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席间的互动,扈三娘与武松等人也直接混熟了,已经改口叫武大哥,而不是武头领。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当然,武松也没有再叫什么扈将军了,而是直接叫三娘的小名。
众人目光皆望向扈三娘,她俏脸微红,鼓足了勇气:
“武大哥,今日承蒙大哥手下留情,更以一曲好汉歌令三娘茅塞顿开,
方知天地广阔,乐有真魂,小妹小妹有个不情之请。”
武松看向扈三娘,目光平静:
“三娘但说无妨。”
“武大哥武艺超群,见识非凡,小妹钦佩不已。
那好汉歌鼓曲,三娘只觉奥妙无穷,其中蕴含的发力运劲法门,似与拳理相通。
武大哥若能多在庄上盘桓几日,指点三娘拳脚鼓乐,小妹感激不尽。”
她语速渐快,目光灼灼,
“再者,武大哥受伤弟兄的伤势亦需时间调养。
武大哥何不让他们在庄上将养一两日,武大哥也可趁此闲暇,传授小妹些许微末技艺?”
此言一出,扈太公先是一愣,随即捻须沉吟。
他何等精明,立刻看出女儿心意,心下暗忖:
“三娘眼界素高,今日竟对武松如此推崇,武松此人,勇冠三军,义薄云天,
更兼是二龙山的三当家,他看得出来,二龙山的鲁智深都听武松的。
若三娘能与他对我扈家庄亦是莫大助力。
当下便顺水推舟:
“是啊,武头领,各位好汉,小女虽顽劣,然向武之心可嘉。
诸位连日征战,人困马乏,身上带伤,不如就在庄上休整两日,
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也好让庄上郎中为诸位好好诊治包扎,待精神养足,再回山不迟。”
鲁智深摸著光头嚷嚷:
“洒家这点皮外伤算个鸟,不过扈家庄的酒肉确实不错,多住两日也无妨。
武松兄弟,你便留下指点指点这女娃娃,俺看她对脾气。”
武松目光扫过扈三娘殷切的眼神,又见兄弟等人也多是带伤,心知扈三娘所言在理。
此刻的杨志应该已经回到梁山了,加上有孙二娘还有燕青看着金瓶梅、林娘子还有李师师,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他沉吟片刻,点头:
“既蒙扈老庄主与三娘盛情,武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近人情了。
如此,便叨扰两日。
次日武松用完早饭,便有庄客来请,言大小姐已在后园演武场相候。
扈家庄的后园演武场极为开阔,地面以三合土夯实,两旁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
扈三娘一身利落红衣,早已在此等候,见武松到来,抱拳行礼,眼中难掩兴奋之色。
“武大哥,昨夜点评小妹刀法失之柔韧,过于追求凌厉,反露破绽。
小妹苦思一夜,请都头指点。”
说罢,她拔出日月双刀,当场演练起来。
只见刀光闪烁,身影翻飞,比昨日更多了几分灵动变化,显是下了苦功琢磨。
武松负手而立,仔细观看。
待扈三娘一套刀法使完,气息微喘,目露期待地看着他时,武松才缓步上前:
“三娘悟性极高,一夜之间已有进境。
然则,刀法之要,在于意与气合,气与力合,你之刀,意太急,气太浮,故力虽猛,却难久持。”
他随手从兵器架上取过一柄寻常朴刀,
“看好了。”
话音未落,武松身形一动,刀随身走。
并无扈三娘那般的花巧迅疾,每一刀劈、砍、撩、抹,皆简洁至极,却带着一股沉浑厚重的气势,
刀风激荡,竟让旁观的扈三娘衣袂飘飞。
更难得的是,他气息绵长,动作如行云流水。
“刀乃百兵之胆,使刀者,胆气为先。然胆气非是躁气,
乃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静气,是雷霆击于顶而神不散的定力。
你的刀,快则快矣,却少了一份稳与定。”
武松收刀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扈三娘看得目眩神迷,心服口服。
她天资聪颖,立刻明白了武松所指,当下凝神静气,依照武松指点,放慢速度,体会那意、气、力相合的感觉,
武松在一旁不时出言点拨,或亲自示范,每每切中要害,让扈三娘有茅塞顿开之感。
一个上午便在授艺中过去,午后,扈三娘又引武松至一间静室,内中已摆好瑶琴与那面牛皮战鼓。
“武大哥,三娘仍对昨日那曲好汉歌念念不忘。
武大哥言琴为心音,鼓亦是心声。
三娘愚钝,于这鼓曲节奏转换、力道掌控之处,尚有许多不明,恳请都头详解。”
武松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伸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贴在扈三娘肩胛处,那力道柔和,
引导着她的肌肉放松,调整著发力姿态。
扈三娘脸颊微热,强自镇定,依言放松肩背,果然觉得手臂挥动时顺畅不少,鼓声也显得浑厚了些。
“再来,抬头,挺胸,提臀、扭胯”
武松一边用语言指导,一边上手教。
“注意腰马合一,你转腰发力时,胯未动,下盘便虚浮。”
“对,就是这样,上,再上。
下,再下,用力
速度快点继续”
“1234,2234、再来一次”
“武大哥,我不行了,大腿好酸。”
“三娘,坚持,再坚持”
半个时辰以后,扈三娘被武松教的大汗淋漓,满脸通红。
几日下来,武松白日教胡三娘武艺,夜晚就在房间里研讨鼓乐。
扈三娘对武松的敬佩与日俱增,他不仅武艺绝伦,于音律一道的见解更是深刻独到,完全颠覆了她以往认知。
而武松亦欣赏扈三娘的不凡悟性与爽朗性格,几日下来,
扈三娘对于乐理之事已经算是精通,而她们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升温。
夜,扈三娘在园中凉亭备下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清酒,邀武松赏月。
几杯酒下肚,扈三娘脸颊微晕,月光下更添娇艳。
她望着天边那轮明月,忽然轻声问道:
“武大哥,庄中皆传你都头有未卜先知之能,曾料定宋公明哥哥清风寨之难可是真的?”
武松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月光下,扈三娘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微微一笑,避重就轻随便说了一点。
“那”
扈三娘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些许羞怯,
“武大哥你看小妹的未来,当是如何?”
正当扈三娘询问她未来如何的此刻,三名骑手正冲破夜色,朝着扈家庄的方向,疯狂打马而来。
他们正是大哥锦毛虎燕顺,二哥矮脚虎王英,三弟白面郎君郑天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