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庆在一旁笑嘻嘻地补充:
“是啊,武都头,咱们大名府儿郎,最敬重好汉,校场上见真章嘛。
武松见三人热情高涨,情知推脱不过,况且与这几位地头蛇搞好关系,
对自己此行乃至日后或许都有益处,便爽快应道:
“既然三位英雄有此雅兴,武松敢不从命?
只是武松这点庄稼把式,恐入不了三位法眼,待会儿还望手下留情。”
“好,痛快。”
索超大喜,
“走走走,校场早已备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大名府驻军的校场,场地开阔,沙地平铺,
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四周还有不少军士闻讯赶来,想要围观这场难得的较量。
梁中书也早有耳闻,并未阻拦,反而派了师爷前来观战,以示重视。
“武都头,俺老索先来讨教。”
索超早已按捺不住,脱去外袍,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
从兵器架上取过一柄长枪,为了避免误伤直接取下枪头,他舞了个枪花,气势逼人。
武松也卸去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线条分明,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他并未选用长兵器,依旧提着自己的镔铁戒刀,但示意刀刃向内,以刀背迎敌。
“索牌军,请。”
“小心了!”
索超也不客气,大喝一声,长枪一抖,如同毒龙出洞,直刺武松中宫。
这一枪势大力沉,速度极快,带着沙场悍将特有的惨烈杀气。
武松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索超以勇猛著称,力大无穷,硬碰硬并非上策。
他脚下步法变幻,侧身让过枪尖,戒刀顺势贴著枪杆向上削去,直撩索超手腕。
这一下既避其锋芒,又攻其必救,巧妙异常。
索超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武松反应如此之快,变招如此刁钻。
他急忙回枪格挡,枪杆与戒刀相撞,发出铛的一声闷响,两人手臂都是一震,各自退开半步。
“好力气。”
武松赞道,心中对索超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好身手。”
索超更是兴奋,眼中战意更浓,
“再来。”
他长枪展开,或刺或扫或砸,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沙场枪法的凶猛凌厉发挥得淋漓尽致。
周围军士看得眼花缭乱,喝彩声不断。
武松则如磐石屹立,又似柳絮随风。
他将戒刀舞得泼水不进,时而以巧劲格挡牵引,时而以迅猛反击逼得索超回防。
他并未使出全力,更多是以游斗和试探为主,仔细观察著索超的招式路数和发力特点。
两人枪来刀往,转眼间便斗了二十余回合。
索超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突破武松的防御,反而几次险些被武松诡异的反击逼入险境。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他越打越是心惊,这武松不仅力气不输自己,刀法更是精妙老辣,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寻得破绽。
又斗了十合,索超一记力劈华山砸下,武松再次巧妙侧身卸力,戒刀顺势一点索超因发力而微微前倾的肩井穴。
索超只觉右臂一麻,长枪险些脱手,踉跄后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武松并未追击,收刀而立,抱拳:
“索牌军枪法刚猛,武松佩服,承让了。”
索超愣了片刻,看了看自己发麻的右肩,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武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扔下长枪:
“痛快,痛快,武都头,好本事,俺老索服了,
你这刀法,神出鬼没,俺这杆枪,奈何不了你,平手,平手。”
他虽自称平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方才若是生死相搏,
武松那一点若用的是刀锋,索超已然受伤。
索超是直性子,输得起,更敬重真有本事的人。
周围军士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既为索超的勇猛,更为武松的精妙刀法。
蔡福和蔡庆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和凝重。
他们深知索超的实力,能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毫发无伤,
并隐隐占据上风,这武松的武功,恐怕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
“武都头果然名不虚传!”
蔡福走上前,拱手笑道,
“看得我手也痒了,在下擅使一条铁尺,不知可否向都头讨教几招?”
武松心知这第二场较量又躲不过,微微一笑:
“蔡节级,请赐教。”
蔡福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双尺一上一下,分袭武松面门和手腕。
招式狠辣,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擒拿锁扣的意味,与索超大开大阖的风格截然不同。
武松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戒刀划出一道弧线,看似格挡,实则刀背轻巧地搭在攻向上路的铁尺,
顺势一引,将其力道带偏,同时脚下步法变幻,险险避开攻向下路的一尺。
他看出蔡福的路数偏向技巧与擒拿,便打定主意以快打快,以巧破巧。
蔡福见一击落空,双尺舞动如风,或点或戳或扫,
专攻武松关节、穴道等薄弱之处,招式连绵不绝,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他这铁尺功夫,讲究的就是一个缠字,一旦被其近身缠住,便极难脱身。
武松将戒刀舞动开来,刀光闪烁,将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他并不与铁尺硬碰,而是利用戒刀的长度和灵活性,或格、或引、或卸,
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对方的攻势,偶尔反击一刀,也必攻其必救,逼得蔡福回防。
他的刀法每每能在蔡福旧力已尽、索尼未生之际切入,让其十分难受。
两人以快打快,身形在校场上穿梭闪转,铁尺与戒刀碰撞之声叮当作响,密如骤雨。
看得周围军士屏息凝神,眼花缭乱。
斗到三十回合开外,蔡福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卖个破绽,故意让武松刀锋切入中门,
自己则双尺一合,使出一招铁锁横江,想要锁住武松的戒刀。
武松早已窥破其意图,刀至中途,猛地变招,由削变点,刀尖如同毒蛇吐信,疾点蔡福因发力而微微前探的手腕。
蔡福大惊,急忙缩手回防,却已慢了半拍,手腕被刀背重点一下,一阵酸麻,铁尺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两步,脸色微变。
武松并未追击,收刀而立,抱拳:
“蔡节级铁尺功夫出神入化,武松佩服,承让了。”
蔡福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看着气定神闲的武松,拱手:
“武都头刀法通神,眼力更是毒辣,蔡某输得心服口服。
若非都头手下留情,我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平手,是平手。”
他为人比索超更为精细,自然看出武松是故意点到为止,给自己留了面子。
“哈哈,蔡福兄弟,你也吃瘪了吧。”
索超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毫无同僚之谊的自觉,反而觉得甚是痛快。
一直笑眯眯观战的蔡庆走上前来。
“两位哥哥都试过了,小弟也心痒难耐。
武都头,小弟擅使一对短刃,走的是轻灵路子,还请都头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