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从霍格沃茨走廊切换到了拉文克劳塔楼顶层的温馨书房。
炉火自动燃起,驱散春寒,林若常和汤姆一前一后走进这个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汤姆看似随意地问起林若常对麦格的看法,林若常平静回答“惜才”,并反问“我不是也教导过你许多?”。
影院里,原着世界的观众们安静下来。
汤姆终于问出那个核心问题——“你当初发现我,也是因为‘惜才’?”时,连最活泼的韦斯莱双胞胎也收敛了笑容。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林若常的回答。
林若常坦诚地说“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但紧接着,她说出了更深的理由:“但更多的,是不想再有遗憾。”
她描述着那些被磨平棱角、最终归于平庸的灵魂,语气平淡,却让影院里许多成年巫师感同身受地沉默了。
“不想再有遗憾……”赫敏低声重复,眼眶有些发热,“她见过太多天赋被浪费了。”
“所以她是在‘收集’天才吗?”罗恩小声问,随即又自己摇头,“不,听起来不止……”
果然,林若常继续说道,她希望那些“闪着光的灵魂”能飞得更高,避开本可避免的遗憾。然后,她看向汤姆:“对你,也是如此。”
“我希望你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自由和能力,而不是被……束缚,最终走向令人惋惜的结局。”
这句话落下,银幕上汤姆郑重地承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样许诺。
“他好认真。”金妮小声对哈利说。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听懂了,”哈利看着汤姆在炉火映照下格外坚定的侧脸,“他不是因为‘天才’被选中的收藏品,他是她想要亲手保护、避免重蹈覆辙的那一个。”
接着,林若常精准地戳破了汤姆那点“闹别扭”的小心思,直指他“缺乏安全感”。
看到汤姆耳根发热、强装镇定的样子,影院里响起了几声低笑,但很快又被林若常接下来的话吸引了。
她区分了“惜才”和“养育”。“前者是路过花园,看到一朵花开得不错,顺手浇点水;后者是把一颗种子带回家,小心翼翼地从育苗开始……”
“你是我亲手从瓦砾堆里扒拉出来的种子,汤姆。”
“我或许会给很多花浇水,但只会把这一颗种子,种在我自己的院子里。”
这番话,像一阵温暖而坚定的风,吹散了所有疑虑。
银幕上,汤姆眼中亮起的光芒和悄然放松的肩线,说明了一切。
“哇哦……”罗恩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比喻绝了。”
“瓦砾堆里的种子……”金妮感动地喃喃,“她把他从最糟糕的环境里捡出来,亲手培育。这比任何‘特殊’的说法都更有分量。”
西里斯抱着胳膊,难得没有调侃,只是点了点头:“总算说清楚了。这样别扭的小子,就该多听听这种话。”
麦格教授也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很清晰的界定。作为教育者,欣赏天赋与承担养育责任,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里充满欣慰:“她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独一无二的归属感和被选择的确定性。里德尔的成长至关重要。”
然而,温馨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银幕上画面流转,时间似乎过去了一段。林若常在某个午后,头也不抬地轻声说:“汤姆,答应我,不要去研究魂器,好吗?”
“魂器?!”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影院里炸开。哈利一众学生倒吸一口冷气,成年巫师们则瞬间绷紧了身体。
“她……这个世界的里德尔也在研究魂器!她甚至知道?!”罗恩声音发颤。
“她当然知道,”赫敏脸色发白,“她是‘读者’……她知道一切。包括……包括那个人做了什么。”
银幕上,汤姆只是停顿了一下,平淡地回答:“我知道。”
没有承诺,但表示他听到了。
“这小子没答应。”西里斯眯起眼睛,“他只是说‘我知道’。”
“这已经比我们想象中好太多了,”卢平低声道,“至少他没有否认,没有反驳。他有在考虑林女士的意见。”
接着,林若常轻飘飘地提起:“别忘了小罗伯特的故事。”
画面巧妙地闪回了之前老宅相册中,罗伯特那张野心勃勃的年轻面孔,以及林若常讲述他“自取灭亡”结局时的平静语气。
“她在警告他。”沙克尔沉声说,“用他‘哥哥’的结局。”
“而且很有效,”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盯着银幕上汤姆骤然僵硬的手指,“看那小子的反应。他听进去了。”
汤姆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说:“……我和他不一样。”
林若常抬起头,看着他,极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一样,汤姆。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没用的战争了。”
这句话让汤姆猛地攥紧了拳头。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挣扎后的清明,他问出了那个尖锐的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是否只因为“故事”而担心他成为魔头,而不关心他的死活?
林若常错愕,然后反问:“不然呢?”
影院里,众人的心里凉了一片。
但紧接着,林若常说出了那句:“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同你棋逢对手?”
除了我还有谁可以杀死你?
银幕上,汤姆笑了笑,拿起书继续看。炉火燃烧,气氛却沉重压抑。
影院里一片死寂。这段对话的信息量太大,也太沉重。
“棋逢对手……”赫敏声音干涩,“她是在说……如果汤姆真的走向黑暗,只有她能阻止他?她预设了那种可能性?”
“但她不希望那样,”哈利按着伤疤,艰难地说,“她说‘不想再看见战争’。她累了。”
罗恩脸色苍白:“所以汤姆觉得……她更关心世界会不会被毁灭,而不是他本人会不会死?”
“不完全是,”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深沉的疲惫与理解,“林女士的回答……非常‘林女士’。她回避了直接的情感表达,用了更理性、甚至有点冷酷的‘棋逢对手’来回应。”
“但这背后,恰恰是因为她太在意他的‘死活’。她无法想象他走向毁灭,所以提前将自己放在了那个可能的对立面上。这是一种……充满悲观预设的保护。”
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两个人!一个死别扭不肯说‘我在乎你’,一个死理性非要扯什么‘棋逢对手’!”
麦格教授深深叹息:“悲哀的是,汤姆听懂了她的双重含义。他明白了她的担忧和她的决心,所以他笑了,但那笑里……没有多少温度。”
前排的汤姆的目光扫过林若常疲惫的侧影:“‘棋逢对手’?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到底也是个别扭的人,林。”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着前排的互动,又看看银幕上那个还在挣扎、但至少愿意被“束缚”的少年汤姆,蓝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感慨。
赫敏忍不住小声反驳:“可是……没有那些‘纠葛’,他不就变成……”她没敢说完,看了一眼前排的汤姆。
罗恩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银幕暗下,最后是炉火旁两人各自沉默的剪影,中间仿佛隔着无形的裂痕。
灯光亮起。好一阵子,没人说话。
“至少现在看来,有用。”卢平温和地回答,试图带来一些希望,“他至少放在了心上,感到了挣扎。这比毫无顾忌地走向黑暗要好得多。”
“况且,里德尔先生现在不就完好的坐在这里吗?”
“但现在他很痛苦,”金妮看着哈利,“那种被在乎,却又好像被‘预设’为反派的感觉……一定很难受。”
“这就是爱的代价。”西里斯难得用上了严肃的口吻,“尤其是当你爱上一个可能走向深渊的人。你不得不在拥抱他的同时,手里握着剑。”
“但至少,在那个世界里,有人曾如此努力地,想从瓦砾中捧起一颗种子,并盼望它长成大树,而非荆棘。”
尘埃落定,那份关于选择、警告、深沉却别扭的关怀,以及未来那沉重如山的可能性,久久萦绕在每个人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