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松调兵遣将,准备对青州城发动雷霆一击的同时。
此刻的清风寨,已是黑云压城,剑拔弩张。
清风寨副知寨小李广花荣,一身银甲白袍,手持银枪,他立在寨墙之上,眉头紧锁。
他身边,就是一身青色布衣,脸上带着惯有沉静的宋江,但此刻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没想到,刘高婆娘的反咬一口,竟会引来如此滔天大祸,更将花荣贤弟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贤弟,”
宋江走到花荣身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是宋江连累你了。”
花荣转头,目光坚定:
“哥哥说的哪里话,那刘高夫妇恩将仇报,构陷忠良,我岂能不救?”
数月前,宋江途径清风山,恰遇清风寨正知寨刘高的夫人被山贼掳掠,宋江念其是官眷,出手相救。
不料这妇人蛇蝎心肠,回到清风寨后,非但不感恩,反而因怕宋江泄露她曾被山贼俘虏的丑事,
竟向丈夫刘高诬告宋江乃是清风山贼首,意图不轨。
刘高这糊涂官,不辨是非,当即派人捉拿宋江。
花荣与宋江相交莫逆,得知消息后,又惊又怒,他深知宋江为人,绝不可能是什么贼首,这分明是陷害。
冲动之下,花荣率领心腹亲兵,直接闯入大牢,杀散守军,将宋江抢了出来。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武装劫牢,就是造反,刘高夫妇直接把消息传到青州,慕容彦达和呼延灼都是大惊失色。
慕容彦达当即下令,命呼延灼点齐精锐兵马,火速前往清风寨平叛,务必擒拿宋江、花荣二人。
此刻,呼延灼率领的两千青州精锐,已兵临寨下。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军容鼎盛。
呼延灼金盔金甲,手持双鞭,骑在踢雪乌骓骓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本就新败于武松,心中憋著一股邪火,如今又闻辖下清风寨发生叛乱,更是怒火中烧。
在他看来,这宋江、花荣,与那二龙山的武松一般,都是祸乱天下的贼寇,必须剿灭。
“花荣。”
呼延灼声如洪钟,鞭指寨墙,
“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武装劫牢,私放钦犯,你这是造反,本统制奉慕容知府之命,特来拿你。
你若识相,速速缚了宋江,自缚出寨请罪,或可免你一死,否则,大军踏平清风寨,鸡犬不留。”
花荣在寨墙上听得真切,气得剑眉倒竖,厉声回道:
“呼延灼,你休要血口喷人,宋江哥哥乃天下义士,何曾为贼?
是那刘高婆娘恩将仇报,构陷忠良,我花荣救他,乃是替天行道。
你要战,便来战,我花荣的银枪只为一个正义。”
“正义?简直是冥顽不灵。”
呼延灼一夹马腹,踢雪乌骓骓长嘶一声,跃出阵前,
“花荣,可敢与我一战?若胜了,我大军即刻退去。
你若败了,便乖乖束手就擒,也免你寨中儿郎枉送性命。”
呼延灼深知花荣勇武,尤其是一手神箭防不胜防,若正面放对,自己即便能胜,
也必是惨胜,甚至可能阴沟翻船,他真正的杀招,并不在明处。
寨墙上,花荣听得呼延灼叫阵,剑眉一挑,心中战意升腾。
他自忖枪法不输于人,更有神箭绝技傍身,岂会惧怕呼延灼?
“贤弟不可。”
宋江急忙劝阻,面露忧色,
“呼延灼勇冠三军,更兼用兵老辣,此乃激将之法,意在速战,切勿中计。”
花荣却已血性上涌,打断宋江:
“哥哥放心,量此老匹夫,能奈我何?若阵前斩了他,官军自溃,也叫天下人知我花荣手段。”
他少年成名,心高气傲,如何受得对方如此轻视?
“开门,迎战。”
花荣不听宋江苦劝,直接下令。
寨门缓缓开启,花荣白袍银枪,策马而出。
两军阵前,呼延灼与花荣互通姓名,不再多言,当即战在一处。
花荣的枪法精奇,一杆银枪神出鬼没,犹如点点寒星,专攻呼延灼必救之处。
呼延灼则凭借雄厚的力量和丰富的经验,双鞭舞得风雨不透,稳扎稳打。
两人枪来鞭往,马蹄翻飞,直杀得尘烟四起,日月光光。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不分胜负。
呼延灼心中暗赞:
“小李广果然名不虚传。”
花荣亦觉对方双鞭沉重,守得极稳。
又斗了十余合,花荣卖个破绽,伴作气力不支,拔马便走。
这是他的惯用战术,欲诱呼延灼来追,好用神箭取胜。
呼延灼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他佯装不知是计,大喝一声:
“花荣休走。”
催动踢雪乌骓骓便追,但追击之时,却暗自留了七分小心,全身紧绷,防备冷箭。
花荣见其追来,心中暗喜,悄悄取弓搭箭,回身便是一记回头望月,箭矢如流星赶月,直取呼延灼面门。
这一箭又快又狠,角度刁钻。
眼看便要得手,呼延灼却似早有预料,猛地一个镫里藏身,
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箭矢嗖地一声擦着他的头盔飞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好箭法。”
呼延灼嘴上赞道,心中杀意更盛,他知道,不能再给花荣放箭的机会。
花荣一箭落空,也是微微一惊,正欲再射,呼延灼却已趁机逼近,
双鞭再次狂风暴雨般攻来,将他死死缠住,不让他再有从容开弓的距离和时机。
两人再次陷入苦战,又斗了二十余合,依旧难解难分。
表面上,呼延灼略占上风,但想短时间内击败花荣,亦是绝无可能。
就在这僵持不下,双方将士都屏息凝神观战之际,异变陡生。
清风寨的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骚动和宋江的一声怒喝:
“刘高,你敢呃啊。”
这就是清风寨的正知寨刘高的手笔,他再让人去州府求救的同时在信里写了里应外合的策略、
宋江在自己的大牢里被花荣救出,他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所以,别看刘高是文官,但权力也是不可小觑。
他利用权利之便直接就收买了很多花荣的人,再看到呼延灼的人马围寨,
现在花荣又跟呼延灼战在一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时候。
他已经带着兵马控制住了花荣的大部分人马,随后靠近宋江,趁其全神贯注于场下大战时,
猛地发难,一把冰冷的钢刀架在了宋江的脖颈之上。
“都住手。”
刘高厉声嘶吼,
“花荣,立刻放下兵器投降,否则,我即刻杀了宋江。”
这一幕,让战场瞬间寂静下来。
花荣猛攻一枪,逼退呼延灼,回头望去,顿时目眦眦欲裂:
“哥哥,刘高狗贼,安敢如此?”
呼延灼也勒住战马,哈哈大笑:
“花荣,如今之势,你还看不清吗?放下武器,本统制可保你跟宋江不死。”
看着被挟持、面色惨然的宋江,又看看周围或惊恐、或茫然的守军,华荣手中银枪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武功再高,此刻也已回天乏术。
若不顾宋江死活,即便他能杀出重围,也必终生愧疚,更会寒了天下义士之心。
“唉!”
花荣长叹一声,这声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不甘与无奈。
他最终将银枪往地上一掷,算是妥协了。
“绑了。”
呼延灼一声令下,官军一拥而上,将花荣捆缚。
寨门也随之洞开,官军蜂拥而入,迅速控制了清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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