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校门口。
方远一眼就看到路边停著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
他看了看车牌,确认是自家的车。
于是,方远走过去,抬手冲著驾驶座的车窗招呼,嘴里喊著:
“老爸,干嘛呢?突然跑过来找我?”
他话音刚落,那辆揽胜突然发动,朝他冲了过来!
“我靠!”
方远大叫着往旁边一跳,狼狈地连滚带爬躲开:
“虎毒不食子,老登,你要创死我啊?”
揽胜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刹住。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方远的方景良方景良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件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看一眼儿子的狼狈相。
他不紧不慢地关上车门,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吐出灰色的烟雾,这才把目光转向惊魂未定的方远。
“今天,你们辅导员又给我打电话了。”方景良说道。
方远拍著身上的灰,闻言一愣:
“啊?又怎么了?”
“为什么要在课堂上骚扰晚婠?”方景良瞪着他。
方远懵了:“我我什么时候骚扰她了?”
“还说没有?”方景良气道:“你们辅导员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她说你上课的时候,对江晚婠同学动手动脚,影响极其恶劣!”
方远脑子里“嗡”了一下。求书帮 庚欣醉全
该不会是早上他摸江晚婠头,还把她摸得发出声音那事。
不会被哪个看他不顺眼的家伙打了小报告吧?
靠!
方远刚想解释,方景良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
“我告诉你,你小子给我安分点!不要以为你高中干得那些破事我不知道!”
“要不是晚婠那孩子跑来跟我求情,就你干的那些,我能把你腿打断!”
“你还想能安安稳稳跟她在一起?”
方远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错愕:
“她她跟你求过情?”
这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前世不知道,这一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方景良一直不太喜欢他,对他要求严苛。
而高中那会,方景良第一次见到江晚婠就特别喜欢。
总夸她懂事,乖巧,说话声音轻轻的,是个好女孩。
另外,说实话,方景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跟自家这个混账小子在一起。
“老爸,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方远急忙追问,他想知道细节。
方景良看着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无辜表情。
心头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方景良猛吸了一口烟。
手拿着烟头,二话不说,直接就朝方远的屁股烫了过去!
“啊!!!”
方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著屁股跳起来:
“我靠!老爸!你要烫死我啊!”
“烫死你最好!”
方景良根本不理他的惨叫,举著烟头,追着他又烫了好几下屁股。
直到方远裤子屁股位置上,被烫出了几个焦黑的小洞。
方景良才停手,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方远一脸心痛地摸著裤子上的洞,埋怨道:
“这裤子是江晚婠买给我的啊,你把裤子烫烂了,她知道会难过的。”
闻言,方景良也有不好意思:
“晚婠买给你的?不早说,早就知道就烫你手了!”
“靠,你还是我爸吗?”
方景良拉开车门,冷冷地说道:
“上车。”
方远揉着屁股,不太情愿:
“我不去,我晚上还有事情没做呢,没空陪你喝酒。”
方景良坐进驾驶室,拿烟头丢他,说道:
“你妈挺想你的,跟我回家去见见她吧。”
嗯?老妈想我了?方远愣了一下。
他重生回来,确实还没见过母亲。
想到老妈,他心里的那点不情愿立刻消散了。
方远想了想,拉开车后座的门,钻了进去。
学校离他家并不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半小时就到了。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别墅是欧式风格,外墙用的是浅色石材,干净气派。
门口有精心打理过的绿化,虽然冬天没什么花,但植物修剪得很整齐。
方远刚下车,系著围裙,面容和善的阿姨就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小少爷回来啦?”
方远脸上有点挂不住,摆摆手:
“张姨,别叫我少爷,我也不是什么少爷,叫我小方或者方远都行。”
“呵呵,好。”张姨笑了下。
这时,穿着羊绒毛衣,披着披肩的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头发挽在脑后,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钉。
通身是一种养尊处优,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是方远的母亲苏佩禾。
“呦,儿子,回来啦?”
苏佩禾看到方远,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著慈爱。
方远咧嘴笑起来,几步走上前:
“妈,我回来了。”
苏佩禾伸出手,拉着他上下仔细打量,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随后埋怨道:
“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妈,真是没良心的臭小子。”
方远任由母亲拉着,脸上的笑容更大,嘴也甜:
“我这不是想着,多积攒积攒思念嘛。”
“分开得久一点,到时候我们见面,妈,你才会对我更好啊,把好吃的都留给我。”
苏佩禾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嗔怪道:
“就知道贫嘴!在外面是不是也这么哄小姑娘?”
“哪能啊。”方远一本正经,“我这甜言蜜语可是独家秘方,只对老妈你生效。”
苏佩禾被他哄得眉开眼笑,拉着他往屋里走:
“快进来,外面冷,屋里暖和。”
方景良停好车,跟在后面,看着母子俩亲密的样子,只是冷哼了一声,打断他们:
“快点进去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然而,没人理他,苏佩禾拉着方远进门。