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丫鬟脸上,刘高夫人柳眉倒竖,
“救过我?那是他瞎了眼,若不是他多管闲事,老娘怎会受那惊吓?
这贼配军,死有余辜,还有花荣,竟敢对我家老爷动手,活该千刀万剐。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而在阴暗潮湿的寨牢深处,宋江和花荣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石柱上,浑身伤痕累累。
外面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更衬得牢内死寂。
“兄弟,是哥哥连累你了。”
宋江声音沙哑,充满愧疚。
刘高挟持自己,让花荣投鼠忌器,最后两人都被关押,还坐实了造反的罪名。
花荣摇摇头,脸上虽带着伤,眼神却依旧平静:
“哥哥,说哪里话,是兄弟我命中有此一劫,只是可惜了这大好的天下,却是奸臣当道。”
就在清风寨醉生梦死之际,林冲、杨志率领的五百精锐骑兵,已如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撕破夜色,逼近清风寨。
距寨五里,林冲猛地举起长枪,身后骑兵齐刷刷勒住战马。
“举火,擂鼓。”
林冲低喝。
刹那间,数百支火把同时燃起,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战鼓声惊天动地般炸响,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梁山泊全伙在此,呼延灼速来受死!”
“二龙山好汉来也,踏平清风寨,救出宋江哥哥。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降者不杀。”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势,让整个清风寨瞬间炸了锅。
校场上,杯盘狼藉,醉醺醺的官兵被这震天的喊杀声和鼓声惊得魂飞魄散,
酒醒了大半,有的钻到桌底,有的四处乱窜,寻找兵器铠甲,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贼人?”
刘高吓得手中的酒碗啪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色惨白如纸。
呼延灼腾地站起,脸上血色尽失,青州失手了?
听这声势,恐怕是千人以上,难道是二龙山的主力到了?
“快,迎敌,紧闭寨门,上城墙防守。”
呼延灼到底是沙场老将,强自镇定,厉声下令。
但许多官兵醉得腿软,连兵器都拿不稳。
“将军,不好了,东西两侧也发现敌军火把。”
哨兵连滚带爬地来报。
这自然是吴用安排的疑兵之计,但在黑夜和恐慌的放大下,效果惊人。
呼延灼心知大势已去,军无战心,将无斗志,又是夜间被突袭,这仗没法打。
再迟疑片刻,等敌军合围,想跑都跑不了了。
“撤,立刻向蓟州方向撤退,亲兵队断后。”
呼延灼当机立断,也顾不得刘高和什么宋江花荣了,保命要紧。
他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战马,在亲兵护卫下,朝着预备好的撤退路线狂奔而去。
主帅一跑,官兵更是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将军,呼延将军,等等下官啊。”
刘高见状,想要去追呼延灼,却被溃兵冲得东倒西歪。
这时,林冲、杨志已率骑兵冲破几乎无人防守的寨门,杀入寨中。
林冲白马银枪,如入无人之境,直扑中军大帐。
杨志挥刀砍杀零星抵抗的军官,目标明确,大牢。
“刘高狗贼,拿命来!”
一声暴喝,王英、燕顺等人从侧翼杀出,他们恨透了刘高夫妇,直奔刘高而来。
刘高眼见逃生无望,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被王英一刀砍翻,结果了性命。
后宅里,刘高夫人听到外面杀声震天,吓得缩在床底瑟瑟发抖。
孙二娘带着几个婆罗踹门而入,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饶命,好汉饶命,我有钱,我都给你们”
刘高夫人哭喊求饶。
孙二娘呸了一口:
“毒妇,恩将仇报,留你不得。”
手起刀落,这个蛇蝎心肠的妇人便香消玉殒。
大牢方向,石秀、时迁早已趁乱摸到附近,解决了看守,打开牢门。
“宋江哥哥,花荣兄弟。”
林冲、杨志几乎同时赶到。
看到二人,宋江和花荣惊喜交加,虎目含泪。
花荣奋力挣断身上已有些松动的镣铐,接过杨志递来的钢刀:
“多谢二位搭救。”
宋江也被解开锁链,激动地抓住林冲和杨志的手:
“林教头,杨志兄弟,宋江宋江”
哽咽难言。
此时,鲁智深、刘唐率领的接应步军也赶到寨外,开始清剿残敌,安抚百姓。
呼延灼的溃兵早已逃远,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熊熊火光。
林冲见救人之目的已达,呼延灼已远遁,便下令:
“穷寇莫追,清理战场,救出被囚百姓,速带宋公明哥哥和花荣兄弟撤回青州。”
青州府衙大堂,此刻已然变成了喧闹的海洋。
杀猪宰羊,酒肉飘香,粗犷的笑声、碗碟的碰撞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梁山、并入二龙山的桃花山、清风山、白虎山各路好汉济济一堂,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大胜后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兴奋。
“喝,痛快,哈哈哈!”
鲁智深抱着个酒坛子,直接对口狂饮,酒水顺着络腮胡淌湿了僧袍,
他也毫不在意,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桌子砰砰响,
“直娘贼,慕容彦达这狗官,到底还是成了咱们下酒菜,爽快。”
刘唐赤发倒竖,跟阮小七划拳行令,输了的连干三碗,眼珠子都喝红了,还在那嚷嚷:
“七哥呃再、再来,俺就不信赢不了你。”
王英、燕顺、郑天寿等人更是放浪形骸,围着孙二娘起哄,
非要她讲十字坡卖人肉包子的光辉事迹,惹得孙二娘笑骂不止,张青在一旁憨厚地劝酒。
就连一向沉稳的晁盖、宋江,也是满面红光,频频举杯。
宋江更是拉着武松的手,感激涕零:
“武松兄弟,此番若非你神机妙算,用兵如神,
宋江与花荣贤弟,早已成了泉下之鬼,此恩此德,没齿难忘,哥哥敬你。”
武松面带微笑,从容应对,但目光却不时扫过全场,留意著每个人的神态。
他看到林冲独自坐在角落,默默饮酒,眼神复杂,看到吴用羽扇轻摇,与公孙胜低声交谈,似在谋划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高涨。
原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扯著嗓子喊:
“诸位哥哥,静一静,听俺李忠说两句。”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看向他。
李忠打了个酒嗝,挥舞著胳膊:
“咱们如今拿下了青州,这大城,钱粮堆成山,兵器满地滚,还上山作甚?
山林子里有甚快活?要俺说,咱就占了这青州城,学那方腊,也弄个皇帝当当,
咱们也过过官瘾,岂不比在梁山快活?”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附和。
尤其是些原本就在青州地界厮混、习惯了城镇生活的小头目,纷纷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