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上前,依礼参拜:
“阳谷县都头武松,奉知县之命,押送寿礼至此,幸不辱命,特来复命,参见梁中书。
梁中书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虚扶一下:
“武都头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一路辛苦,本官已听闻都头途中屡遇险阻,犹能护得寿礼周全,
真乃忠勇可嘉,阳谷知县举荐得人啊,来人,看座。”
“谢大人。”
武松谢过,在下首坐下,姿态不卑不亢。
梁中书目光在武松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早就听闻景阳冈打虎英雄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名不虚传,来,先饮一杯,为都头接风。”
侍女上前斟酒。武松举杯:
“大人过奖,武松愧不敢当,此乃分内之事,全赖知县运筹与手下弟兄用命,武松借花献佛,敬大人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梁中书谈吐风雅,问了问沿途风物和遇袭细节,武松都谨慎应答,
只说是遭遇流寇山贼,已被击溃,并未提及西门庆之名,梁中书也未深究,只是勉励有加。
这时,梁中书似乎想起什么,对身旁侍立的管家吩咐道:
“去唤瓶儿来,为武都头斟酒。
管家应声而去,不多时,环佩轻响,一名女子袅袅娜娜地走入花厅。
武松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心中不由一动。
只见这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淡雅的紫色衣裙,身段窈窕,步履轻盈。
她低着头,走到梁中书和武松席前,轻轻福了一礼,声音柔婉悦耳:
“奴婢瓶儿,见过老爷,见过都头大人。”
当她抬起头,接过侍女手中的酒壶,准备为武松斟酒时,武松才看清她的容貌。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细腻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
只是那眉宇之间,笼著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轻愁。
眼神怯怯的,如受惊的小鹿,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意。
她的美,与潘金莲那种带着世俗欲望的明媚不同,也与庞春梅那种鲜活灵动的娇俏迥异,
是一种极其脆弱、需要精心呵护的美丽。
这便是李瓶儿了,武松心中了然,果然是她,一个在命运旋涡中挣扎的可怜女子。
李瓶儿小心翼翼地替武松斟满酒,动作轻柔,不敢有丝毫差池。
武松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缕极淡的、似兰非兰的幽香。
两人目光有瞬间的交汇,李瓶儿立刻受惊般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更添几分娇弱。
“有劳姑娘。”
武松道了声谢,心中却是一叹,这般女子,身处这等高门大户,福祸难料。
他隐约感觉到,梁中书唤李瓶儿出来斟酒,似别有深意,或许是为了示好,或也是一种无形的炫耀。
但李瓶儿不得不说是真的好看,非常的养眼,想到这里的武松心里已经开始了一个新的计划。
在后宅另一处华丽的院落中,一个身着锦衣、
面容姣好却眼神凌厉的中年美妇,正听着贴身嬷嬷的低声禀报,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哦?老爷特意唤了那个小贱人去给那打虎的武都头斟酒?”
梁中书的妻子蔡夫人,也是蔡京的女儿,她冷哼一声,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看来,老爷对这武松,倒是看重得很,连带着,对那丫头,也越发上心了”
嬷嬷低声开口:
“夫人,那武松不过一介武夫,老爷或许是做做样子,只是那李瓶儿”
蔡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和恶毒:
“狐媚子,仗着有几分姿色,便想攀高枝儿?
哼,且让她再得意两日,等那武松走了,再好好收拾她,吩咐下去,给我把人看紧了,”
“是,夫人。”
嬷嬷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花厅内,宴席还在继续,气氛看似融洽。
武松与梁中书推杯换盏,心中却已波澜暗起,梁中书的接风宴,在一片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武松回到驿馆,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武松刚用罢早饭,驿馆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嘈杂的马蹄声。
“武都头,武都头可在?俺索超来访。”
声若洪钟,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武松起身迎出,只见驿馆门口,昨日宴席上见过的那位红脸虬髯大汉索超,
正带着蔡福、蔡庆两兄弟,以及十余名亲随,勒马而立。
武松心里一紧,在脑海里迅速想着这三人的剧情。
没错,他们也是一百零八好汉里的人物。
索超:天罡星,大名府留守司正牌军,是梁中书麾下最得力的猛将之一,
他掌管精锐马军,地位显赫,性格直率,崇尚武勇,上梁山以后排名第19位,是梁山的核心主力战将,马军八骠骑之一。
蔡福:地煞星,大名府两院押狱兼行刑刽子手。
这个职位看似不高,实则权力不小,掌管牢狱,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上梁山以后排名第94位,是专业技术人才,掌管行刑。
蔡庆:地煞星,大名府小押狱,蔡福的副手,跟蔡福是两兄弟,蔡庆性格活络,爱小利。
上梁山以后排名第95位,蔡福的副手,同掌行刑。
索超此刻一身的劲装,显得格外精神,看向武松的目光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索牌军,蔡节级,蔡押狱,大驾光临,武松有失远迎。”
武松抱拳行礼,心中已猜到几分来意。
“哈哈,武都头,休要客套。”
索超翻身下马,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力道沉猛,
“俺老索是个粗人,就喜欢直来直去。
今日天气正好,特来请都头去校场耍耍,让俺们也见识见识打虎英雄的真本事,如何?”
蔡福也笑着拱手:
“武都头,我这索大哥是出了名的武痴,听闻都头英名,昨夜便念叨了一宿,
若不与他过上几招,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还望都头赏光,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