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鲁智深哇呀一声,禅杖顿地,
“洒家不打架就手痒,同去同去。”
杨志抱拳:
“杨志愿为先锋。”
石秀、时迁、孔亮、孔明等人也齐声开口:
“但凭二哥差遣。”
一个时辰后,武松率领一千精锐,人衔枚,马裹蹄,悄然离开青州,直插东南方向的东平府。
“时迁兄弟,你脚程快,先行一步,潜入东平府。
一则,探明吴千户府邸位置、守备虚实,二则,查清府库粮仓所在。”
时迁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哥哥放心,包在俺身上,定把那吴千户的老底摸个门清。”
石秀凑近武松,眼中闪著好战的光:
“哥哥,咱们是直接砸门,还是使个计策?”
“对付这等货色,何须计策?雷霆一击,碾碎便是,
抵达之后,鲁达哥哥与杨志兄弟率主力猛攻东门,吸引守军注意。
石秀兄弟,你带一队精锐,随时迁信号,趁乱突入吴千户府邸,务必生擒那老贼,我要亲自问话。”
“孔亮、王英,你们就随我一起便可。”
鲁智深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
“痛快,就该这么打,洒家定把那东门砸个稀巴烂。
“二哥,东平府兵马都监程万里,听闻有些本事,不可不防。”
武松冷哼一声:
“程万里若识相,便饶他一命,若敢阻拦,一并杀了。”
队伍昼夜兼程,三日后傍晚时分,已抵达东平府境外十里一处密林。
派出的哨探回报,东平府城门尚未关闭,但盘查明显严密了许多,想来青州易主的消息已经传来。
时迁也如约返回,
“二哥,探明了,吴千户那老狗,听说青州丢了,吓得够呛,府里加强了守卫。
府库就在城西,守军约摸五百,程万里今日在营中,未曾回府。”
武松点点头,眼中寒光更盛:
“好,天助我也,弟兄们,饱餐战饭,歇息一个时辰,子时动手,踏平东平府,取吴千户狗头。”
子时正刻,东平府城头,寒风凛冽。
几个守军抱着长枪,倚著垛口,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连续几天风声鹤唳,听说青州都被梁山贼寇打破了,慕容彦达大人都没了,
这东平府还能安稳几天?守夜的兵丁心里直打鼓,又困又怕。
突然!
“呜,呜。”
低沉凄厉的牛角号声毫无征兆地划破寂静,紧接着,东门外如同滚水泼油,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
“敌袭,梁山贼寇杀来啦。”
城头守军魂飞魄散,锣声乱响,瞬间乱成一团。
只见城外火把瞬间燃成一片火海,映照出黑压压的兵马,
当先一条胖大和尚,正是花和尚鲁智深,他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
手中六十斤重的水磨禅杖抡圆了,带着恶风,几步就冲到了城门洞下。
“直娘贼,吴千户老狗,滚出来吃洒家一禅杖。”
鲁智深声若雷霆,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根本不架云梯,对着那包铁城门就是狠狠一杖砸下。
“咚!”
一声沉闷巨响,整个城门楼都晃了三晃,门后的顶门杠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放箭,快放箭!”
城头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
箭矢如飞蝗般落下,守在鲁智深侧翼的杨志,舞动朴刀,
拨打雕翎,护得密不透风,一边大喝:
“弓弩手,压制城头!架云梯,抢城!”
刘唐如疯虎,挥舞泼风刀,带头攀爬刚刚架起的云梯,口中怪叫:
“儿郎们,跟着俺刘唐,先登城头者,头功一件。”
城头守军拼死抵抗,滚木擂石不断砸下,战况激烈。
东平府兵马都监吴千户,此刻正顶盔贯甲,在亲兵簇拥下登上城楼。
他年约五旬,面色阴沉,眼见城外攻势如潮,尤其是那胖大和尚勇不可当,心中又惊又怒。
“顶住,都给本官顶住,援军不日就到。”
吴千户色厉内荏地喊道,手心全是冷汗。
他暗自后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往死里整武松,也就是死了一个女婿而已。
也就在这时,鲁智深又是一声暴吼,禅杖再次狠狠砸在城门上。
“咚,咔嚓。”
这一次,伴随着巨响,碗口粗的顶门杠竟从中断裂,城门猛地向内凹进一大块,露出缝隙。
“城门要破啦。”
守军发出惊恐的尖叫。
鲁智深见状大喜,奋起神威,又是一杖。
“轰隆。”
包铁城门再也支撑不住,轰然洞开。
“儿郎们,随洒家杀进去。”
鲁智深一马当先,舞杖杀入城门洞,如虎入羊群,挡者披靡。
吴千户在城头上看得真切,吓得面无人色。
这和尚还是人吗?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鲁智深徒手拔杨柳的力气可不是盖的,
眼看梁山贼寇如潮水般涌进城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快,保护本官,从南门撤。”
吴千户也顾不得其它了,在亲兵护卫下,连滚带爬地下了城楼,
骑上战马,仓皇向南门逃去,主帅一逃,守军更是土崩瓦解。
武松在中军望楼看得分明,见城门已破,吴千户败逃,眼中寒光一闪:
“杨志兄弟,你与刘唐、阮氏兄弟清理城内残敌,安抚百姓,接管府库。
鲁达哥哥,石秀,时迁,点五百轻骑,随我追,绝不能放走了吴千户这老狗。”
“得令。”
武松亲率精锐,人如龙,马如虎,冲出东门,沿着官道向南疾追。
吴千户等人是一路狂奔,现在只能是马上去清河县找杨提督。
那里也是他的大本营,还有他的亲家与儿子,只要到了清河县,就由不得武松等人猖狂。
这一追就是三天,堂堂的东平府左千户被武松的五百人追了三天。
眼看清河县就在眼前,吴千户带领的逃兵是再次加速。
只是他低估了武松的报仇心切,当初不打吴千户是因为人手不足。
现在二龙山,梁上的部分首领都是挺他的,可以说是兵多将广,有仇不报不是武松的脾气。
在吴千户就踏入清河县的一瞬间,武松的追兵也已经追到。
“吴千户,哪里走。”
武松一马当先,镔铁戒刀直指前方狼狈逃窜的身影。
吴千户回头一看,只见武松如杀神般追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