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13日,星期四。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上午九点半,股市开盘。
兰石重装以一记凶悍的跌停开盘,给了所有昨日追高的狂欢者一记闷棍。
市场情绪瞬间冰火两重天。
然而,仅仅半小时后,在10点钟,
股价又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资金暴力拉起,
k线图上留下一根令人心惊肉跳的长针,
仿佛一个疯狂的舞者在刀尖上跳跃。
陈浪坐在书房里,安静地看着这出戏。
屏幕上红绿交错的数字和剧烈波动的曲线,
映在他深黑的瞳孔里,没有激起太多波澜。
这种极致的波动,
在他眼中更像是筹码在高位进行最后一次,
也是最惨烈的交换。
前期获利丰厚的资金在坚决离场,
而更多被财富效应吸引来的后知后觉者,正呐喊著冲进来接盘。
他看了一会儿,将视线移开,切换到沪深300股指期货的界面。
这才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心。
账户里静静躺着1260万资金。
当前if1412合约价格在2470点附近,一个点价值300元,10的保证金比例。
他心算了一下,这些资金满仓大约能开170手。
但他从不做孤注一掷的赌徒。
上午,在2470点位附近,他分批创建了100手多单。
仓位不轻,留有了足够的保证金以抵御短期波动,也保留了后续加仓的子弹。
记忆中的降息利好尚未兑现,市场在沉闷中酝酿,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剩下的资金,等11月19日左右,消息更明朗时再投入也不迟。。
日k线收出一根难看的大阴线,吞没了前日大部分涨幅。
短期调整的态势,已然清晰。
陈浪关掉了股票软体。
短期的暴利狂欢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震荡与等待,
是市场的常态,也是投资者的修行。
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转移到期货账户那100手多单上。
数字暂时没有太大变化,但他能感觉到,平静水面下,巨大的暗流正在汇集。
收盘后,他驱车来到东福花园。
与股市的惊涛骇浪相比,这里的气氛是另一种极致的冷静。
双十一购物狂欢的巨浪已然退去,
苏晓宁的天狗店铺销量从巅峰自然回落,
但仍稳稳比活动前高出一大截。
客厅里不再有临时招募的打包阿姨穿梭,恢复了往日的整洁与清静。
只有那位长期雇佣的阿姨,在不紧不慢地封装着今天的订单。
一天一百单的量,对她而言游刃有余。
苏晓宁依旧坐在电脑前,面前并排开着三块屏幕:
店铺实时数据、直通车推广后台、竞争对手监测表。求书帮 蕪错内容
她的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太多双十一大胜后的狂喜,
只有一种沉浸在工作中的专注。
偶尔,她会快速敲击键盘,调整某个关键词的出价,或是记录下一组数据。
听到陈浪进来的动静,她只是微微侧过头,
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很快又落回屏幕上,声音平静:
“来了?自己倒水。我这边还有一组数据对完。”
她的态度,和几天前那个在深夜里紧张得发抖、兴奋得亲他的女人判若两人。
又或者说,那只是她无数个侧面中的一个。
此刻的她,重新披上了那层理性、冷静的专业外壳。
陈浪没打扰她,自己倒了杯水,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屏幕的光在她眼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和此刻账户里突然增厚的现金流,
她很快就不会满足于只守着一家天狗店。
她要么会谋划扩大规模,要么,
就会开始为手里这笔可观的闲散资金,寻找下一个更高效的出口。
这是所有成功创业者的本能,也是潜在风险的起点。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苏晓宁才长舒一口气,
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捏了捏鼻梁。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这才完全转向陈浪。
她语速很快,
“目前的问题是老客复购率还没起来,新客的沉淀需要时间。
我下午在调直通车的长尾词,效果还在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我在考虑是不是该慢慢把客服外包出去,或者招个专职的。
我天天耗在这上面,效率太低。”
陈浪听着,点了点头。
她不需要他给出具体答案,她只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而他是倾听者。
“嗯,你觉得有必要就做。客服外包前期要注意培训和品控。”
他给了个很务实的建议,随即问道,
“晚上想吃什么?忙了这些天,该好好吃一顿了。”
苏晓宁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
又看了看屏幕上尚未完全关闭的工作页面,
脸上露出卸下部分重担后的松懈,
眼底深处,那被理性压抑已久的成功喜悦,终于透出了一点光彩。
“出去吃。”
她说,语气肯定,
“不想做了,也不想吃外卖。找个好地方,安静点的,我们庆祝一下。”
他们选在了珠江新城一家高层酒店的西餐厅。
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铺洒的城市夜景,小蛮腰的光影变幻如梦似幻。
餐厅里灯光柔和,音乐低回,每张桌子都有足够的私密空间。
苏晓宁显然精心准备过。
她换下了家居服,
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针织连衣裙,
妆容精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当她举起盛着琥珀色香槟的酒杯时,
手指上的新款腕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内敛的光泽。
“陈浪,”
她的声音压低了,却清晰无比,眼睛里闪烁著光彩,
“这杯敬你。没有你前期的支持和备货的决断,双十一这一仗,我打不赢。”
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是你自己打得好。”
陈浪看着她眼中全然放松的亮光,
“执行力、应变力,都是顶尖的。”
苏晓宁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自信和满足。
她喝了一口香槟,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变得认真,更掺杂着一种对未来的热切憧憬:
“算上之前的积蓄,和这次赚的,”
她轻声说,像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
“我离在珠江新城这边,付一套小户型公寓的首付就差不太远了。
陈浪挑眉:
“好事。看中具体楼盘了?”
“还在比较。”
苏晓宁用叉子轻轻拨弄著盘中的食物,目光却灼灼地看向他,
“不过,钱放在账上也是放著,到下个大型促销节点还有段时间。
陈浪,你有没有什么短期能见点效益,又不太冒险的建议?
收益嘛,最好能比余额宝强一些。”
她的诉求非常清晰:稳健,且比无风险收益略高。
这是绝大多数手握第一桶金的创业者的典型心态。
既渴望增值又极度恐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