接下来的风波,对孩子最好。”
林婉晴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下周一之后就是国庆长假,”
陈浪继续规划,
“只需要请一天假,就有一段不受打扰的时间。
无论是谈判、搬家,还是整理心情,都足够了。”
林婉晴听着陈浪沉稳的话语,
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没过一会儿,浓重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上,
她小声嘟囔著:
“陈浪,我好困我想睡一会儿”
“睡吧。”
陈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像只找到窝的小猫,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安稳的位置,
很快就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意识模糊间,她的手抓着他腰侧的衣料,
指尖偶尔划过他衬衫下紧实的腹肌,
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懵懂的好奇。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哼唧著含糊不清的词语,
像是梦呓,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嗯不能骗我”
陈浪由着她这些小动作,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到她呼吸均匀,陷入沉睡。
陈浪这才低下头,端详她。
目光落在她单薄的奶白色蕾丝衫上,
那柔软的布料下,没有内衣的轮廓,只有一点点乳贴的痕迹。
他看了几秒,无声地叹了口气。
“傻妞。”
他移开视线。
车窗外的停车场,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