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召见,剧本如期而至,武松心里定了定,抱拳还礼:
“有劳先生引路。幻想姬 勉肺粤黩”
于是,队伍变得更加庞大。
猎户们抬着虎尸在前开路,武松被县衙的人和中途加入的更多看热闹的百姓簇拥著,浩浩荡荡地向县衙走去。
那老虎所过之处,皆是惊呼连连。
阳谷县的知县是个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的中年人,此刻正站在县衙门口,脸上笑开了花。
治下出了打虎英雄,替他除了大害,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足够他写进考功簿里大书特书。
见到武松,知县快步上前,亲手扶住正要行礼的武松,热情地拉住他的手腕:
“壮士不必多礼,壮士为我阳谷县除此大害,实乃万家生佛之功,本官代全县百姓,谢过壮士。”
说著,知县微微躬身。
武松赶紧侧身避开:
“知县言重了,武松一介武夫,路见不平,侥幸得手,实不敢当此大礼。”
他心里门儿清,这知县客气,多半是看中了他打虎英雄这名头带来的好处。
“当得,当得。”
知县哈哈大笑,拉着武松的手就往县衙里走,
“酒宴已备好,今日定要与壮士痛饮几杯。”
县衙大堂,摆开了几桌丰盛的酒席。
除了县里的官吏、乡绅,刚才那几位猎户也被请了进来,坐在下首,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知县亲自将武松让到主宾位,举起酒杯,
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表彰武松英勇、为阳谷县除害的话,然后带领众人满饮此杯。
接下来,便是络绎不绝的敬酒和吹捧。
这个说武英雄真乃天神下凡,那个夸壮士气概古今罕有。
武松一开始还不太适应,但几杯酒下肚,加上这具身体本就海量,倒也放开。
原主本就是一个洒脱之人,他也不用怎么学,反正就是本来的来者不拒,酒到杯干,更是博得满堂彩。
“好酒量。”
“果然英雄海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知县摸著胡须,笑眯眯地看着武松:
“武壮士,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武松放下酒杯,按照剧本开口:
“回知县,武松本是清河县人,此次乃欲返乡寻找家兄,路过贵宝地,机缘巧合罢了。”
“哦?寻兄?”
知县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这等猛人,若是能留在阳谷县,岂不是平添一大助力?治安都能好上三分。
他笑着开口:
“壮士一身好本事,何必奔波?
本官见你英勇过人,正直侠义,欲聘你为本县步兵都头,专司缉捕盗贼,维护地方安宁,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都头,这算是体制内的基层武官,有编制,吃皇粮,算是穿越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武松心里快速盘算,答应是肯定要答应的。
有了这身份,才能在阳谷县立足,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武大郎和潘金莲,才能改变那操蛋的命运。
他当即起身,抱拳:
“蒙知县抬爱,武松感激不尽,只是武松一介草莽,恐有负相公厚望。”
“哎,武壮士过谦了,打死大虫的勇力,治理几个毛贼,岂在话下?”
知县大手一挥,
“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便给你签发文书,拨付衣甲腰牌。”
“既如此,武松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保境安民。”
武松顺势应承下来,堂上又是一片祝贺之声。
宴席持续到很晚才散,知县还特意给武松在县衙旁安排了一处干净的厢房暂住。
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听着外面打更的梆子声,武松酒意渐消,脑子越发清醒。
打虎英雄、阳谷县都头,一天之内,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武松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饿醒。
昨天一场恶斗,又喝了那么多酒,这具身体消耗巨大,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心里那点因为当上都头的兴奋,早就被一种近乡情怯的紧张感取代了。
“今天,得去找自己原主的哥哥了,也是就是武大郎。”
按照记忆,武大郎应该在紫石街租房子住。
他洗漱完毕,换上昨天知县赏的一套新衣服,挂上崭新的都头腰牌,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县衙安排的厢房。
街面上已经有些早起的行人了,不少人认出他就是昨天打虎的英雄,纷纷驻足行礼,口称武都头。
武松只能一边抱拳回礼,一边硬著头皮往紫石街方向走。
每靠近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武松啊武松,你怕个啥?”
他给自己打气,
“那是你亲哥,虽然矮了点,丑了点,但对你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你连老虎都不怕,还怕见自己哥哥?”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三寸丁谷树皮,
以及他那位更加有名的媳妇潘金莲,武松就觉得脚步沉重。
拐过街角,紫石街就在眼前。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在一个炊饼摊子前忙碌著。
那身影,比普通人矮了不止一头,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勤恳和认真。
是武大郎,武松的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和依赖感,让他鼻子有些发酸。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了过去。
武大郎正低着头揉面,听到脚步声靠近,头也没抬,习惯性地吆喝:
“刚出笼的炊饼,热乎着哩”
“哥哥。”
武松站在摊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武大郎的手猛地一僵,抬头。
当他看清站在面前,高大英武、穿着新衣的弟弟时,整个人愣住。
“二二郎?”
武大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慌慌张张地在围裙上擦着手,想从摊子后面绕出来,却因为个子矮小,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真的是你?二郎,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你没事了?哎呀,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语无伦次,围着武松转了两圈,上下打量著,
想伸手去摸,又怕弄脏了弟弟的新衣服,那副手足无措、欣喜若狂的样子,让武松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发酸。
“哥哥,是我,我回来了。”
武松弯下腰,主动握住武大郎那双沾著面粉的粗糙大手,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暖,
“没事了,那人没死,我的官司了了。”
“了了就好,了了就好啊。”
武大郎激动得直抹眼泪,
“我就知道,我家二郎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不会有事的。
你这一年多,受苦了吧?
快,快跟哥哥回家,你嫂子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不定多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