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师爷的话,慕容彦达点点头,急唤黄信。
不多时,黄信顶盔贯甲,提刀上马,率五百兵马出城,他在城下勒住战马,扬声叫阵:
今日特来雪耻,武松小儿,可敢与爷爷一战?
联军阵中,王英第一个跳出来:
鲁智深哈哈大笑:
武松微微摆手,目光扫过黄信,淡淡开口:
看到是武松,黄信催动黄马,双手抡起丧门剑,使出一招力劈华山,
带着恶风,朝着武松的脑门狠狠劈下,这一剑势大力沉,倒是颇有几分威势,引得城头上一片喝彩。
眼看剑锋就要及体,武松依然端坐马上,纹丝不动。
直到剑刃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他才猛地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简单直接的一个侧身,丧门剑带着狂风贴着他的胸前劈下,砍在了空处。
黄信一剑劈空,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刚想变招,
却见武松侧身的同时,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他持剑的手腕。
“啊!”
黄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得手腕剧痛钻心,骨头仿佛被捏碎了,
丧门剑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黄信从剧痛中反应过来,武松抓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往回一拽,右拳直轰向黄信的肩膀。
黄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格挡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嘭!”
一声闷响,黄信的肩膀处的铁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个大坑,他整个人离鞍而起,侧飞出去。
只是一个回合,这黄信就已经侧躺在地上,随后直接被武松像小鸡仔一样提起俘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恐怕到现在他都还没明白,自己这镇三山的名头,怎么一个照面就没了。
静,死一般的静。
城上城下,数万人马,仿佛被同时扼住了喉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风吹过大旗的猎猎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分出生死的场面惊呆了,一招,仅仅一招。
名号响亮的青州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就被武松空手夺白刃,一拳制服。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联军阵营爆发出了欢呼声。
“武头领威武。”
“我草,就一拳?”
“什么狗屁镇三山,在咱武都头面前就是只病猫。”
鲁智深一拍大腿,震得旁边杨志一个趔趄: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俺这兄弟,够劲。”
孙二娘更是眼睛放光,扯著嗓子喊:
“兄弟,好样的,晚上姐姐给你包肉馅最大的包子。”
就连一向沉稳的杨志,也忍不住抚掌赞叹:
“二哥神勇,天下罕见。”
青州城的城门再次紧闭,吊桥也吱吱呀呀地升了起来。
城头上,慕容彦达看着下面联军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嘴里直骂娘。
“废物啊,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什么镇三山,
一个照面就让人家一拳给收拾了,这这武松还是人吗?”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员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性如烈火的将领身上。
“秦统制,如今黄都监殉国,军心浮动,唯有你这霹雳火出马,方能挽回颓势,壮我军威啊。”
这员将领,正是青州兵马统制,霹雳火秦明,也是黄信的师傅。
他性如烈火,见黄信被俘虏,他本就怒发冲冠,再被慕容彦达这么一激,更是火撞顶梁门。
“太守大人放心。”
秦明声如洪钟,抱拳道,
“末将必斩武松首级,献于麾下。”
说罢,转身就要下城。
旁边一个文士模样的官员连忙拉住他:
“秦统制且慢,那武松勇不可当,徒手毙虎,绝非易与之辈。
不如紧守城池,待其锐气耗尽”
“呸!”
秦明一把甩开,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秦明一条狼牙棒,纵横山东,怕过谁来?
休要啰嗦,看我出城斩了那厮。”
慕容彦达要的就是这效果,赶紧顺水推舟:
“秦统制勇冠三军,本官在此静候佳音,来人,击鼓,为秦统制助威。”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再次从青州城头响起,只是这次,鼓点明显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味。
城门再次洞开,吊桥放下。
秦明一马当先,率先冲出。
他胯下战马雄骏,掌中一条狼牙棒又粗又长,上面铁钉锃亮,看着就吓人。
身后跟着一队精锐马军,倒是比黄信那会儿齐整不少。
“呔,武松狗贼,速速出来受死。”
秦明冲到阵前,狼牙棒一指联军方向,怒吼声像打了个炸雷。
联军这边,没等武松说话,鲁智深先乐了。
“哥哥,不要轻敌,此人正是霹雳火秦明,武艺高强。”
“哈哈哈,兄弟,看哥哥的。”
花和尚提着禅杖就蹿了出来,
“俺说慕容老儿憋了半天,放出个什么玩意儿,原来是你这红脸汉子。
来来来,你外号叫霹雳火,对吧,洒家偏要试试你这火能烧多旺。”
“哥哥小心,这秦明狼牙棒势大力沉,莫要轻敌。”
“省得。”
鲁智深应了一声,迈开大步就冲了上去,
“那红脸汉子,休要聒噪,花和尚鲁智深来会你。”
秦明一看来的不是武松,是个胖大和尚,心中更怒:
“秃驴滚开,叫武松出来。”
“找我兄弟?先打赢了洒家再说!”
鲁智深也不废话,抡起水磨禅杖,一招力劈华山,带着恶风,搂头盖顶就砸。
秦明见来势凶猛,不敢怠慢,双手举狼牙棒往外一挂。
“镗!”
一声巨响,火星子四处乱蹦。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将,这一下硬碰硬,直震得周围地面仿佛都颤了三颤。
鲁智深和秦明同时身子一晃,各自退后半步,都觉得手臂有些发麻。
“好家伙,力气真大。”
鲁智深怪眼圆翻,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