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压倒一切,潘金莲颤抖著双手,开始解孝服外的素色衫子纽绊。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动作笨拙而缓慢。
武松始终背对着她,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显露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逼迫嫂嫂做此等事,于礼法大不容,但为了兄长的血仇,他不得不行此下策,心中亦是煎熬。
衫子缓缓滑落在地,潘金莲声音带着哭腔:
“叔叔,好了”
武松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
仔细地检查潘金莲每一寸身体,包括脖颈、手臂、肩头,以及
检查完毕,潘金莲的皮肤白皙,除了因寒冷和恐惧起的鸡皮疙瘩外,并无任何新鲜的抓痕或淤青。
“转身!”
武松命令道,声音干涩。
潘金莲屈辱地闭眼,慢慢转过身,将后背亮给武松。
光滑的脊背以及同样没有任何伤痕。
武松的目光扫过,心中疑惑更甚,他沉声开口:
“嫂嫂,等不住,穿上吧。”
潘金莲如蒙大赦,慌忙捡起衣衫,手忙脚乱地穿好,身体仍在不住发抖,
低声啜泣著,充满了委屈。
“叔叔,你等如此羞辱于我,可看到了一点不同?”
武松自知有愧,连忙道歉:
“嫂嫂莫怪,是武松鲁莽了,嫂嫂放心,如今哥哥不在,
武松自知有愧,连忙道歉:
“嫂嫂莫怪,是武松鲁莽了,嫂嫂放心,如今哥哥不在,武松定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潘金莲却猛地抬头,泪水还在流淌,但眼神却透出一种异样的决绝和凄楚。
她打断了武松的话,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叔叔不必道歉,清白已验,妾身是清白的。
但叔叔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你今日今日看了我的身子,我我此生还能再嫁与何人?”
武松闻言一怔,眉头紧锁:
“嫂嫂何出此言?武松为查兄长冤情,不得已而为之,心中绝无半点亵渎之意。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损及嫂嫂清誉”
潘金莲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她颤巍巍地从衣裳内层的贴身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封折叠整齐的纸笺。
纸张略显陈旧,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存放了些时日。
她将其中一封递给武松,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叔叔请看这个。”
武松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竟是一封休书跟婚书,笔迹歪歪扭扭,正是兄长武大郎的手笔。
上面清楚地写着因自觉身矮貌丑,家贫无能,恐误潘氏青春,
恳请弟弟武松,接纳潘氏金莲,结为夫妻。2八墈书惘 已发布罪芯章节
末尾是武大郎的手印和日期,也就在他离阳谷期间写的。
“哥哥你何苦如此”
武松握著这份沉甸甸的书信,手微微颤抖,心中翻江倒海,又是悲痛,又是酸楚。
他万万没想到,看似憨厚懦弱的兄长,竟在暗中为他、为这个家,考虑了这么多。
潘金莲看着武松震惊痛苦的模样,泪水流得更凶,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武松面前,泣不成声:
“叔叔,大郎他他早有此意,正准备等你回来时告知,谁料”
“今日今日叔叔虽为查案,但确已看了妾身的身子。
于礼法,妾身已是你武家的人,大郎休书于此,心意昭昭。
求叔叔看在大郎一片苦心,看在妾身已无路可走的份上,收下我。
妾身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武家,侍奉叔叔,延续武家香火,也好让大郎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兄长的嘱托,眼前女子梨花带雨、无依无靠的凄楚,
再加上自己方才那出于查案目的却确实逾越了礼法的行为,这一切将武松搞得心烦意乱。
他若拒绝,便是违背兄长,置嫂嫂于绝境,更坐实了自己方才行为有亏。
他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责任和情感转变,又让他如何立刻承受?
武松看着跪在面前、哭得浑身颤抖的潘金莲,又低头看向手中那封沉甸甸的、
承载着兄长最后心愿的书信,虎目之中,终于忍不住泛起了泪光。
他弯下腰,缓缓将潘金莲扶起:
“嫂嫂你先起来。”
“兄长遗志,武松不敢违逆,今日之事,阴差阳错,或许亦是天意。”
“武松在此立誓,兄长之仇,必以血偿。”
武松深吸一口气,带着潘金莲来到楼下,四处看了一圈,这才眉头骤然锁紧。
“石秀和时迁两位兄弟呢?”
他沉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疑惑,
“我归来至今,为何不见他们人影?按说家中如此大事,他们断无不在之理。”
潘金莲被问得一怔,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她哽咽著,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愤懑:
“叔叔你,你还不知吗?
他们他们被官府抓了去,下了大牢了。”
“什么?”
武松虎目圆睁,一股煞气瞬间腾起,
“为何被抓?何时的事?”
庞春梅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语气又快又急,带着愤恨:
“就在王婆那老猪狗突然暴毙之后,官府来人,硬说是石秀和时迁两位哥哥与她有旧怨,
争执中下了毒手,分明是栽赃陷害。”
李瓶儿补充:
“那日来了许多衙役,不由分说便将人锁走了。
我们几个妇道人家,如何拦得住?也曾想去衙门理论,
可可那知县老爷避而不见,师爷只说是还在调查。”
潘金莲用袖子拭著泪,接话道:
“自那日后,家中便没了男丁支撑,就连赟哥也不知去向。
西门庆那厮那厮的人便来得更勤,言语间多有威逼撩拨。
大郎他出事那晚,我还隐约听到院墙上有异响,怕是怕是也与此有关。”
武松听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王婆死得蹊跷,石秀时迁被诬下狱,兄长紧接着被捂死家中,西门庆的人步步紧逼
这一切根本不是孤立的事件,这是一张早已织就的毒网。
“好贼子,好毒计。”
武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转身,目光射向县衙大牢的方向,
阳谷县衙,后堂书房。
知县并未如往常般端坐案后处理公务,而是负手立于窗前,
眉头紧锁,望着院中几株略显萧瑟的翠竹,神色间满是焦虑与不安。
武松归来的消息他已听闻,更知晓紫石街武家已挂起白幡。
他心知肚明,武松马上就要来了。
“大人,武都头在外求见。”
师爷快步进来,低声禀报。
知县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急忙开口:
“快请,不,本官亲自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